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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一会儿,五条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你才在女生宿舍,这里是我家。” 五条凶巴巴地开了口。

    硝子接起电话,听得一脸懵,过了一会儿凭着无敌的联想能力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

    莉莉的目光扫过墙上所有的照片,最后视线落在了照片墙最中间的位置。

    干净整洁,估计定时有佣人来打扫。

    她的脑袋也不疼了,意识也清醒了些。

    月经期的第一天对莉莉来说,往往是很难熬的。

    她站在五条悟旁边,一点也不输给他的气场。

    她揉了揉脑袋,抬头不满地看向来人,可只看了一眼,把她那点酒劲全吓醒了。

    因为特殊的同年经历,她在黑暗的房间里睡觉时常会做噩梦。倒不是怕黑——她过往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任务,根本没资格怕黑。

    银发的少年站在厕所门口,低头看着她。

    欧对,他们下午在五条的公寓里喝酒来着,然后她喝多了,然后……

    完了,救命稻草跑了。

    哪怕只是透过照片,也让人感叹真是个太过漂亮的女孩。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夜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源。

    算了,忍一忍吧,反正她别的本事没有,忍痛的本领从小就很擅长。

    照片里的五条,和她记忆里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去她房间找她吧。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床头的夜灯上,愣了愣。

    他唠叨的样子,简直和硝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是除了硝子和五条的母亲之外,唯一一张和女生的合照。

    他走到楼下的便利店,对着货架上五花八门的女性用品,陷入了沉思。

    她眨巴了一下,又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银发少年还在视线里,开口结巴地问,“你……你为什么会在女生宿舍?”

    腹部的疼痛还在加剧,莉莉都快哭了,只能厚着脸皮,小声地问,“五条同学……你家里,有没有卫生巾?”

    她用手摸索着墙壁,然后打开了卧室的灯光,打量起了五条的房间。

    莉莉看到他走进来,连忙坐起身,冲着他拿着止痛药的手伸了过去。

    止痛药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五条拿着电话,皱起了眉,“怎么会这么疼?”

    墙上挂着许多照片,精致的相框定格住了照片里的场景。

    可过了一秒,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看向莉莉,“你是……?”

    照片中,微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她笑容灿烂,深邃的眼眸明媚又阳光。

    有小时候和父母的,有和夏油的,和硝子的,等等。

    她看上去也是十五六岁的年龄,长着一双晶莹剔透的淡绿色眼眸。身形高挑,穿着黑色的礼服裙,露出纤细笔直的双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青春特有的朝气。

    “鬼知道她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而且她身体那么差,也不会保养。反正你先把东西买好,需要我过来照顾她吗?”

    “我家里怎么可能有。” 五条想也不想就回答。

    莉莉睡觉时,会习惯在黑暗的房间里留一展夜灯。

    五条悟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叛逆又毒舌,直男一个,可有时候又细致入微。

    五条“啧”了一声,转身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钥匙,“你先去睡觉,我现在去买。”

    “不用,这点小事,别瞧不起人。”

    只是开着灯睡觉,会让她安心很多。

    小时候的五条悟,穿着精致的和服,牵着母亲的手,站在照片里,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断片了……

    她微微弯起了嘴角。

    莉莉在照片的左下角,找到了落款。

    听到他的话,莉莉这才想起来。

    五条才不吃装可怜这套,露出了没得商量的表情。

    照片里,五条还是那副炫酷拽的表情,带着墨镜,冲着镜头吐了吐舌头。

    高专入学手则第一条,遇事不决找硝子。

    他手里拿着止痛药,还有一碗他刚煮出锅的生姜红糖水。

    “硝,硝子呢?”

    “诶哟”

    等处理完,她才敢回到床上躺着。

    照片里是不同时期的五条悟。

    莉莉苦着脸,看着碗里棕色的液体,可怜地又看向了五条,“可我讨厌生姜……”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浅栗色头发的少女。

    五条把生姜红糖水塞到她手里,“喝了这个,才能吃药。”

    十年过去了,小男孩和她想的一样,长成了英俊潇洒的少年。

    真麻烦。

    “哈?”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来到墙边。

    “不睡觉,蹲在这里干嘛?”

    “不行。”

    等他买好东西,回到公寓时,才发现莉莉根本没去睡觉,一直蹲在厕所门口等他回来。

    “回学校了。”

    五条的目光看到她赤着脚踩在地上,脸色沉了下去。

    莉莉没忍住,用手摸了摸这张照片。

    看她一口一口喝得痛苦,五条移开了目光,口中还不饶人,“你脑子到底怎么长得?明明自己生理期快到了,还跟着硝子喝酒?自己身体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吗?”

    平日里她会常备着止痛药,可她不敢问五条,刚才已经很麻烦他了。

    “喂,那个啥……日用和夜用,有什么区别啊?莉莉她平时用哪种?”

    公寓里大部分的家具都是黑白色调的,卧室里也不例外。

    莉莉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番茄。

    吃了药,疼痛感慢慢减弱,就着药劲,她再次睡了过去。

    莉莉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了厕所门,没走两步,就撞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莉莉注意到他脸色不善,以为是因为麻烦他下楼跑了一趟,心里内疚极了,“我怕……我怕弄脏你的床单……”

    【五条悟和禅院千夏】

    她把莉莉平时买的牌子告诉了他,“还有啊,莉莉来姨妈的第一天,一般都会疼的下不了床。你家里有止疼药吗?没有的话最好去附近的药店买一下,还有生姜和红糖。”

    照片大部分是五条和其他人的合照。

    莉莉的目光,落在了右手边的墙上。

    这次,她睡了很久。睡醒时,已经是深夜了。

    她从他手里接过了卫生巾,跑进了厕所。

    莉莉皱着一张脸,把喝完的碗递给了五条,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吃下了止痛药。

    疼痛感逐渐加剧,疼得她冷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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