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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迷迷糊糊好不容易要睡着,猛地又被身边的声音吵醒。

    他翻了个身,紧紧抱住我,头抵在我的颈窝,呼吸渐渐均匀。

    亚瑟只是说:没人想和我过。

    许久,在一切一发可不收拾前,他骤然松开我。

    一旦将自己从整件事情中摘出来,我就能够冷静地分析和思考了。借助亚瑟的上一段感情,我好像终于意识到隔在我们之间的是什么了。

    亚瑟放不下帮里的人,这固然是理由之一,但如果抛开他牵挂的范德林德帮,只考虑他和玛丽之间的关系呢?

    短暂的沉默后,亚瑟承认了。

    我气得踹了他一脚,很好,声音停了。可过了一会儿,复又响了起来。

    可是我不想错过。

    当再次遇见曾经心动的女孩,他会手足无措地搓搓手,摘下帽子,犹豫半晌才敲响她的门,简直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今天亚瑟没能监督我睡觉,因为他在我之前就睡着了。

    这大概是我今天最后悔的一件事,我真应该比他先睡着。原因无他,醉酒后的亚瑟开始打呼噜了。

    亚瑟不相信自己能给予爱人足够的安全感,或者说得再狠一点,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爱人的权利。

    我伸手轻轻摸摸他的棕色的头发,是微硬有些扎手的触觉。我又摸摸他的脸颊,摸到一半皮肤一半胡茬。

    今天付锦泽的话似乎给了我一些启发,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思绪涌动着,我想起了更多细节。我想到在故事的开头,蓝尼曾问过亚瑟:你怎么不结婚。

    他不再打呼了,我反而睡不着了。

    我现在不想睡了,我在思考,隔在我和亚瑟之间的究竟是什么?

    我吓了一跳,轻声问他,你醒了?

    亚瑟哼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我的话,我又伸手拍他的脸,他忽然一把将我拉向了怀中。

    我问他:亚瑟,你知道两个人相处,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他的手臂撑在我头边,我抵在他的胸口,听着彼此粗重的喘息,而他依然在忍耐。

    我强撑着困意支起身子,伸手拍了拍亚瑟的脸:醒醒,别睡了。

时间不回答,依然静静地流淌着。

    说完,我不再犹豫,在黑暗中寻觅着方向,准确吻住了他。

    亚瑟没有再打呼,我确定他还没睡着。我张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一点一点挤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我答:最可怕的是,没有身份的占有欲。

    平复了呼吸后,我仰起头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你在害怕?

    亚瑟果然接话了: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是针对某个女孩,而是亚瑟自己内心的问题。如果他无法确定自己的心,那么无论换多少个女孩,他仍只会错过。

    他“嗯”了一声,顿了很久才说道:等你睡着我再睡。

    有的时候酒精会为我带来困意,但有的时候它又会让我的大脑异常活跃。

    我又伸手……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臂紧锢住我的腰,似乎也在诉说着情意。

    我将手攥得很紧,感受着他掌心的炙热。

    他问:我能给你什么?

    当玛丽向他伸出手,问他要不要一起走时,亚瑟为什么拒绝?

    亚瑟完全睁不开眼睛,梦话似的呢喃:啊?到早上了吗……

    我认为根本原因在于,亚瑟觉得自己无法带给玛丽稳定和安全感。

    我醍醐灌顶。

    那种感觉太令人绝望了。

    我用了最笨的办法,我开始分析亚瑟和他前女友玛丽之间的相处。

    “爱我,永远爱我。”

    很简单啊。

    在我看来,这样的表现代表着,他在一段情感关系中,将自己放在了较低的位置上。

    开始只是浅浅的厮磨,而后愈发缠绵,他猛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如狂风骤雨般索取,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种位置关系或许不是永恒的,但至少那一刻是这样的。

    似曾相识的话语,却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我说没有,你不许打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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