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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头,看秦越端着酒盅,喉结一鼓,一饮而尽,也随众人一起,举起手里的果汁,开心地抿了一口。

    歌词里唱:“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1]

    等到二人走近,看清靓女长相,众人更是发懵。

    秦越笑,不再逗她,转头去找旁边马迪聊起工作。

    二人隔着人群无声对视一眼,很快便各自收回。

    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她身边,问她。

    两人重新走回主路。

    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穿蓬蓬纱裙,不配合摆姿势。

    两人一起回到311包厢。

    吃吃喝喝了一会,有俩女同事出去上洗手间。没一会,这两人笑嘻嘻推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

    何皎皎也笑了。

    何皎皎从裤子口袋里也翻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说:“我手机蓝牙坏了,收不了照片,现在只能收彩信。”

    寄人篱下的这些年,以往拍照的场合自然有过,但她大都是在别人欢聚之下,做一位可有可无的衬托。

    秦越看一眼何皎皎,指了指右手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不得不说,何皎皎这个菜市场理论十分贴切。

    何其幸运,我又一次在命运的路途之上寻到你。”

    口头便宜都不让占了,何皎皎这一个多月的大学生活看来是历练很多……

    何皎皎:“什么?”

    何皎皎用脚指头也猜得到他要做什么,立刻打断他,说:“智能手机刚面世,现在价格太贵。等过两年,品牌一多,竞争一大,价钱就会打下来,品质也会提升很多。过两年我自己挣钱换就好了。再说我还打算申请贫困补助,用着智能手机的话,也不好。”

    她的妈妈在一旁一直哄她:“别噘嘴嘛,宝宝高兴点,妈妈一定给你拍得漂漂亮亮……哎,别走啊宝宝……”

    秦越说了什么,马迪点头,最后又掏出手机,记录了下来。

    何皎皎诚实地说:“是有一点想,因为我都没有拍过几张好看的照片。”

    “你也想拍?”

    “怎么了?难道咱们不算朋友吗?”何皎皎问。

    何皎皎清楚,秦越和他的这些下属虽然不是打成一片的亲近关系,但所有人对他很是信服。

    “拍好了。”他说。

    难怪呢?

    “走吧。”

    众人立刻鼓掌,欢呼万岁。

    再想到前段时间辞职走人的几位……众人纷纷意识到,这位何皎皎应该同老板关系不差的哦,不然老板也不会在他自己这样重要的日子,还单单把人请来一起庆祝。

    盯着何皎皎的侧脸,又想到她刚刚说“朋友”。

    秦越垂眼看她。

    尤其这一世。

    旁边不远处还有人在,何皎皎有些微微尴尬,只见秦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着她,“咔嚓”就是一张。

    众人再回想那天老板突然起身,把这位靓女叫出包厢,最后又给换了个服务员的古怪举动——果然,一切瞬间合理了起来。

    朋友。

    何皎皎:“……”

    311包厢在小院深处的三楼,一路走过去,后院几平方的地方,园林内景造得栩栩如生。

    “亲爱的秦越,祝你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但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秦越没什么老板架子,举着酒杯,只说:“这一个多月大家辛苦,下个月给大家封红包。”

    秦越在唇间仔细抿这两个字,像雾见阳光,只一瞬就散了。

    他也在笑,笑得轻松自在,像个孩子一样简单。

    饭局气氛很好,何皎皎一个人安静吃了几口,有两三个热情女同事,走过同跟她碰杯,说认识你很高兴。

    秦越是很有能力的人,这一直让何皎皎感觉骄傲。

    走了几步,秦越说:“你倒是挺懂。”

    “算,当然算。”

    何皎皎笑得温柔,说谢谢,认识你们也很高兴。

    包厢里,装潢依然古色古香,十分考究。

    一行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院子里,见自家老板转头领了位靓女从展厅出来,俱是一怔。www.qinghuai.me

    原来是早就认得的朋友啊?

