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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秦远才敢动手把脚边的‘小太阳’扶起来。
冯澄海低下头，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
“你为什么带我出来？”
冯澄海也终于是说累了。他单肘支着桌子，手掌撑着额头。
秦远一看，原来是阿辉。
“他走的时候好像说了，客气一下的吧？”
“你收拾收拾，穿厚一点，咱们出去，”
他终于还是抬起头来，看着她。
天气放晴，阳光照着人暖洋洋的，尽管浑身没力气，秦远还是坚持去上班。中午一点多钟，超市里人不多，几个人换着去吃午饭，秦远守着门口的收银台。
阿辉只买了盒烟盒和一盒口香糖，买完了也不走，一直斜靠在收银台前的柜台和没话找话的和秦远聊天。说着什么现在天气不正常了，还会下雨了，什么生意忙不忙了，这个牌子的口香糖他最喜欢了等等的废话……秦远只是随意对付着，刚好有人来结账，她低头忙着扫码收款，阿辉才晃悠出去，走时把头一甩墨镜一戴，说：“走了，美女，改天请你吃饭啊。”
秦远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冯澄海，嗓子里像着火一样说不出话来。冯澄海抬眼看她，忽然，他笑了，笑着笑着拿手挡住眼帘。
那天秦远上早班。下午三点下班，回出租屋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冯澄海，他看见秦远，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疾步的往回走。
秦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能我是苦惯了觉得没什么，你呢？是一点苦你都受不了啊，大学生、城里人、娇小姐、有个大学老师的爹……”
秦远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路上，两个人没说话。
秦远闭上眼睛。她几乎肯定了一件事。
这一次，冯澄海没坐班车，而是打了辆车直奔市区。
袁蜜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上海的外滩瞎转悠。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愧疚感压的她无法面对大姐夫妇俩，与其待在家里等消息不如出来到南方的城市找找，无论怎样碰碰运气，知道她要来南方找秦远，当时秦老师眼中的亮光让她鼻子发酸。
一个好心的大姐到她身边，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打120？把她扶到路边。秦远摇头，说：“我只想打个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知道上次你那个爹为什么放我一马的吗？”
进屋门一关，压抑着怒气问：“你刚才见阿辉了？”
“你们还说话了？”
“你少拿这种眼神看我，好像在可怜我，呸，操！”
她听出冯澄海的声音不对，似乎在哽咽。
扔下蒸笼，逃出了那家店。
她不明方向的朝前走着，完全是在机械性的跟随人群移动。
秦远她直视着面前的人，哑着嗓子打断他问。
“呵呵，为什么？为了报复伟大的秦老师呗，我那么求他，他理都不理我，逼得我没办法了，只能给他下跪，有学问的人确实了不起啊，哼哼，现在呢？他的女儿不也和我一样在打工吗？秦老师，你，你们又能高贵到哪儿去？”
秦远没看见，这位‘好心’的大姐在肯德基的门口，从一个男人手里接过一张粉红色钞票。
“……你又会干什么啊？你又能干什么啊？一身的臭毛病，你他么的就是废物！拖累！包袱！大累赘！”
“不要管这些了，秦远，”他轻声说。
“……再说，你不是也恨他吗？他把你打的鼻青脸肿的，是为了让你离我这种人远些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就是要让他看看，都不用绑的，他的女儿还是要和我这种人在一起……”
大姐把电话拨过去，解释了半天对方不肯相信，只有把秦远摇起来，把电话放在她耳边，秦远听出那边是袁蜜哇啦啦的声音，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小姨”。
“怎么样？养活自己不是件容易事吧？大学生？”
……
正月一过，春天来了。南方的春天，天热起来的速度让人猝不及防，闷雷响过又是连绵的雨。前一天看见院子里的花才开，后一天被雨水打落一地。羽绒服穿不住了，可是一换装就变天，洗的衣服永远滴着水。
又是上次那家店，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两人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冯澄海点了几样菜和荷叶糯米鸡，菜陆续上来，两个人都没动筷子，沉默着。
秦远问：“你怎么了？”
停了一会儿，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正视秦远。
“还有，那天，晚上，我……”冯澄海收回手，轻声的，似乎难以启齿所以艰难的说。
秦远冷汗直冒，脑子里嗡嗡乱响。
