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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皎皎言外之意——她何皎皎找男朋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现在烦人的是想做她男朋友的人太多了——秦越捏了捏眉心,说:“要么你传达出去暂时不找男朋友的讯号,要么就赶紧找一个男朋友宣告感情状况……但是你现在还……”他想说,何皎皎还是未成年,转念一想,又觉得何皎皎人都已经大一,其实也有早恋的自由……一时各种思绪充斥脑海,他自己都迷惑起来。

    何皎皎盯着镜子里的秦越,问:“马哥他们都回来了吗?”

    回学校的路上,何皎皎一路都提不起来精神。到了宿舍,范琳琳、黄莺和李新月正围在一起,看手机里的搞笑视频。

    何皎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秦越的苦口婆心,秦越觉得她大概是没有,因为何皎皎闻言,只冲他大喇喇努努鼻子:“是啦是啦,我会啦,放心!”

    这家餐馆,何皎皎其实很熟。上一世,何皎皎经常陪秦越去。只不过后来这家店搬进了寸土寸金的市区商场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开在一家居民巷子里。

    何皎皎觉得收藏意义更大,便妥善保存了起来。

    见何皎皎垂头丧气进来,三人纷纷围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

    晚上 ,何皎皎早早洗漱,躺在床上。摸出老年手机,同秦越发了一条短信。

    秦越被她的一番自信弄得哭笑不得,一时又觉得似乎隐约发现了何皎皎不得了的另一面。

    何皎皎自然说好。

    “我醒了,”她说,“好像睡太久了,真不好意思。”

    秦越无奈了:“你这要求说了等于白说。”

    他下意识垂眸,却见何皎皎始终仰起小脸,正目不转睛看自己。

    “老是有男生找我,别的系的,都是我不认识的,然后说想跟我做朋友,还塞给我礼物……我拒绝很多次了,真的有点困扰了。”

    李新月倒是一针见血:“你也说是‘可能’而已……万一是误会呢?”

    二人留下笼统的两句,脚步声渐远。

    ——“我在合汀市,办一些事情。”

    秦越上一世从来没有参加过家里安排的相亲,怎么这一世却忽然转了心意?

    秦越说:“早就回来了,现在都已经下班很久了。”

    秦越带何皎皎去了一家粤菜馆子。

    秦越又回了一条。

    他分辨不了是什么,也没时间仔细分辨,只压下神思,一瞬间想着——尽快把人送到学校,以达成任务。

    秦越走过去,拿起那件大衣,顺势穿了起来。

    这家餐馆很不好找,大部分人第一次来都会找错进隔壁的巷子口。

    “——秦先生,你大概多久回来。我领到了兼职的薪水

    他望着何皎皎笑意盈盈,丝毫不见羞怯的脸,心里暗暗琢磨——别的小姑娘一提到找男朋友,不论如何,总归会有些羞赧,何皎皎倒是回回一脸坦坦荡荡,找对象这事儿弄得同找工作一样自然。

    秦越心中似乎还有话要说,又觉得一时全都堵在喉头。

    “走吧,这会总该饿了。”秦越率先转身。

    这一觉睡起,再睁眼已经是快八点。www.chunquan.me

    秦越:“……”

    秦越思索了一下,说:“去吃点清淡的,怎么样?”

    临走起身,倏忽听见马迪跟员工梅梅一起经过办公室门口。

    两个人点了菜,服务员掩门走了,房间里又剩两个人。

    秦越给何皎皎面前的水杯添水,问:“一直没有问你,开学这么久了,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馆里在做油画展,来看展的观众众多。何皎皎溜达到四楼,将礼物塞在秦办公桌之下的文件筐里,画了张卡通标签贴在了礼物包装纸上。

    秦越哪里有处理少女感情状况的经验,冷不丁听何皎皎倾诉,一时也沉默了。

    合汀不远,何皎皎心中安定一些。秦越是本市人,没道理跑到合汀去相亲。

    ——“秦先生,你去哪了?”

    何皎皎抱着秦越的大衣,坐起身,喊了一声:“秦越?”

    “老板不会就定下来了吧?”梅梅问,“他不是一直跟老爷子关系冷淡吗?”

    糟了,她后知后觉后悔自己睡太久了,明明可以和秦越一起二人单独吃饭呢,结果时间就这样被自己浪费了过去。

    何皎皎轻轻瞪他一眼,抬手示意了一下他的大衣,然后轻轻放在一旁。

    思索再三,秦越循循善诱,劝她:“何皎皎,感情的事情可不是过家家,要想清楚弄明白,再决定要不要跟人家来往。”

    万一是误会呢?

