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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关凌重重点头。

    “尝试了再说可不可以,喜欢的话,不可以也能历练到可以。”林耀说,“先选择,再入行,然后再走路,走稳就?不成问题了。”

    说到这里,眼泪就?吧嗒掉在了手背上。

    当别人有求于?她时,虽然也有压力,但硬着头皮抗上去后,就?会发现,自己能办到,自己也从帮助这件事中汲取了养分……甚至是救赎。

    沈廷文收拾了一下面部表情,语气?平稳欣慰了不少?。

    “只有情绪价值那就叫玩物?丧志!”

    “你给我站住!沈怀岚!我数数了啊!一,二!”

    他?手腕上缠的那段纱布,实在是太刺眼了。

    “我……可以吗?”关凌有些不自信。

    她躲开视线,说:“有空的话,会的。”

    “干吗?让你长?见?识!老话说三十而立,你想想你还有几年?你再看你这?个样子……就让你挂名?去办个主题园,看好的风水,都能?出点?那种事……诶唷,你可真行啊祖宗。”

    “好!!”关凌感激涕零,扑过?去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耀耀姐!呜呜……有什么事只要耀耀姐在,就?什么都能解决。你真好……你就?是超人!”

    “不用有压力,想做的事,不一定是上学或者工作。你不要局限在这种……嗯,很成人的正经的道路中,就?说一说自己的爱好。”

    “那下周……”沈衔川又?问。

    “看恋综。”她说。

    “谁说的?他说的?”山风恍然大悟,愤愤拿出手机打字,“我说你怎么这?种时候提起这?茬……”

    沈廷文揉了纸巾扔在儿子脑袋上,发火道:“我看川说的对, 就不能?太惯着你,全凭强制你才能?干点?正事!这?周说什么都要跟我去!不去不行,跟我出去看看像你这?么大的都在干什么!”

    那是发现自己又?变强了的笑容。

    山风打断了他。

    林耀不敢看他?的眼神。

    “……我没什么爱好。”关凌揉了揉鼻子,眼神黯淡,语气也更是低落,“我从小就?没爱好……”

    “去个头, 不去了!”山风起身就走。

    关凌性格很好,总是高高兴兴的。师母想把她培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学了好多?,折腾的也很多?,到头来?,什么都没学好。

    “给他?们配对磕CP。”

    沈衔川颔首说再见?,关凌则表情奇怪,好似在用力地回想着什么,却因为想不起来?而难受,五官拧巴着。

    “还是聊聊你吧。”林耀说,“关凌,你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好,我和师娘会想办法的,放松去尝试,就?先坚持到……帮大家做完一个成果出?来?,怎么样?呢?”

    “……干吗?”山风不理解。

    “说话就说话, 不要阴阳怪气?。”山风揉了揉头发, “说吧,什么事, 去几天?我这?周跟朋友约好了要拍东西。”

    隔着前挡玻璃,她看到了驾驶座上的沈衔川,他?睡着了。

    当然,这算一半的谎言。其实就?算排满了课,她也有时间,可以跟沈衔川吃一顿饭,或者像以前那样?对坐闲聊。

    “天天一说要让你去办正事, 你就说你有朋友你要拍片。你们拍那什么片?有多大价值?你浪费的时间跟你的收获成正比吗?”

    沈衔川倚在字墙外,捏着咖啡杯,聆听着林耀的每一句话语,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见?到林耀后他?藏起来?的无措和焦虑,因为她那几句话,消散了不少。

    “没事的,不用着急。你才二十岁,咱们就?假如,你能活到九十岁,还有七十年时间,找到一个喜欢的领域,你就?会很快地投入进去,然后再用二十年立足,完全是可以的。”

    山风露出个复杂的笑, 不屑自嘲又悲悯。

    沈衔川把桌面?也顺带清理了,垃圾袋打了结,提到了门口。

    “那么,咱们一起来?想一想,你对什么感兴趣,再小的东西都可以。”

    “可是、可是……我这样?好废物……”关凌眼泪流得更凶了。

    “有课,排满了。”

    沈衔川垂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可怜模样?。

    山风斩钉截铁道:“不!去!”

    沈廷文却大惊失色道:“你这?不是假发?!”

    “真行啊……情绪价值都不算价值的?”

    “你干什么呢?”沈廷文站起来

    “你听见?没?!”沈廷文说,“明天把你东西收拾了,我们……”

    “每个人汲取力量的途径不一样?。”林耀拍着她的后背,“我呢,只要有人把希望寄托到我身上,我就?不想辜负大家,然后就?会在帮大家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会很高兴,也会很满足。”

    “我……我想去做恋综,哪怕让我去打板子扫地准备道具都行,我想去!真的可以吗?”

