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初中（完）初中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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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两人放回到家, 纪老爷子罕见的做了饭，一边抽旱烟，一边乐呵呵的问叶珏：“回来了啊, 小叶？”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心跳顿时一『乱』，叶珏抬头，看见桌旁俯身压来的刘旭。

    难道是纪爷爷买的？

    该死的。

    可偏偏——

    屋子里满是呛人的烟味。

    临走前若是不能得一次手，这一个月耐着『性』子玩的所有“老师游戏”将全部白费。

    ……碍的人真多。

    *

    眸中闪过一丝暗光，竭力克制住指尖的颤抖，他笑着望向仍旧在犹豫的男人：“而且想去叶珏家里实地考察一下，昨晚仔细想了想，资助这种，不能太草率的做决定。”

    一番话说出，杨老师从前天起便莫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这些天从杨老师打听叶家的，他才知道叶家父母不是他想象中的不负责、贫穷，反，他们偶尔还会给校打电话询问叶珏的近况。

    耳边不时响起的细碎说话声让他的心绪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叶珏十分警惕刘旭的一举一动, 刘旭似乎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没有再轻易靠近他。

    若是以前，两次不得手，他便不会再冒着风险继续。

    往往一个孩子上手后，不过一个月便会厌弃。

    “啊？”这才想起来刘旭是小刘老师的名字，叶珏点头：“对，后天就要来。”

    上手容易、甩掉更容易。

    “你要是有没干就尽快，没几天了。”

    他又不是慈善家。

    叶珏戴着围巾和兜帽，穿着厚实的棉花袄，跟同样装备的杨老师走在前面。

    ……这是？

    但是要让他就此收手，他不甘心。

    ……堂屋里怎突然多了多没见过的东西。

    叶珏不明所以，却没有追问。

    不做亏本的买卖。

    从他身上感觉不到股时时刻刻存在的注视感后，叶珏终于敢在他的课上听课。

    眼皮莫名一跳，又是股令杨老师不舒服的感觉。

    房檐打下的大片阴影中, 纪珩缓缓点下头，“嗯。”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

    不紧不慢的铺着床，纪珩眼睫微垂。

    *

    他像是早有预感，说：“他们来了。”

    “老师，”男生不大不小的声音盖过了周围一切说话声，“你挡到了。”

    在这一刻，他当机立断：“和你一起！”

    僵硬的点点头，刘旭脸颊抽动，“……，杨老师，您是个老师。”

    陷入沉睡前，他还在想。

    空旷冷清的偏房里，叶珏坐在纪珩床上，垂头丧气的：“……小刘老师要来。”

    熟悉的面庞顿时让他警惕起来，身作案老手，刘旭自有一套识人的方法。

    但是叶珏不一样，他甚至动了收养他的念头。

    叶珏今天坐姿板正，目光紧紧定在黑板上，随着讲解的步骤认真记笔记。

    他一向挑出挑、家境贫寒，还有些自卑心理的孩子下手，这种孩子常年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一点处就能对人死心塌地。

    更令刘旭警惕的是，他从纪珩身上感觉不到任情绪的变化。

    思考片刻，对上青年温和又满含迫切的双眼，他点下了头：“……。”

    纪珩没说话, 许久才走进屋子, 目光扫过屋内突然多出的许多电器，包括收音机、电视机、冰箱等等。

    光线透过翻滚漂浮的云层洒落，细微的看不太清。

    杨老师迟疑一瞬：“你帮？”

    他心思游移，眼角余光瞥见不知没有作业，而是扭头看向最后一排的叶珏。

    叶珏其实不是最优解，他漂亮、聪明，虽然乖巧，但警惕心同样不低。

    他对纪珩有着无条件的信任，见纪珩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继续做自己的，他浮躁的心绪随之平静下来。

    “一个月倒没有，应该得半个月。”

    “小刘啊。”

    ……家访的，必须提上日程。

    微妙的和平仍在持续。

    刘旭笑容温和，目光自他眼尾漂亮细小的泪痣上划过，犹如闻见了肉香的饿狼，脸部肌肉兴奋地抖动，还想朝他靠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

    听完这番话，杨老师抿了抿唇，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乖巧白净的小少年皱着眉头，瑞凤眼潋滟，泪痣轻巧，整张脸透着只有精心呵护过才能拥有的精致，尚且年幼，这张脸已经初『露』风华。

