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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你也来接水啊。”

    “都是你的?”

    还好都在。

    夏柿略带疑惑:“怎么了?”

    考最后一场时贺余霄叫住夏柿,让他考完不要急着走,等一下自己。

    “这个给你。”

    夏爷爷:“那走吧。”

    对于其他人,几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至于其他不用的书和用完的本子,他可以和废品一起卖掉,不用再费力背回去。

    知道夏柿答应后不等自己的机率微乎其微,心里还是担心。

    ***

    贺余霄捏夏柿腮帮子,帮他把嘴角往上提:

    呼出的白气消散在空中,朱潭看了接好水但没走的夏柿一眼,虽然疑惑没也多耽搁时间,拎着暖壶走得很快。

    夏柿也不知道自己叹什么气,只是看朱潭那副被欺负怕了的神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没有了。”

    贺奶奶耐着

    下了雨地面湿滑,石阶另一边长着青苔,夏柿拎着暖壶步伐稳且慢。

    贺余霄望着夏柿,笑出了八颗整齐漂亮的牙:

    贺大少爷:震惊X2。

    “好了,别想了。”

    “里面的电话卡我已经插上了,也存好了我的号码,我在里面充了话费,够这一个月用了,你不用管的。”

    “只是接点水,没事的,反正我也是顺路。”

    朱潭担心就自己来回的功夫,把他们的暖壶丢了。

    “爷爷再等一下。”夏柿往门外看了眼:

    “我知道。”

    朱潭咬了咬下唇,小声:“有、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和贺余霄说声对不起。”

    夏柿愣了下:“你看见了?”

    捂着嘴说了这么一句后,夏柿不给贺余霄报仇的机会。拎起暖瓶转身就跑:

    老鼠霍霍不坏的东西就放着,不然下学期开学还得再费力搬来。

    朱潭脸上笑意散了些,表情尴尬:“没,帮他们接的。”

    朱潭羞愧低头:“上次……我在厕所看见廖俊杰和杨宏了……”

    “班长。”

    夏柿回头,就见朱潭二两步追了上来。

    ***

    夏爷爷会抽烟,但没烟瘾,他早前抽叶子烟,后面自家没种了,便偶尔买包两二块钱的烟。

    性子问:“那霄霄你想卖还是不卖?”

    贺余霄摆手说不卖了,夏柿柿不允许,他再想也没用。

    “没用了。”

    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利索,夏爷爷又站起身,说他去宿舍外等夏柿。

    他甚至还看到了夏柿嘴角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同班这么久,两人交集不多,关系一般,话说到这个份上夏柿也不好再说什么。

    贺余霄神情一敛,瞧着夏柿的神色,试探开口:

    他之前只会觉得假期不够用,恨不得放假到天荒地老。

    在全校学生紧张的期待中,期末考试如约而来,又平静无波结束。

    “你给我的卷子我都做完了,有几道题你给我讲讲呗?”

    教室宿舍和学生宿舍是不同的方向,朱潭望着夏柿的背影,慢半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帮自己看暖壶。

    夏爷爷点头说好,扫视整个房间一圈:

    “是他啊,怎么,他又被欺负了?”

    贺余霄说得对,朱潭自己不想反抗,其他人帮得了一次两次,不能帮一辈子。

    他从来没觉得寒假这么长过。

    客观上是还有用的,但贺奶奶观察乖孙脸色,主观回答:

    学校经常有同学丢暖壶,大多数人会在自己的暖壶上做标记,廖俊杰几人仗着横行霸道,没人敢偷他们的东西,所以都没做标记。

    小夏班长的优点之一,就是不会撒谎。

    一包烟夏爷爷能抽一两个月,走亲访友时消耗快些。

    “还有没有要带回去的?”

    “这事啊。”贺余霄不是很在意:

    “夏柿柿!”

    “闹闹,这些带回去吗?”

    冬天水房里总排长队,还好今天返校人不多,夏柿站在队尾,前面是个熟人。

    朱潭胸膛起伏,白雾模糊了他面容:

    贺余霄脸红如此明显,夏柿想当没看见都难。m.ruxueshu.com

    “夏柿!”

    已经接受乖孙卖废品换钱的贺奶奶:

    “奶奶,这些东西还有用吗?”

    夏柿回到宿舍时,贺余霄脸色已恢复正常,他大度的当之前的事没发生:

    贺余霄:“没坏怎么不能用?”

    “他不好意思,你叹什么气?”

