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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想,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失去,因为本来就一无所有。

    我察觉到亚瑟的手重新恢复了温暖,每迈出一步,仿佛就丢掉了身上的一些枷锁。

    他过往的那些赎罪行为,看似是遵从内心,但本质却和我惩罚自己的行径一样,我们要做的都是“原谅自己”。

    走出困住自己的思想困境是多么不容易的事,走出来的那一刻又是多么如释重负,我用语言真的难以形容。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出了很远,不远处正前方就是著名的布鲁克林大桥。这座宏伟的大桥俯瞰着来往的车流与河水,带着钢铁冷凝的沉默。

    我高兴地拥抱了一下他,他也用力地回抱住了我。

    我们走上了大桥,一步又一步。

    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亚瑟所说的,和我的猜想一般无二。

    我用双手把他的手包裹起来,不再说话,给他思考的时间。

    我们不是热血小说的主角,没有让时代顺着自己心意改变的能力,我们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顺应时代。

    许久,亚瑟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真正困住我的,就是我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在我看来,亚瑟在去世之前维系正义、帮助他人,确实是他的自我救赎,或者说是赎罪,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亚瑟耸着的双肩放下,眼神中流露出非常明显的释然之色。

    我循循善诱:你仔细想想,你究竟为什么想要回去?就算回去,已经发生的事也不可能重来了,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所有的事情逃不过顺应时代发展的轨迹,那你为什么还想要回去呢?

    我们是交换过秘密的人,我已经说出了我内心的那些软弱和不堪,所以即便再难以启齿,亚瑟还是声音微哑地开口道:我没有付出什么就享受了现在美好的生活,这令我很不安。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就这样接受了,就是懦夫,是那个世界的叛徒。

乎为我感到高兴,祝贺了我两句后喃喃自语道:那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在我看来已经很清楚了,只是之前亚瑟一直处于自我封闭的状态,所以我没有选择早早说出来,我所等待的,就是现在这个时机。

    在那个世界我已经死去,而现在我却重新出现在这里,严格来讲,我不但没失去什么,还非常幸运地获得了新的生命。

    现在他终于可以完成第二步了。

    我们在布鲁克林大桥上忘情地拥抱,庆祝着彼此的新生。

    很显然,他真的想通了。

    我正色道:谁说你没有付出?你在原世界做的那些,不就是图一个心安理得吗?

    这个道理也许有点不好理解,我给亚瑟举了个例子:一个人如果觉得自己很弱小并且不甘于此,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变强大吗?不,还有一种,就是接受自己的弱小,与自己和解。

    我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我指了指他心脏的位置:第一步让你获得了常规意义上的自由,第二步则是解放你的心,获得真正的自由。

    闻言我非常赞许地点了点头,用目光鼓励他说出来。

    亚瑟再次疑惑:第二步是什么?

    亚瑟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把脸,苦涩的笑了一声,像是为了缓解气氛般表示,说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难道你就属于那个世界吗?在那个飞速发展的变革时代,你们不也总说牛仔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吗?

    这回亚瑟真的愣住了,他握着我的手有些发凉,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暖。

    直至走到大桥中央,我们享受着高处才能吹到的风,他平静地看向我的眼睛:我原本还有一个问题,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亚瑟下意识反驳: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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