“为什么？为了报复伟大的秦老师呗，我那么求他，他理都不理我，逼得我没办法了，只能给他下跪，有学问的人确实了不起啊，”
“老实说，我早就受够你了！”
这本是件小事，秦远没在意。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秦远。
在最后的自尊没被他踩碎前，她豁然起身，抄起那装着荷叶糯米鸡的蒸笼向对面的人扬了过去。
“糊涂东西！是非不辩，曲直不明，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人？人心不古啊，好话怎么就听不进去？”
秦远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她忽然特别希望时光倒流，回到那个下暴雨的夜晚，当时让秦老师干脆把自己打死了，给她一个痛快，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大姐又把具体地址说了一遍。电话才挂掉。给秦远说了让她哪儿也别去在这等着家人啊。
秦远点头，说：“他来店里买东西，”
让秦远奇怪的是冯澄海居然也请了假，在一旁陪着她，可是，很明显的，他其实很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是这种状态。
“秦远，你走吧。”
看街角有家肯德基，大姐扶着秦远说去哪里坐坐。
“怎么样？打工的日子苦不苦啊？”
秦远脑子里‘轰’的一声，马上明白他要说什么了，难堪、屈辱、悔恨……顷刻间从上至下，从头到脚将她笼罩其中。
脑子里，两种声音交替回响。
痛苦之中还夹杂着更令秦远难过的东西，那就是对父母和袁蜜的思念，这种思念一涌上来，简直像是活生生的把心挖出来的感觉，疼的秦远撕住衣领弯下腰来。她走了近一个多小时，走不动了。
……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乱走，她分析秦远要是打工最可能出现在肯德基，麦当劳，快餐店等地方，她一连几天都吃快餐，
说着又开始笑，像是自嘲。他侧过头，顿了一下，又转过来，这次他不在笑了，眼里全是恨意。
院子里有人听到动静都在门口张望。
冯澄海面对着墙站着，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握拳捶着墙，还觉得不够解气似的又用头碰着墙。一下一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去上班的那天，已经是三月底了。
“你的眼神和你那个当大学老师的爹一模一样，”
秦远又缩回墙角。
秦远早想离开，她使劲站起来，刚迈步被桌子腿绊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疲惫不堪的往后靠进椅子里。
她眼角瞥到进来了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
冬天那么冷都没生病，春天一来，秦远又感冒了。这次感冒没有那么严重，有些低烧，嗓子疼，四肢无力。吃过药也没什么作用，她只有请了假，回出租屋躺着。
“你……”冯澄海伸手要扶她一下，秦远侧身举手，拒绝了。
“你，回家去吧，”
“我，不想让别人请你吃饭，尤其是…阿辉。饭，我请你吃，走，我请你去吃那个荷叶糯米鸡，”
“你走吧，秦远，”
他的嘴角是轻蔑的讥笑，语气里全是愤慨。
秦远直觉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刺激了冯澄海却是她不知道的。
在肯德基，秦远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把袁蜜的手机号告诉了那位大姐。
“我知道，你早就想回家了，是不是？你早受不了我这种人了，是不是？”
……
“没说什么……”
秦远觉得不对，问：“去哪里？”
秦远看着完全变了个人的冯澄海，想不通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秦远说了谢谢，又趴在桌子上。
秦远没带什么东西，只随身挎了个小包，装着身份证和一些零钱，出了门。两个人从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他还要请你吃饭？”
“你为什么带我出来？”她又问一遍。
“……”
冯澄海不回答，拽着她回了出租屋。
她计划，第一站是上海，然后，南京，杭州，苏州……
“嗨，美女，”
她不想再听这个人再说一个字。她想马上离开，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怎么冯澄海突然发了疯，大叫一声‘操’，一脚踢翻了椅子，秦远吓得跳了起来，不到一分钟时间，冯澄海把这间屋子里能砸的的东西全砸了，一片狼藉，衣柜塌了，衣服，被子都扔在地上，秦远缩在墙角流着眼泪不敢动，小太阳被踢扁了，滚在她的脚下。
秦远证实了心里的答案。低头痛苦的闭起眼睛。
秦远感觉的到他心里有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常沉默不语，盯着一个地方能看好长时间，她也不敢主动问他，怕那句话说不对又要吵架。
“因为我给他下跪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就你这样，觉得我是个可怜虫！”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秦远才敢动手把脚边的‘小太阳’扶起来。
