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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复吹了许多遍后,她停了下来,问:“还要继续吗?”

    “嗯。”

    短暂的寂静之后,欢快的乐曲响起。轻盈跳跃的声音弥漫舱内,盖住了血腥与腐烂混合的气味,释放出一种午后阳光普照万物时特有的、属于太阳的、能包容一切的熏然暖意。

    一片宁静中,库洛洛又睡着了。

    听了小半截的库洛洛有点郁闷,说:“这是《波尔卡》吧?晚上放这种曲子,真的是午夜节目?”

    他没有选择结束。

    库洛洛想起了流星街随处可见的太阳图案,流星街人把太阳刻在自己生活中的每个地方,好随时随地都能受到太阳的照耀。他最喜欢在阳光灿烂的时候入睡,对他来说,阳光是最好的安眠药。

    万物有时而尽,唯有日月永恒。

    “要不,听现场版?”

    “行。”

    “那就再放一遍?”

    “《送别》是送别的时候听的。”

    “我没有手机,我去找个地方点?”

    “意思是可以点歌?”

    轻盈与厚重相携而来,穿透昏昏沉沉的大脑,汇入意识的溪流,缓和汹汹激流,让仇恨、痛苦、不甘暂时沉淀,逐渐恢复多年未有的平静和清澈。

    这是,库洛洛的回答。

几声滋滋的杂音后,收音机里传来欢快的单簧管独奏。收音机刚打开没多久,曲子就结束了。

    与之前轻快活泼的旋律不同,仿佛是飘在天上的云朵一般的音调缓缓飘过来。轻盈得像是没有半点分量,厚重得如同浸透悠长岁月的积淀。

    “这是给睡不着的人听的节目,放什么是听众决定的。”

    “就单簧管吧的。”

    “要哪种?”

    太阳和月亮,是所有流星街人最珍贵的宝物,谁都能拥有,也不用害怕会被抢走。流星街人永远喜欢太阳和月亮,陪伴他们走过生命中的每时每刻。

    “那换一个,随便。”

    “算了。”

    “嗯。”

    “《送别》,能吹吹这个吗?”

    许久之后,未寻走出飞艇,走到坟前,给每个蜘蛛都写了一封信。月亮照亮了明信片上的字,月色之下,每一个字都泛着月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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