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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一派没想到他真能答应,当即站起身要敬他酒:“后生可畏,年轻人能拼能干,有你这句话,以后有老哥我的,就有你的。”

    路评章催促北开源赶紧上楼,后者却望着下面没动。

    他一晚上没少喝,转角的时候路评章扶了他一把:“司机来了吗?”

    胡一派哈哈笑了一顿,半晌才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倚着桌子说:“我岁数大了。”



    路评章从他裤子口袋里要拿手机出来:“叫助理来接你。”

    路评章动作一顿,把手机给他放回去,不由叹气道:“司机没有,助理没有,商务部是一群饭桶,谈个合作都谈不下来,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当”一声。

    他们越过转角要往楼上去,紧挨着楼梯口的那件包厢上面没有封顶,北开源摁着楼梯扶手上了一个台阶,偏头一扫,正看到包厢里面的场景。

    他如有所感一般,抬头朝着上面望去。

    按照年份和规定来讲,按说他今年就可以递交申请评职,现在他这样说,摆明了今年要退出,不跟祝意争名额了。

    几秒钟后,北开源隐约露出一点点笑意。

    他一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酒也是沾沾唇就离,这会儿眼神明净、肤色光洁,琥珀般的眼睛里像是镀着一层明亮的灯光,一举一动都显得矜贵而冷清。

    祝意脱了手,酒杯掉到桌上滑了一下又滚到了地上。刹那间酒水四溅,在座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四处寻找来源。

    他不由分说的喝了,又从年纪上占了优势,祝意有些骑虎难下,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多见于研究院和比较亲密的关系。

    “胡老师大方,我也不好扭捏。”祝意朝他举了举杯,“我敬胡老师。”

    北开源心道这算什么,他妈的,我连老婆都没有了。

    胡一派笑呵呵端起杯,却不着急喝,眼睛紧紧盯着祝意:“条件任你开,也不为什么,就为了等我明年评职的时候也有点底气傍身。”

    胡一派打量了他片刻,诉苦道:“听说祝老师有一篇论文已经过审就要发了,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第二作者加上我的名。”

    路评章根本来不及拦,就看他站稳身体,将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扬手扔了下去。

    桌面上的盘子碎了一个,低调但是极有重量感的手表摔在上面,祝意一眼认出这是北开源经常戴的那块。

    但是胡一派跟祝意不是一个专业,平时走的也不算近。

    祝意没来得及说话,蒋屹就说:“诶,好好吃着饭,怎么还聊起工作来了呢。胡老师来,我敬你一杯。”

    北开源不躲不闪,倾身撑着楼梯扶手,朝其他人抬了抬手,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各位,手滑了。”

    送走魏良木,北开源跟路评章往回走。

    祝意放在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祝意看了一眼没管它,听胡一派说:“到我这个岁数还评不上职称的,院里就我一个了吧,丢人啊。”

    北开源摇摇头。

    祝意端着酒杯,朝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方向举着,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就要往嘴边递。

    ·

    祝意不置可否,轻轻微笑了一下。

    北开源没躲:“助理还没到岗。”

    他话里一转,问祝意:“你今年评?”

    蒋屹刚要张嘴,祝意在桌底下碰了碰他,笑着说:“可以。”

    手表准确无误地掉在了祝意的酒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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