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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砚伸手,回抱住男人,手指覆盖在他的后背。

    和大多数奔放的美国人不同,柏里斯的性格比较腼腆含蓄,了解下才得知,他之前一直待在英国。

    “因为那时候天真的想逃到国外去就不喜欢你了,后来回国也是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喜欢你了。”男人侧过颈,偏眸望着身后,温砚近在咫尺的脸蛋。

    他的农场有两匹品种优良珍贵的汗血宝马,毛色纯正,一身的腱子肉,温砚看着不由感慨,他的身体估计不如这两匹马。

    温砚听着,不免有些不解。

    无好景可赏,温砚只好去厨房,准备觅点食。

    觉得眼熟,像是想起些什么:“噢,这个还在啊,我之前想带回国的,结果后来忘了。”

    “在想你是不是因为想吃中餐才回国的。”温砚语气幽幽。

    “不怪你,我也是一样啊。”温砚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鼻间染上玉龙茶香,“没关系,以后,我们会有三年,十三年,三十年。”

    温砚伸手,将玻璃罐拿出来。

    “嗯,这是我做过最好吃的一罐辣椒,舍不得扔了。”

    “为什么都是因为我?”



    “你在国外就吃辣椒啊。”

    “你说呢?”

    柏里斯笑着,肉眼可见的高兴:“会一点点,季教授教我的。”

    好像能追溯到他上高中的时候。

    “我怎么会知道。”他小声嘟囔。

    他们就这样依偎许久才开始煮鸡蛋。

    喂完羊,柏里斯又带着两人去了马场。

    可惜的是,温鸣不会骑术。

    只有园里那块草坪上的嫩草,挂着新绿和水珠,显得有活力一点。

    莫名死气沉沉。

    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

    “怎么了?”

    柏里斯是他从前在学校教书时认识的,快中国文化,总是来和季知远讨教学习。

    彼此交换着温度。

    流水声“哗啦啦”,温砚缓缓走过去,从男人身后圈住他的窄腰。

    身后的男人握着缰绳轻轻甩了甩,马便小跑起来。

    在马背上,视野更加开阔,夏日里的暖风不停扑过来,一派的田园风光。

    “不不不,你对我的帮助很大……”

    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季知远忽然开始疏远,冷落自己。

    “其实你可以不要逃,等我毕业不好吗?”温砚只清楚季知远顾虑自己的年龄和学业,所以不敢表露心意,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顾虑,他便猜不到了。

    雨后初晴,骄阳悬挂在异国的天空上。

    指导着温砚蹬上马蹬,翻身上马。

    如果他真的等温砚毕业后去表白,只怕十几年的情谊都会被冲散,继而变成得体的普通朋友。

    “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做点菜的,我不爱吃洋人餐,不是土豆就是奶酪的,腻得慌。”季知远将罐子放进洗手池,顺带着洗了洗手。准备煮点早餐。

    总之比他说英文的水平要好上许多。

    但罐子里装的却是红彤彤的辣椒,可见大概是季知远自己做的。

    一看就都是新添置的。

    季知远拿来一桶的香草还有胡萝卜丝给温砚:“这个拿着,它们就会过来。”

    “今天我们去哪玩?”温砚荡着季知远的手。

    “我哪里敢,小砚,我哪里敢……”季知远重复着,又加重了几分力度,似乎要把温砚彻底揉进怀里,“我以为你只是帮我当哥哥,我不想做那样越界的事,我怕你会觉得困扰。”

    季知远低眸,吻吻他的发旋,眼中有水光。

    一打开冰箱,有一篮的蔬果和一盒鸡蛋,还有一些牛奶和果汁。

    “好可爱。”温砚对上小羊像是黑珍珠般的眼睛。

    温砚闻声,缓过神来,扭头。

    季知远回国后,也是他在照料着季知远在美国的房子。

    “那还有一大部分呢?”温砚撇嘴,追问着。

    绵羊一头又一头,像是把云朵披在了身上,白花花软绵绵的。

    见到有人过来,一边往后退,一边“咩咩”的叫。

    罐子上的包装写的是“PeanutButter”。

    和他第一次见到季知远在国内的那栋别墅是全然不同的体验。

    他拿着辣椒罐,站在敞开的冰箱门前发呆。

    柏里斯也很大方,把两匹价值连城的马牵出来给他们骑。

    紧接着,柏里斯伸过手来和他打招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你好,你是季教授的爱人吧,我叫柏里斯,很高兴见到你。”

    去农场的路上,季知远联系了好友柏里斯。

    男人忽然用中文和温砚问好,即使发音上有些别扭,但总体还是流利的。

    温砚其实有感受到,这栋冷冰冰的房子,和这罐被遗忘的辣椒酱。

    随即自己行云流水的也上了马,从背后环着温砚,牵住缰绳。

    标准的美式发音,语速也比较快,温砚不太能听懂。

    身后蓦地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怎么不叫我,自己跑出来,饿了?”