冯澄海低下头，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
“你为什么带我出来？”
冯澄海也终于是说累了。他单肘支着桌子，手掌撑着额头。
秦远一看，原来是阿辉。
“他走的时候好像说了，客气一下的吧？”
“你收拾收拾，穿厚一点，咱们出去，”
他终于还是抬起头来，看着她。
天气放晴，阳光照着人暖洋洋的，尽管浑身没力气，秦远还是坚持去上班。中午一点多钟，超市里人不多，几个人换着去吃午饭，秦远守着门口的收银台。
阿辉只买了盒烟盒和一盒口香糖，买完了也不走，一直斜靠在收银台前的柜台和没话找话的和秦远聊天。说着什么现在天气不正常了，还会下雨了，什么生意忙不忙了，这个牌子的口香糖他最喜欢了等等的废话……秦远只是随意对付着，刚好有人来结账，她低头忙着扫码收款，阿辉才晃悠出去，走时把头一甩墨镜一戴，说：“走了，美女，改天请你吃饭啊。”
秦远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冯澄海，嗓子里像着火一样说不出话来。冯澄海抬眼看她，忽然，他笑了，笑着笑着拿手挡住眼帘。
那天秦远上早班。下午三点下班，回出租屋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冯澄海，他看见秦远，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疾步的往回走。
秦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能我是苦惯了觉得没什么，你呢？是一点苦你都受不了啊，大学生、城里人、娇小姐、有个大学老师的爹……”
秦远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路上，两个人没说话。
秦远闭上眼睛。她几乎肯定了一件事。
这一次，冯澄海没坐班车，而是打了辆车直奔市区。
袁蜜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上海的外滩瞎转悠。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愧疚感压的她无法面对大姐夫妇俩，与其待在家里等消息不如出来到南方的城市找找，无论怎样碰碰运气，知道她要来南方找秦远，当时秦老师眼中的亮光让她鼻子发酸。
一个好心的大姐到她身边，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打120？把她扶到路边。秦远摇头，说：“我只想打个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知道上次你那个爹为什么放我一马的吗？”
进屋门一关，压抑着怒气问：“你刚才见阿辉了？”
“你们还说话了？”
“你少拿这种眼神看我，好像在可怜我，呸，操！”
她听出冯澄海的声音不对，似乎在哽咽。
扔下蒸笼，逃出了那家店。
她不明方向的朝前走着，完全是在机械性的跟随人群移动。
秦远她直视着面前的人，哑着嗓子打断他问。
“呵呵，为什么？为了报复伟大的秦老师呗，我那么求他，他理都不理我，逼得我没办法了，只能给他下跪，有学问的人确实了不起啊，哼哼，现在呢？他的女儿不也和我一样在打工吗？秦老师，你，你们又能高贵到哪儿去？”
秦远没看见，这位‘好心’的大姐在肯德基的门口，从一个男人手里接过一张粉红色钞票。
“……你又会干什么啊？你又能干什么啊？一身的臭毛病，你他么的就是废物！拖累！包袱！大累赘！”
“不要管这些了，秦远，”他轻声说。
“……再说，你不是也恨他吗？他把你打的鼻青脸肿的，是为了让你离我这种人远些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就是要让他看看，都不用绑的，他的女儿还是要和我这种人在一起……”
大姐把电话拨过去，解释了半天对方不肯相信，只有把秦远摇起来，把电话放在她耳边，秦远听出那边是袁蜜哇啦啦的声音，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小姨”。
“怎么样？养活自己不是件容易事吧？大学生？”
……
正月一过，春天来了。南方的春天，天热起来的速度让人猝不及防，闷雷响过又是连绵的雨。前一天看见院子里的花才开，后一天被雨水打落一地。羽绒服穿不住了，可是一换装就变天，洗的衣服永远滴着水。
又是上次那家店，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两人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冯澄海点了几样菜和荷叶糯米鸡，菜陆续上来，两个人都没动筷子，沉默着。
秦远问：“你怎么了？”
停了一会儿，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正视秦远。
“还有，那天，晚上，我……”冯澄海收回手，轻声的，似乎难以启齿所以艰难的说。
秦远冷汗直冒，脑子里嗡嗡乱响。
“为什么？为了报复伟大的秦老师呗，我那么求他，他理都不理我，逼得我没办法了，只能给他下跪，有学问的人确实了不起啊，”
“老实说，我早就受够你了！”
