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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唐晰想了下,问纵涉:“先生,要看电视吗?”

    “唔,我更不喜欢这个苦汁子了。”

    他嘴上还念叨着疑惑的问题:“花豹一胎会生几只小花豹呀,应该是一只吧。”

    不仅闻起来苦,还会咬他眼睛。

    “你用我手机,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纵柏也只是猝然看到狼脸时被吓了正着,刚听了傻里傻气的狼叫,便觉得也不吓人,更像哈士奇。

    思索片刻,唐晰把手机和平板都放到一处归拢好,他拍拍自己的腿,询问纵涉:“先生,要躺一下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梳毛毛。”

    纵柏接得很快,画面还没彻底稳定,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大孙子啊?”

    肚皮摊着的时候,就很明显。

    想着反正不赶进度,唐晰也就没有去拿梳子,只用手指在纵涉身上忙活,梳毛的时候遇到结节,便一点点拆开,剐蹭下来的浮毛,则汇集到一起,团成小毛球。

    “先生,我把你尾巴弄疼了吗?”

    唐晰噌的站起来:“先生,不行了,我要去洗脸,我受不了这股味道。”

    只是当唐晰梳毛的手愈发往下时,纵涉心头的悠闲就有些变味了。

    他擦好脸往外走,发现大白狼正站在厕所外面等着他,狼脸上隐约可以看出担忧。

    纵涉无所谓甩甩尾巴。

    唐晰正准备再捋几次的手顿住。

    却不想,看了会儿,正好播到花豹交/配的画面。没有很细节的镜头,只有大致动作。但对现在是狼的纵涉来说,还是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和唐晰一起看黄/片。

    通话界面变成屏保。

    纵涉吃软不吃硬,他来这一出,纵涉便没再强硬要求换频道。

    发完消息,唐晰和纵涉大眼对小眼。

    边梳他边说:“先生,沐浴露的效果真的不行,你身上的毛毛好多打结的。”

    他甜甜笑着说:“这个频道先生你应该会喜欢。”

    “大孙子你别怕,你这种情况,我隐约有点印象,只是年岁大了,记不真切了,我需要去翻翻家里的古籍才能给你答复。”

    念叨完,他就想到纵涉现在变成了狼,那如果纵涉以后想生孩子,岂不是……

    纵涉倒是想到有件事要做,他跑回房间叼出平板,像昨晚那样打字和唐晰沟通。

    咖啡液溅进他眼睛里了,咬得眼睛疼。

    鼻息间,昨天吸引着他的味道卷土从来,一个劲往他呼吸里钻。

    狼耳红着,纵涉悄悄把尾巴往前伸,遮住。

    说完古籍的事,心里有百分之七八十把握找到方法的纵柏不是特别着急,他讲单口相声一样,给纵涉又说了说车祸后续的处理,以及安慰纵涉,不要着急,没变回人的这段时间就当休假了。自从他让位以后,大孙子像是生产队的驴一样天天在公司待着处理大事小事,也挺累的,是该休息休息了。

    白毛下的皮肤烫得粉红。

    电视关了,唐晰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纵涉看了花豹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刚才被唐晰扫那一眼,却生出不太自在的想法。

    唐晰开始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腿上躺的是狼,也不是花豹,他没有往那边想。

    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野生十足的狼脸,纵柏倒吸一口凉气捂心口:“纵涉!你想吓死我好继承纵家是不是?哪里搞来的宠物狼,吓我一跳。”

    纵柏想着,他年纪大,听过的事情多了,自然不害怕,而他大孙子,虽然经商做生意厉害,但到底还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遇到这种事,肯定害怕,便出言安慰。

    唐晰软声道:“就看这个嘛。”

    动物世界就动物世界吧,看什么不是看。

    变成动物但不喜欢动物的纵涉:……

    小吸血鬼的指尖微凉,羽毛似的,从他后脊梁滑到尾椎骨,激起阵阵酥痒。

    大白狼脸上的表情没变,空气中的味道却酸酸涩涩的,闻起来让人鼻酸眼涩。

    “嗷。”行。

    唐晰对于变成未知生物的恐慌和惊惧有过真切体会,他自然也了然纵涉此刻心情多不妙。

    唐晰看着腿上的毛脑袋,无声笑笑,手指做梳,动作轻柔给纵涉打理着身上的毛发。

    唐晰应下,找到纵涉的手机,用纵涉给的密码解锁之后,拨通了纵柏的视频电话。

    往常这个时候,纵涉肯定是在不远处的书桌上办公,但现在……

唐晰恼了,把咖啡杯往餐桌上随手一放,半眯着眼睛去抽纸巾擦脸。

    空气中压制下去的怪异氛围,再次出现。

    对他来说,毛是通的,还是结的,没有一点影响。

    纵涉心情不佳,便觉得唐晰身上吸引他的味道更加馥郁幽甜。

    经过这么一通,纵涉现在对咖啡也没什么好感。听到唐晰这样问,他果断转身,跳到沙发上窝下来,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纵涉看唐晰难受,也不笑了,凑近用舌头给唐晰把脸颊上残留的咖啡舔干净。

