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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小学只有五年。小文锋小学毕业了。听说村里要办初中,文锋父亲说:“孩子,你是家里砍柴的主要力量。你留个级吧,方便在家里砍柴。”于是文锋成了留级生,重读五年级。

    重读五年级不是为了提高成绩,而是为了方便帮家里砍柴。因为初中距离文锋家有大约两千五百米远,只要读初中,早上就很难再砍柴了。

    结果复读一年,成绩没有好多少,出错的地方还出错,被老师骂“米粉肉”、“辣椒酱”,意识是说货没有进到肉里面去。

    在六几年,村叫大队,小组叫生产队。小文锋是五队,五队与六队只隔了一所学校。秋天,晴朗的夜晚,小文锋组织本队的伙伴与六队的打泥巴仗。仗前约定好,只准打泥巴,发现谁打石头,出了问题谁负责。因为这时稻田已经翻耕,泥土以沙为主,很松软,容易取泥。先以学校的一个小平地为界,六队高一坡,五队低一坡。五队的少了地势优势,于是小文锋带领伙伴潜逃。其实,潜逃是假,带着伙伴打埋伏是真。算准了六队的会从哪条路追寻,于是早就埋伏好,当“敌人”出现时就猛攻。可是,“敌人”知道软泥“子弹”打人不会受伤,领头的“敌人”就带领队伍猛冲。小文锋见打不过了,赶紧命令伙伴回家躲避、睡觉。家里有大人守护,谁敢乱来?

    五队的学生很团结,上山砍柴总是集中一起。放柴是常有的事(把湿的刚砍倒的生柴一排排地放在山上,等柴干了后再捆好背回家)。因为在山上遇到下雨也是常事,所以,在山上我们打有可以避雨的茅草敞篷。那时候,最大的活动就是看电影。放电影的那时一般只在公社放映,各大队的大大小小都会赶去看电影。每当这样的夜晚,回家的路上就是一条长长的火龙。最远的要走三四千米。只有小文锋的伙伴不打火把,在大人的火把前跑步冲。后来电影队进入了大队放映,走远路看电影的时间就少了。

    已经是深秋了,只能砌新房才能解决问题。父亲要工作,母亲就自己打土砖。先一天泡湿的沙泥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中午需要阳光晒土砖,只能早上赤脚踩砖泥。小文锋有12岁了,文锋手牵着牛,赤脚跟着牛踩带薄冰的砖泥。母亲更加不例外,要抓紧时间把砖泥踩好。在文锋母子的努力下,一块一块土砖出来了。1972年冬天,小文锋住进了土砖房。

    至于医疗,一般一个家庭几十年都不会随便买药。中草药是家家都懂一点的。家里预备有磺胺粉的是不错的家庭。脚被划伤是常事。有一次,那是已经收割完稻子的秋天的一个早上,小文锋赤着脚在留有稻茬的稻田里奔跑,稻茬里的水浸染了小文锋满带伤口的脚,结果两只脚都红肿了,痛得想哭。管不了那么多,任由他痛。过了两天伤口化脓了,小文锋也没有去管。又过了几天,伤口好了。好了伤疤并没有去注意,照样脚被山上的刺、草划伤,再次早上奔跑于带稻茬的田里,脚不红肿了,已经没有半点影响了。

    第二天,学校老师看到小坪里有很多泥巴,于是把五队和六队的学生全部集中在一起,指着地上的泥巴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负责?”这时,两队的学生全部低下头,不说话。www.cuixiang.me没办法,老师只能要求我们两个生产队的学生把坪扫干净。

    有些大人上山,是只把衣服护住胸部和臀部,其他地方任由山上的荆棘、刺、草去割伤。有人说:“埋你呀,你身上出血不痛吗?”对方回答说:“肉划伤了会长回来,衣服破了就没有了。”刚出生的小孩一般要找桐油涂脚板,希望脚板皮厚。因为上山一般是赤脚,脚板不厚就会被刺扎破。

    小孩子的相处,具有随意性,更改也是时常的事情。www.cuizi.me小文锋个子一直比较矮小,在教室里总是坐在最前面一排。座位是双人座,男生女生混坐。小文锋与同坐的女生根本没有男女性别区分的意识。冬天,气温很低的雪天,学生一般会自带火箱,但大部分时候小文锋与同桌都是共同使用一个火箱,两人烤火总是两双小手叠放在火箱上。上厕所时,常常喊同座女生一起去,但常常受到高个同学的笑谈,小文锋却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有一天,一个比小文锋大五岁的大伙伴说:“现在美国人都在自己家里看电影,那电影像收音机那么大,光是从机子里面射向眼睛。”小文锋说:“不可能。我们看到的电影都是光射向银幕。”那大伙伴又说:“美国的公路都是铺了厚厚的水泥的。”那时,不讲公路铺水泥,连买一包水泥都很困难。能买到水泥是很厉害的人。衣服怕烂。谁要是说“你这件衣服穿不烂”,那就是骂你。能穿补丁衣服就不错了。要知道,毛主席都没有不打补丁的衣服。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那里大有作为”。知青上山下乡的年月到了。再后来,部分教师也下放,回生产队劳动。小文锋的房子是父亲兄弟的,这时这个兄弟的儿子、儿媳都下放了。兄弟儿媳没有地方住,怎么办?没有办法,小文锋的母亲更加没有办法,按称呼,小文锋叫父亲兄弟的儿媳为嫂子。嫂子就采取丢东西的办法赶文锋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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