    贺奶奶自然由着他:“行,我让他们收回去。”

    今日不赶时间,夏爷爷便在只剩棕垫的床上坐下。

    朱潭平时在班里不怎么说话,但只要廖俊杰那些人不在,他神态放松许多。

    ……

    和夏柿分开一个月,对现在的贺余霄来说太长太长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出宿舍的夏柿拢了拢外套,出来得急他忘记戴围巾,现在风一吹,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打开水!”

    考试结束,许多同学家长来接自家孩子——

    “你要是看不惯,我去把廖俊杰打一顿?”

    “怎么又送回来了?废品收购站不收吗?”

    夏柿让他别急:“我说了要等你的呀。”

    朱潭小跑回来,看见还在原地的几个暖壶时,明显松了口气。

    “哪道?”夏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等贺余霄的时间夏柿再检查了宿舍一遍,确认是否所有东西收拾好了。

    担心夏柿等不及先走,贺余霄这一路是跑着来的。

    夏柿跟贺余霄说了刚才的事。

    想到这里,

    夏柿好无奈的看他:“贺余霄……”

    夏柿:“廖俊杰他们让他打开水。”

    夏柿:“不用的,有些课本下学期要用。”

    贺余霄眼睁睁看着变坏了的小白糕兔子似的溜了。

    和贺余霄正在用的那个,从颜色到款式都一模一样。

    贺余霄走到夏柿面前,把手里攥了一路的东西递给他:

    没什么对不起的,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夏柿:“我遇见朱潭了。”

    “不——”

    把床单被子带回家,开学再带来,以免寒假期间被老鼠啃坏了。

    夏柿懵然眨眨眼:“?”

    朱潭扭头看见夏柿,略带拘谨地笑笑:

    朱潭捏着衣摆:“我去上厕所,看见廖俊杰去拿答案……”

    夏柿那双水汪汪的鹿眼微睁:

    乖孙,你这有点胡搅蛮缠了。

    朱潭要帮五六个人打热水,一趟拎不回宿舍,只能多跑两次。

    夏柿把木箱里的衣服和小铁盒收拾好,摇头:

    贺余霄:“座机不太方便,你没有手机,寒假放一个月,我要是遇到不会的题都不能问你。”

    “我等等贺余霄。”

    “我开玩笑的。”贺余霄赶紧解释:“我哪有这时间,看书都来不及呢。”

    “我来晚了,还以为你走了呢。”

    “以他的性格,不敢站出来指认廖俊杰很正常。”

    什么对不起?

    夏柿叹气:“他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知道真相,却只能看着廖俊杰诬陷你。”

    贺余霄揉了揉夏柿的脸,换了个话题:

    等第二次返回,朱潭拎起最后两只暖壶,夏柿也弯腰拎起自己的暖壶离开。

    当时夏柿去的时候,朱潭看他的眼神是欲言又止,可他没多想。

    “我正想去找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人来人往,夏柿打好水后没立即离开,站在一旁看其他同学接水。

    夏柿知道夏爷爷是想出去抽烟,应了声好。

    将近一个月见不到面就算了,要是还不能通电话,完全失联……

    当天晚上,被贺余霄搜刮来的锅碗瓢盆,原封不动的又送回了贺家。

    被退货的贺余霄还怪委屈,指着那堆东西:

    夏柿温和地对他笑笑,看着朱潭脚边放着的几个水壶:

    夏柿:“……”

    “朱潭?”贺余霄在脑海里扒拉了下,找出一个微胖的小男生和这个名字对上:

    夏柿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贺余霄抢白道:

    贺奶奶:“……?”

    瞧见朱潭的表情,夏柿眉头微蹙:“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的。”

    贺余霄推门进来,瞧见站在房间中央的人,陡然松了口气,庆幸:

    朱潭扯着嘴角笑了笑,只是笑容有点苦涩:

    贺余霄望着夏柿的眼睛,小心开口:

    作弊一事后,廖俊杰几人是老实许多,但针对的是贺余霄夏柿。

    夏柿要带回去的棉被多,夏爷爷背着了个大背篓来接他。

    “你先别急,你先听我说。”

    哪里是废品收购站不收,是夏柿柿不允许。

    夏柿抿唇看他:“你说。”

    贺奶奶:“……”

    用绳子把棉被稳稳绑在竹篓上,夏爷爷指着那一沓书问夏柿:

    夏柿定睛一看,贺余霄递过来的是一支崭新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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