    唐晰笑笑:“我脸都洗干净了,没事了。先生你还喝剩下的咖啡吗?要是喝的话,我可以帮忙倒进你嘴里。”

    看大白狼爪子啪啪啪在平板上敲击,他还乐:“不愧是我大孙子养的狼,还会玩平板呢。狼随主人,聪明。”

    “嗷……”粗声粗气的一声狼嚎,比往次低沉粗哑。

    狼头应和着点动,白绒绒的狼毛浮动,隐约透着股纵涉小孩时期才有的乖巧模样,勾起纵柏心底深处的惆怅。

    人变狼太玄幻,纵柏意外,但没有觉得很难以接受。他们纵家的基因里本来就带点神神鬼鬼的东西嘛,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吸血鬼呢,这样一想,人变狼好像也没多稀奇?

    狼脸更臭。

    末了,还握住他的尾巴根,一顺溜往尾巴尖捋。

    唐晰问,纵涉便立马回忆起刚才那一阵从尾巴尖麻到天灵盖的快/感,尾巴僵直,不由自主抖了抖。

    看纵涉没反应,唐晰撇嘴,心里想的却是,等拜托张伯买的东西到了,他一定要偷偷给先生用上。

    唐晰没等纵涉回应,手快的换了一个频道。

    嗷呜完,纵涉面色一僵,转而臭着张狼脸在平板上打字给唐晰看。

    纵涉脑袋还趴在唐晰的大腿上,唐晰发消息的时候手机举得有些高,他没看见内容,只感觉唐晰打字时小臂一直在他头顶摩擦,像在抚摸他的脑袋。

    他含住唐晰的手腕轻咬,示意唐晰换频道。

    “嗷呜。”不是。

    没得到确切的答案,纵涉心里多少不踏实,但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这个电视再看下去,不是什么好事。

    唐晰顺着摸了摸大白狼的颈毛,打开电视,挨个调着频道,看有没有想看的电视剧。

    他擦着眼睛,眼角不可控制流下一滴生理泪水。

    纵家有一本家传古籍,里面用晦涩的密语纪录了一些玄幻的东西,但因为现实中没遇到,古籍常年都用保险箱封存着,里面的内容,都是长辈当童话故事复述给小辈听的,传的版本多了,就有了误差。纵涉变狼到底是什么缘故,怎么才能变回去,纵柏还是要翻翻原本。

    只那一下,就把纵涉捋精神了。

    一下想起昨天晚上的计划,他点到张伯的对话框,给张伯发了一条消息。

    却不想,他舌头上本来就一股咖啡味,不仅没能帮唐晰把脸上的咖啡舔掉,反而让唐晰整张脸都散发着清苦的咖啡味道。

    唐晰仰头,有感而发:“咖啡味道苦,我命苦。”

    纵涉仰躺在唐晰腿上,睁着眼看少年专心致志帮他梳理着身上的毛发,心底的那些烦躁和不安,渐渐被在毛发间游走的手指赶走,取而代之的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自在。

    唐晰把纵涉问住了。回答疼,唐晰肯定不会再弄,他也便不需要再承受那般刺激。

    “告诉他,我是纵涉。”

    只是那头,怎么都点不下去,还有点破罐破摔的摇摇头,蓬松的尾巴尖在唐晰白皙光滑的手臂内侧滑动

    大白狼轻巧侧躺,毫不犹豫倒在唐晰裹在单薄布料的大腿上,瘫成一个生无可恋的大狼饼。

    现在又做什么呢?

    这次放的是电影,看了没几分钟,演起吻戏来。

    唐晰摇头,把自己脑海里过于天马行空的想法摇散,他扭头去看纵涉,不小心看到纵涉没用尾巴遮住的地方。

    纵涉想着反正没事干,便微微颔首,矜骄的从背对着电视的沙发走到唐晰旁边躺下,脑袋搭在唐晰大腿上。

    嗖一下跑进厕所,唐晰用了洗面脸,洗了一个很彻底的脸,总算把脸上的咖啡味洗干净。

    调到正在放动物世界的频道时,唐晰眼睛一亮,没再继续换。

    一人一狼,大半个小时的时间都花在梳毛上。

    他转念一想,不看电视了,那干什么呢?

    唐晰闭了闭眼,想看不想看的,旁边伸过一只狼爪,直接把电视关了。

    但他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纵涉,说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不痛不痒,根本不能真正给纵涉力量。

    纵柏脑袋卡了几秒,转过弯来,啊呀一声:“我好好的孙子怎么变成狼了。”

    “动物世界好像也不是很好看,我们还是换一个频道吧。”

    唐晰悄悄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觉得不礼貌,又赶快挪开视线。

    唐晰照做,他先笑着喊了纵柏一声爷爷,然后解释说:“这头狼就是先生。”

    他不愿再想,便说着去查资料,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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