    马迪说好,也不多问,招呼着其他同事继续往后走。

    秦越见何皎皎对自己手里老年机毫无芥蒂,又想到她说要申请贫困补助,终于没再多说什么。

    等人到齐,众人便一起出了美术馆,各自组队坐车。

    论身份,她今天算是全场的客人,何皎皎便没推脱,落落大方坐了过去。

    人到齐,精美菜肴也摆满一桌。

    他个子高,从他的角度看,前面俩人凑一起,兴高采烈地劲儿倒真像是一对要去春游的亲兄妹;

    何皎皎被这气氛感染,也笑了起来。

    何皎皎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扯了扯唇,似乎满意了他的答案。

    男性同事对女性朋友冒犯,这让老板夹在中间多难办呀!因为最后老板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何皎皎忍了忍,才没当众瞪他,她笑得温柔,却一字一字咬牙,“我,真,不,是,小,孩,了。”

    何皎皎一边分出精力与人应答,一边偷偷观察秦越那边。认真听了几耳朵,秦越和马迪大概在聊过阵子的新展览。

    现如今有了可以体验的机会,何皎皎被马迪鼓动得十分期待。

    这边何皎皎说完,余光注意到秦越正在看自己。

    秦越单手插袋,迎着众人八卦的视线,简单介绍:“这位是何皎皎,是我的远房……”

    何皎皎一边经过,一边盯着看。

    诶?这不是酒楼那晚聚餐,包厢里那位特漂亮的旗袍服务员吗?

    “我是不是闭眼了?”她问。

    何皎皎看着他眼眸里流动的神采,这一刻,忽地胸臆鼓胀,内心跳出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秦越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清澈里带着固执,一时莞尔。

    秦越瞧她这样,不由轻笑:“我发给你?”

    原来对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彩信……秦越瞥一眼她手里的按键机:“你的同学们用这种手机的,还多吗?”

    秦越看向何皎皎。

    “秦老板来了,包厢都准备好了,三楼311请。”

    *

    第十五章

    马迪打趣一众女同事,说:“哎哎哎,趁着老板生日,谁有想表白的,赶紧啊,不然以后哪天老板名草有主了,都别偷哭啊!”

    何皎皎盯着他:“做什么?”

    秦越说:“想吃什么自己夹,够不着可以站起来。”

    何皎皎哦一声,说:“因为万事万物都是这个发展规律呀。逛逛菜市场就知道了,每回头茬儿的菜都是最贵的,智能手机也一样。”

    餐厅在岚城东区的商业街里,这里被市政府刚花大价钱改造过,仿古镇商业街的风格,因此虽说处处都是古建筑,又均透着一种崭新的现代感。

    普通朋友嘛,一些偶尔的关怀与问候,秦越放松地想,如果只是这点应对精力的话,那他倒也觉得无伤大雅。

    秦越说:“智能手机。”

    秦越张嘴,又想说什么。

    “云中客”三字的木质招牌亮眼,位置绝佳,店内装潢也是古色古香,很上档次。

    放下杯子,注意到秦越在看自己,何皎皎小声问:“怎么了吗?”

    不知谁关了灯,有人带头唱起了生日歌。

    *

    无人在意她高不高兴,好不好看。

    “远方朋友,”何皎皎飞快打断他,冲众人嫣然一笑,说:“大家好,我叫何皎皎,来自福临县,和秦先生认识有三四年,是老相识了。”

    大家都笑了。

    上一世这种餐厅自然更多,但何皎皎一次都没尝试过。

    何皎皎定定看他,眼神不大相信。

    秦越闻言,忍不住回眸挑眉,视线与何皎皎撞了个正着。

    是,朋友蛮好。www.yimei.me

    秦越干脆拽着她的书包带子,将人提溜到刚刚那个小女孩站过的地方,说:“站这,我给你拍。”

    她心中静静地想,我也有话想说——

    秦越领着八、九号人一进店,下午在美术馆遇见的那位同秦越电梯口说笑的年轻女人便走了过来。

    今晚聚会的饭店就在这条商业街的分叉拐角处。

    “你们先去包厢,”他忽然转身对马迪说,“我跟何皎皎一会就到。”

    何皎皎压住嘴角,心中升起隐秘的快乐。



    一众工作人员都没人落座,有的在窗边自拍,有的凑在一起聊天,见自家老板回来了,连忙指着最上首的位置叫秦越去坐。

    吵闹嬉笑声中,何皎皎静静地看着。熠熠烛火,映亮秦越那双早就洞察一切小花招的狡黠眼神。

    秦越捏着车钥匙,插兜跟在他俩身后。

    有几位食客在里面拍照留念。

    秦越看一眼手机屏幕,说没有。

    马迪在介绍今晚吃饭的地点,是一处古风餐厅,女士进去吃饭还可以免费扮古装拍照。

    马迪和何皎皎并肩走在前面。

    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首歌。

    一块以南方美术馆为造型的蛋糕,绕过半张桌子,被推到秦越面前。

    “就我一个,”何皎皎道,“他们都是家长买的最新款的智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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