这本是件小事，秦远没在意。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秦远。
在最后的自尊没被他踩碎前，她豁然起身，抄起那装着荷叶糯米鸡的蒸笼向对面的人扬了过去。
“糊涂东西！是非不辩，曲直不明，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人？人心不古啊，好话怎么就听不进去？”
秦远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她忽然特别希望时光倒流，回到那个下暴雨的夜晚，当时让秦老师干脆把自己打死了，给她一个痛快，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大姐又把具体地址说了一遍。电话才挂掉。给秦远说了让她哪儿也别去在这等着家人啊。
秦远点头，说：“他来店里买东西，”
让秦远奇怪的是冯澄海居然也请了假，在一旁陪着她，可是，很明显的，他其实很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是这种状态。
“秦远，你走吧。”
看街角有家肯德基，大姐扶着秦远说去哪里坐坐。
“怎么样？打工的日子苦不苦啊？”
秦远脑子里‘轰’的一声，马上明白他要说什么了，难堪、屈辱、悔恨……顷刻间从上至下，从头到脚将她笼罩其中。
脑子里，两种声音交替回响。
痛苦之中还夹杂着更令秦远难过的东西，那就是对父母和袁蜜的思念，这种思念一涌上来，简直像是活生生的把心挖出来的感觉，疼的秦远撕住衣领弯下腰来。她走了近一个多小时，走不动了。
……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乱走，她分析秦远要是打工最可能出现在肯德基，麦当劳，快餐店等地方，她一连几天都吃快餐，
说着又开始笑，像是自嘲。他侧过头，顿了一下，又转过来，这次他不在笑了，眼里全是恨意。
院子里有人听到动静都在门口张望。
冯澄海面对着墙站着，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握拳捶着墙，还觉得不够解气似的又用头碰着墙。一下一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去上班的那天，已经是三月底了。
“你的眼神和你那个当大学老师的爹一模一样，”
秦远又缩回墙角。
秦远早想离开，她使劲站起来，刚迈步被桌子腿绊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疲惫不堪的往后靠进椅子里。
她眼角瞥到进来了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
冬天那么冷都没生病，春天一来，秦远又感冒了。这次感冒没有那么严重，有些低烧，嗓子疼，四肢无力。吃过药也没什么作用，她只有请了假，回出租屋躺着。
“你……”冯澄海伸手要扶她一下，秦远侧身举手，拒绝了。
“你，回家去吧，”
“我，不想让别人请你吃饭，尤其是…阿辉。饭，我请你吃，走，我请你去吃那个荷叶糯米鸡，”
“你走吧，秦远，”
他的嘴角是轻蔑的讥笑，语气里全是愤慨。
秦远直觉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刺激了冯澄海却是她不知道的。
在肯德基，秦远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把袁蜜的手机号告诉了那位大姐。
“我知道，你早就想回家了，是不是？你早受不了我这种人了，是不是？”
……
“没说什么……”
秦远觉得不对，问：“去哪里？”
秦远看着完全变了个人的冯澄海，想不通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秦远说了谢谢，又趴在桌子上。
秦远没带什么东西，只随身挎了个小包，装着身份证和一些零钱，出了门。两个人从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他还要请你吃饭？”
“你为什么带我出来？”她又问一遍。
“……”
冯澄海不回答，拽着她回了出租屋。
她计划，第一站是上海，然后，南京，杭州，苏州……
“嗨，美女，”
她不想再听这个人再说一个字。她想马上离开，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怎么冯澄海突然发了疯，大叫一声‘操’，一脚踢翻了椅子，秦远吓得跳了起来，不到一分钟时间，冯澄海把这间屋子里能砸的的东西全砸了，一片狼藉，衣柜塌了，衣服，被子都扔在地上，秦远缩在墙角流着眼泪不敢动，小太阳被踢扁了，滚在她的脚下。
秦远证实了心里的答案。低头痛苦的闭起眼睛。
秦远感觉的到他心里有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常沉默不语，盯着一个地方能看好长时间，她也不敢主动问他，怕那句话说不对又要吵架。
“因为我给他下跪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就你这样，觉得我是个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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