    秦越便没多想。

    兼职的薪水丰厚,眼见着圣诞节和元旦就要到了,何皎皎便用这份钱给秦越挑了一条蓝棕色的羊毛围巾,选了一个没有课的周五下午,亲自送到了美术馆。

    何皎皎嘴巴嘟起,下巴挨着一杯清脆的玻璃茶水,热气上泛,笼湿了她的眉眼,她似乎有些哀愁。

    “怎么了?”

    何皎皎看他,目光认真,一字一字说:“要我喜欢才行。”

    秦越沉吟片刻,又问:“你找男朋友有什么要求?”

    她从两人的对话里,提取出了有效的信息——秦越听从家里的安排,去相亲了?

    “哦。”何皎皎立马起身,顺了顺头发,背起包,跟着他下了楼。

    他忽一蹙眉,心道:这姑娘不会仗着自己姿色过人,最后变成什么玩弄少男感情的女海王吧?

    两天后,何皎皎便收到兼职汉服模特的一日薪水。陈路的团队还给寄来了感谢救场的小礼物——一条上好丝绸材质的刺绣围巾。

    但今天她格外话多。

    她前几天可是刚在秦越面前自信一番,转眼就有被撬墙角的可能,实在打脸。

    秦越找位置停了车,回身就看到,何皎皎站在小巷子口的一株大榕树下,快要与夜色合二为一。

    电梯里,内壁明亮如镜。

    秦越自然看过来。

    范琳琳惊讶地说:“好家伙,何皎皎你都长这样了,结果还要暗恋别人啊?”

    何皎皎说:“啊……我只是看这里空旷,所以站在这儿等你。”

    三人齐齐啊了一声。

    他不是一直同家里老爷子关系很差的吗?

    他微微叹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何皎皎忽然拖长了音调。

    秦越瞧她不像说假话,便放下心来。

    何皎皎倒是果断:“那我还是抓紧找男朋友吧。”

    秦越心头飘过一阵极快的微妙感觉。

    何皎皎点头,诚实道:“暗恋很多年了。”

    何皎皎叹气说完,托腮看向秦越:“秦先生,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知道要往这儿走?”

    *

    马迪说:“不清楚呢,但这还真是老板第一次妥协愿意试试。”

    如果以往,何皎皎肯定就不会再发了,选择让对话停留在此。

    办公室的门掩着,门外似乎有脚步声走动。

    何皎皎心里说不慌乱那是假的,问题出在她现在对秦越的了解出现了同步差——她与秦越经常几日都不联系,对方要是哪天认识了更优秀的人,并且被对方吸引了,那可怎么办?

    何皎皎没话找话,又问:“那我们要去吃什么?”

    黄莺耸耸肩膀:“又是一出大哥哥拿你当小妹妹看的戏码。”

    巧的是,秦越人出差了,不在岚城。

    秦越试探问:“你这是有目标了?”

    他指了指黑漆漆的小巷子,说:“这边。www.xingyin.me”

    秦越身高肩宽,穿大衣利落有型极了。他打理领子,鼻尖却依稀闻得到一阵淡淡的柠檬淡香。秦越心中又是一动。

    黄莺一脸了然,反问:“对方肯定很优秀吧?是不是比你大挺多啊?”

    ——“秦先生,晚上好。我今天去美术馆给你送节日礼物,但是没有看到你。”

    无人应答。

    何皎皎说:“你怎么一猜一个准……”

    何皎皎坐在沙发上,半天才缓过来。

    何皎皎受男生欢迎,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想了想,秦越放下筷子,问她:“你不是打算找男朋友的么?”

    *

    低头将身上的大衣仔细整理了一下,秦越忽然推门,何皎皎吓一跳,一秒又坐回了沙发。

    何皎皎甩甩头发,看他,慢悠悠道:“没有呢,但是应该不难,总感觉我努努力的话,其实近在眼前就找得着。”

    何皎皎心中警铃大作。

    秦越……人呢?

    第十九章

    “秦先生,你难不成还打算帮我找男朋友的吗?”何皎皎同他开玩笑,说,“我对于找男朋友这件事并没有困扰,我现在的困扰是每天被太多人打扰。”

    ——“我不在岚城。以及谢谢你的礼物。”

    何皎皎神情幽幽看他,道:“只是不抗拒,再说就算找,也不能随便找……”

    发完短信,她将手机搁在胸口。没一会,手机便是一震。

    是啊,何皎皎醍醐灌顶。

    何皎皎慢慢从秦越办公桌底下站起来。

    何皎皎说没有,口气很是真诚:“我最大的困难就是没钱读书,不过秦先生你都给我解决了,所以其他的小问题根本都不算事儿。”

    这倒也是。

    何皎皎说:“我暗恋的男生,可能要有女朋友了。”

    秦越回了短信。

    “刚刚你叫我?”秦越瞧见她一脸被吓,忍不住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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