    “……是假发。”山风又摸了一下, “你当假发是锅盖, 直接扣头上就行了吗?”

    “稍微好点了。”关凌揉着纸巾,擦了眼泪。

    走出?写字楼,看到车位上挨着自己的黑色奔驰,林耀心?脏差点停跳。

    山风站住, 斜眼看向父亲。

    沈衔川离开后,林耀又?写了一遍自叙帖,心?情平复后,关门下楼。

    沈衔川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了刹那,降下车窗。

    就?像多?年前,关老师去世,她硬着头皮把葬礼办下来?,又?生涩地开着车,送关凌去机场。

    关凌神采瞬间灰飞烟灭,垮了肩膀,眼神也飘忽了。

    “要吃饭就吃饭, 别说那么多, 我每次在你这?里吃完饭回去胃就得不舒服几天。”

    林耀乐观道:“你看,这就?有方向了……关凌,综艺幕后制作的工作人员,和小红娘,你想先去尝试哪一个?”

    “……怎么睡在这里?不回去了吗?”

    “林耀,你明天……”

    “下周我们要拍视频,也已经有约了。”

    “没关系,不喜欢和喜欢一样?,都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你不喜欢,你就?做不好,做起来?就?会很痛苦,这是正常的。”林耀说,“喜欢的东西,在遇到之?前,自己可能并不清楚,这也很正常。所以迷茫都是正常的,不要有压力。”

    关凌应该就?是这样?的孩子,只要内心?有触动,无论是愤怒沮丧还是对自己失望,眼泪都会瞬间掉下来?。

    沈廷文约儿子吃饭, 看到山风顶着一头白毛,抬头俩血红眼珠子,他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嘴角一歪,开口就来:“你看你这不三不……”

    双手环抱,微微蜷着身体,额角抵在玻璃窗上,睡姿……有些可怜,像缺乏安全感,睡在一个脆弱的茧中。

    却在把手搭上方向盘时,轻轻吸了口气。

稍微有些个人审美的主观滤镜在,沈衔川在她这里,从来?都是美人级别。如果客观一些的话,总之?,用仪表不凡端庄俊雅这些“大”成语来?夸他?,是不夸张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咖啡喝完了?”林耀指着垃圾桶,“都扔那里吧,我走的时候收拾就?好。”

    第25章

    但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讲出?来?就?肉麻了。

    这次不是撒娇,而更像是可怜巴巴的央求。

    而且……下周是山风的生日?,早就?约好的拍个整活庆祝的vlog给山风。

    几乎都是一年,刚刚摸进门,她就?学不下去了。

    短暂停顿后,林耀听到自己说:“……那我……送你吧。”

    当把人成功送到后,返程的路上,她笑了一路。

    他?看了眼时间,发动了车子。

    林耀皱眉。

    “呃……可是我喜欢的,都是很没用的。”

    “喜欢恋综的哪方面??就?是……最喜欢看哪方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急着走。”沈廷文说,“这?周三你跟我一起去普奥。”

    看沈衔川的表情,他?应该想了起来?。

    林耀站在原地,内心?挣扎了好久,走上前去,敲了敲他?的车窗。

    “……如果有空,能不能见?一面??”沈衔川声音软了些许。

    她擦了泪,对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没走?

    这些,林耀是知?道的。

    “你要回公司了吧。”林耀问。

    不敢上高速,那就?走国道,早一些走,慢慢走。

    她不觉得麻烦,因为她从中汲取了一些,一个人也能对抗世界的力量。

    沈廷文压着火气?, 等到饭吃差不多了,按住了要走的山风。

    网络上有个词,叫泪失禁。

    她的爸爸妈妈,平均下来?,几乎是五六年见?一次。四舍五入,她是一个人长大。父母不在身边,让她养成了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照顾人,喜欢调停矛盾,喜欢……做人父母。

    他怎么还敢揉头发的?揉完还不掉!

    沈衔川表情有些无辜,回答道:“手腕疼……想叫代驾来?,手机没电了,充电的时候,太困了……抱歉。”

    “不成问题。”林耀说,“我会跟你妈妈说的,我们想想办法,就?像以前徒弟找师父,先给你找个这个行当的师父,把你引进门,先进去,就?你说的,哪怕在片场打杂都可以,是吗?”

    “我从小就?没……培养也培养不起来?。”关凌说。

    关凌离开时,和沈衔川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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