    “这周五，直接去叶珏家家访？”快速问出这句话，刘旭面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

    ……

    心底恼火不已，刘旭面无表情的低头整理桌面。

    这趟去先『摸』清叶珏家的情况，剩下的再说不迟。

    ……只可惜叶珏有父有母。

    办公室里一片人声。

    漫天纷飞的雪花盖住了光秃的土坡，小路上化开的泥坑重新被白雪覆盖，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

    似乎发现了难题，他没有再抬头，而是小心翼翼的在本子上打草稿，验算完答案后，又仔细的擦掉。

    身后几步之遥，尚不知道风雪威力的刘旭仍穿着一身妥帖合体的大衣，发梢已经冻得结了冰，走起路来微微颤抖。

    正愁怎跟他说的杨老师立刻点头：“是，原本打算这周五家访，但是你看这天气，还，在山里待久了，但是你没怎走过雪路，有点危险。”

    刘旭一心孩子们着想，是个老师。

    ……

    如老师们预料的样，山里天气多变，省城仅是下着小雪，而背靠大盘山的山村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叶珏小脸紧绷，“没有。”

    浑浊的天空灰蒙蒙一片。

    “不！”

    似乎有些冷了，他咳嗽一声：“是家访的吗？”

    笑容一僵，刘旭看着他：“嗯？您不去……”

    纪珩动作一顿，“刘旭？”

    *

    纪珩蹙眉：“现在？”

    *

    不知，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面『色』渐缓，像是彻底做下了一个决定，说道：“知道了。”

    很快便到了周五。

    “嗯，”纪老头冷哼一声：“你可这看, 跟着他们还觉得你吃苦了呢。一下带多人来, 老头子还能不让你回去吗？”

    “原先说了等你毕业，谁知道你个老子爹怎想的，”纪老爷子说完这番话一顿, 诧异的抬头看向他：“你不想回去？”

    “是这样的，你要是信得过的话，家访完就把信息表给你，看完你再做资助的决定。”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对自己怀着什样的态度。

    不靠近、不反感、不厌恶，一切看起来都平平无奇，却让他莫名心惊肉跳。

    摩挲着杯壁的手指缓慢移动，他道：“而且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倒是杨老师，咱们班一共七八十个人，全家访完怎得一个月吧。”

    甚至还有孩子中最敏觉的六感，哪怕他再怎温柔的诱哄，没上过一次当。

    纪珩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具体什时候？”

    又是一节数课。

    叶珏疑『惑』地看着灯光下的老人，顿了下, 乖觉的说：“回来了。”

    “您看，帮您分担一半，去些家境不的孩子家里，您去些准备退的孩子家里，咱们分工协作，肯定能在下大雪前完成一半任务。”

    从杨老师得知这周五要去自己家家访，叶珏没有犹豫，立刻将消息告诉纪珩。

    他喜新厌旧的期限短暂。

    “去拿碗筷。”

    “总归没什，除了教教数，其他时间能找点干很有成就感。”

    接连下了几天小雪，天气没有转晴，反而变得愈发灰沉。

    城里养病的“刘老师”就要回来了。

    寒风刮过耳廓，一阵刺痛。

    “有题不会吗？”

    心中暗恨他不识眼『色』，刘旭不得已退开几步，闻声看去时，正看见最后一排角落里静静站着的纪珩。

    心下一松，刘旭笑了笑，“不怕麻烦，杨老师你小看了，当年上不是这过来的。”

    惹上叶珏这样的孩子，一个处理不干净，可就没完没了。

    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前一个人家访一整班，时间就点，小刘，就这办吧。”

    几个刚上完课回来的老师倒着热水，冻得脸颊通红，颇有些担心的看着窗纷飞的大雪。

    黯淡的天光笼罩着村中，寒风呼啸，『操』场上没了玩耍的同，大家老老实实的坐在屋里，说着悄悄话，对台上讲课的刘旭视而不见。

    老爷子自讨没趣的哼了声, 抽口烟, “不知道。”

    这天气变得太快。

    大暴雪前的天象和今天一样，雪花足有指甲盖大，呼啸的寒风淹没天地间一切声音，视野受限，一片混浊不堪的景象。

    屋子里点着昏黄的油灯，看不见他的身影后，纪老爷子面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闷头抽了口烟, 他道：“杵干吗？”

    哪怕是留守儿童，像纪珩这种人高马大、心思不浅，姑且还能称孩子的人，万万不能招惹。

    刘旭面带微笑，看着一脸犹豫的杨老师，眼神暗了暗，声音却不变：“怎了杨老师？”

    被赶回偏房睡觉时，叶珏一顿，脑海里闪过在堂屋里看到的黑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