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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空虚啊……”叶疏朗双手抱头,往后仰,看着天空,“我刚进大学的时候,只觉得时间不够用,每天早起听广播,背课文,练口语,如果让我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同人争吵,简直浪费生命。”

    “喂!”沈意安轻推了他一下。

    人对危险是有感知的,沈意安立刻摇头否认,想绕过她往前走。但侧了个身,女人也随之换方向,伸手拦她。

    “你喜欢这样吗?”

    “!”沈意安一瞬间有种被雷劈的感觉,浑身战栗,“你认真的吗?”

    “现在你已经不是经纪人了,那些数据也和你没关系了,继续单纯享受音乐吧……”叶疏朗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两下,抚平她刚刚抓起的两撮毛,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道:“今天十周年,要不我们回去看孔雀的演唱会?”

    “嗯。”

    “那你不也一样去酒店私联,你又高贵到哪去?”高个女不甘示弱。

    一听这声,沈意安身体快过脑子,立马后退两步拉上叶疏朗:“快跑!”

    大……姐……

    沈意安不想回复她这件事,一脸漠然地走开。

    “我怕她们?”沈意安觉得好笑,“我只是懒得纠缠。团粉和唯粉吵了十年,两拨人一见面就掐,是不是看着挺水火不容的?”

    “确实,刚在草坪上都快打起来了,嘴里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可以感受到攻击性很强,堪比意大利炮。”

    这女人看着有一米七八,居高临下地瞪她:“沈意安?”

    叶疏朗的身后是黑夜苍穹,以及苍穹下近在咫尺的一盏路灯。

    “我我我……我知道了。”

    “你要干嘛?”沈意安有些恼火。

    “想回归音乐本身,你内心其实分得很清楚,粉丝是粉丝,偶像是偶像,作品是作品,给自己一个机会,把它们剥离开。这样,你的青春依然可以拥有这些音乐,他和他们也无法再干扰你的情绪。”

    “初步判断,是塞纳河。”叶疏朗也坐下。

    “咱走吧。”沈意安都懒得说他了,只觉得这戏码看累了,想逃。

    叶疏朗秒懂:“自信点,把‘估计’去掉。”

    “队名挺熟,主唱谁啊?”叶疏朗随口一问。

    苍穹辽远,她不要辽远;她要这盏灯,这盏灯能照亮这段路。

    “……”

    “这算热度吗?粉丝打架,路人围观,偶像买单?”

    “少学个词就往别人头上扣。”

    “你作为经纪人也算他们的敌人?”

    二人跨出去没两步,就见眼前一阵小旋风,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人挡在他们面前。

    “初步判断,是某一段。”

    “我还草木逢春呢,逢年过节的亲戚都不一定记全,你算哪块小蛋糕?走远点,别挡道。”沈意安懒得同她扯淡。

    “我当然知道这是塞纳河,哪一段啊?”

    沈意安哈哈大笑:“常态。孔雀乐队解散后,其他人也单飞了。这些年,团内唯粉都在互相掐,不掐一掐,撕一撕,生怕有人把他们忘了,掐掐更红火。”

    “……”

    “你不认识我?”高个女被这反应刺激到了,声音跟着大起来,“我山间萧瑟啊!”

    “……没……”叶疏朗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几盏路灯。

    直到人群渐远,身后的呐喊渐消,他们才停下喘气。

    “大姐,你谁啊?”

    沈意安一脸不堪回首:“嗐,我的身份和变色龙似的,一段时间一个样。孔雀刚解散的时候,我作为徐的唯粉被团粉讨厌,现在我离开徐的团队,被当成黑莲花,被徐的唯粉讨厌,现在估计已经上这两家黑名单了。”

    高个女这才意识到叶疏朗是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男人,后退了半步仍是咄咄逼人:“哟,这么快换新人了?以前不知道你妈是那种人,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亲生的,离了男人你活不了是吗?”

    “你这么怕她们干嘛?”叶疏朗想到一路的惊险,调转了话题方向。

    “小叶,你大学打过辩论赛的吧,我好像要被你说服了……行,回去看,看完以后,希望这个人和这群人都能离我远远的——”她说完,转头冲着塞纳河吼了一声。

    可高个女不是善茬,一听这话,急火攻心,推了她一把:“你他妈当初把我送进派出所的时候,不是挺牛逼吗?”

    “跳舞那群应该是团粉,放的是十三年前孔雀乐队出道后发行的专辑主打歌。后面来的是乐队主唱唯粉,在他单飞后,乐队解散,唯粉看不起团粉,也不想主唱和这个乐队再有什么联系。”

    叶疏朗:“哎,注意言辞。”

    沈意安哼了一声:“呵,我想起来了,微博号@山间萧瑟是吧,你当初往徐萧扬休息的酒店房间放针孔摄像头,严重侵害个人隐私,违法了,不拘留你拘留谁?”

    叶疏朗听完粉圈其实没啥技术含量的内幕,总结发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让两家熄火,只要出现他们共同讨厌的对象,他们就会偃旗息鼓,一致对外。追星还要扯兵法,我以前都没见周围追星的这样。”

    “嗯?”他见沈意安没答,转头看她,忽然一个名字闯入脑海,令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大耳刮子……十三年,主唱单飞,粉群大战,除了那位最近活跃在网络上的徐天王,还能有谁啊?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意安环顾四周,找了张长椅坐下:“哎,我们这是跑到哪儿了?”

    “因为你的目标和他们不同嘛,你是明确的。他们有些人还很迷茫,战斗能让人很快进入一种亢奋状态,有种‘我在为他对抗全世界’的自我满足感,所以这个掐完,还会有下一个,‘粉丝眼中的敌人’是打不完的。”

    叶疏朗立刻扶着沈意安,用身体挡在二人之间,余光冷冽道:“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你居然不记得我了。”高个女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摆到她面前,照片里的她被P成黑白遗照,“我跟了徐萧扬三年,不会认错的,哟,怎么到巴黎了?被解雇了?啧,你也有今天,靠你那神通广大不要B脸的妈,趴徐萧扬身上吸够血赚够钱了吧。”

    高个女翻了个白眼,都没正眼瞧他:“小白脸别插手女人间的事。沈意安,既然你做过站姐,当初凭什么不让我拍?还发起圈内反代拍倡议,真有你的,够狠够狠。”

    两个大长腿开始在巴黎的街道上飞奔,夜风温柔拂过耳畔,他们一路穿过人海丛林,绕过曲折岁月。

吗”……

    远处铁塔的灯灭了,黑夜中的河水静静流动着,河里驶来一艘游船,船上的人纵声欢唱着一首法语歌,歌声悠扬,深远……

    “可以算,虽然不是什么好热度。但对外掐架,会让群体有团结感,更不愿意离开。”

    “……她们没……没追来吧……”沈意安觉得嗓子被堵住了,说句话都费劲。

    “不喜欢……”沈意安抓了两下头发,“很不喜欢,以前听一个人唱歌,只为当下享受。现在为争取一些商务影视项目,要日常维持各种数据,每个人都变得很累,连追星的粉丝都被动变得很累……”

    “以前……”沈意安思考了一下,“那时候没流量的说法,大家为音乐而来,也不想吵架。后来,电子产品的普及让粉圈低龄化,有些打投需要冲动消费,而情绪更容易煽动,所以为了挣钱,一些宣传方式也变了。”

    高个女面对叶疏朗的阻拦,不敢轻举妄动,又不想轻易放过沈意安,转头奔向还在掐架的两波人喊:“呀!我看到沈意安了!”

    “脱敏疗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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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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