    季知远被他逗笑:“这占了一小部分的原因。”

    季知远握住腰前的如葱白般的手:“因为你。出国是因为你,回国也是。”

    可他了解温砚的性子,却一点不了解温砚的心意。

    柏里斯从两旁的木屋里走出来,穿着格纹衬衫,搭配着复古色的牛仔裤和草帽,脸上晒出了一点斑,笑着走过来和二人打招呼。

    果不其然,刚刚还再往后躲得绵羊边凑上前来,抓住机会,他趁机摸了摸他们身上厚厚的羊毛。

    难道那个时候,季知远就喜欢自己了吗?

    “好,那就去喂绵羊。”温砚将季知远结实的手臂抱在怀里。

    温砚点点头。

    “农场怎么样,你不是想看绵羊和小马吗?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这边有个私人农场。”

    温砚有些难以相信。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温砚点头,抓起一把青草摊在手心上。

    “别怕,我在呢。”季知远也能感受到怀里的人似乎有些紧张僵硬。

    是个阴雨天。

    “想骑吗?”季知远见他怯怯地站在一旁。

    都可以佐证,季知远生活的空白。

    总之就是,没什么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

    并不见太阳。

    温砚看着眼前望不到边的草场,还有不远处成群结队的绵羊,不免兴奋。

    温砚第一次骑,不免有点紧张。

    简单的吃过早餐后,和温砚确认身体还吃得消后,两人准备出门去。

    冰凉的玻璃贴着手心,蒸发出水汽。

    历经快三年的光阴,这瓶被遗忘辣椒酱仍旧坚强的没有发霉。

    为什么出国也是为了他?

    下层一罐只装着一半的剁辣椒在这一圈里,显得格外突出。

    “所以你一直不联系我,也不回国,是想躲着我?”温砚回想着,总觉得这个“躲”,似乎还可以再往前追溯。

    温砚认得,是花生酱的意思。

    这里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的房子,所有的格局设计都不像是出自季知远个人的手笔,墙上挂着的画,一看就是一些随处可见的装饰画。

    从几个温砚能听懂的单词里,他大概能猜出,是问好的意思。

    “小砚,你说,想参与一下我的这三年,可是这三年不只是对你,对我而言,也是空白的。”他把温砚抱得很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信,温砚真的在自己身边。

    “你总是这样吃吗?怎么不去外头买点吃的。”温砚抬眸看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身体素质这么强的季某人,这两年体检都显示胃有问题。

    “有时候忙,辣椒拌点主食,简单又方便。”季知远回答,将温砚手中的罐子握在了自己手中。

    身后的男人穿着黑色长袖睡衣,脑袋上立着几根呆毛,缓缓走到他跟前,看了眼冰箱:“有鸡蛋也有牛奶,早餐我们随便煮点吃,等会去外面吃午餐。”

    他只以为温砚把他当成哥哥。

    “柏里斯太谦虚了,其实我只是推荐了几本学习中文的书而已。”季知远在一旁背着手。

    每一处窗户的帘子还都是黑色,温砚看着很是压抑,走向客厅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将厚重的黑色窗帘拉开。

    “是啊,可我发现不管我躲到哪里,你都能钻进我的梦里来。”男人说着,回过身,将温砚裹在怀里。

    “怪我,如果我再勇敢一点,或者,这三年,就不会是空白的。”

    温砚有些意外,急忙伸手回握,夸赞着:“你好柏里斯,叫我温砚就好了,你的中文好棒!”

    黑色的窗帘拉开,是灰色的天。

    他问着,惺忪的眼瞥到了温砚手中的那罐辣椒。

    “没事,我带你骑。”男人说着,将护膝和帽子一一替温砚穿戴整齐。

    因为种植和畜养的品种差异,还有技术上的不同,国外和国内的农场风光还是不太一样的。

    又闲聊了几句,柏里斯便带着他们走向羊群。

    他不要这样,他情愿温砚永远把他当成哥哥。

    所以,他不敢。

    只听季知远和他握手,也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他记得季知远和他提过,有让时工给冰箱添点食材。

    他了解温砚的性子。

    “我不会。”温砚摇摇头,眼里却满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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