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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真的试图说服扶游:“只有你和我知道控制中心的事情,我可以陪你说话。而且这世上我最了解你,只有我知道怎么能让你舒服,你马上就成年了,你需要一个男宠纾解……”

    扶游乖巧摇头:“我不知道。”

    好好的文章后面,偏偏多了一句“求你了”,还有个按上去的狼爪子印。

    “需要的。”秦钩展开他带来的绢帛,“你看,这是太医给我开的体检报告。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嗯。”怀玉点点头,似乎是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对了,扶游,我刚刚生炉子的时候,没找到木屑,刚好看见房间地上丢着几块布,就拿去烧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吧?”

    “……你本来也没有什么名分。”

    “不用。”

    他一拉开门,趴在门上的怀玉一时没站稳,就摔了进来。

    如果按照这个小世界的年龄来算,他比扶游大六岁。

    “恐怕还要一阵子呢,炭还够用吗?”

    “太后那里。”秦钩正色道,“她有几个男宠,都养在宫外的别院里,很方便。你也可以把我养在皇宫里,还不用给我钱,你要是有需要,只要给我发个信,我马上就来陪你。你要是不下命令,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他考虑了胜任扶游的“小夫君”的各种条件,唯独忘记了年龄。

    扶游摇摇脑袋:“没有。”

    扶游抱着碗筷,默默地挪远了:“离我远点。”

    他说着便走上前,要直接把桌案端起来,可是他才端起来,像是手上忽然使不上力气,桌案又跌回去了,险些摔了东西。

    怀玉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扶游吓得一激灵。

    这时候,怀玉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戳了他一下,没好气道:“扶小郎君,还不睡?你要抱着那些东西看一晚上?”

    “你看你那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连看都不敢看,哪里还敢烧了你的东西?试你一下罢了。”

    扶游咳嗽着,眼泪都出来了,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疯了?”

    怀玉瘪了瘪嘴,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就爬进床铺里面,盖好被子要睡了。

    “为什么?”

    怀玉搂着扶游的脖子,往边上跳了跳,给秦钩让出路来。他一边跳,还一边抽气:“脚扭了,脚扭了,扶游你扶我一下。”

    怀玉伸出手,搓了搓他的脸:“好了吗?”

    “我是狼……”他试着抢救一下自己,“狼和狗是不一样的,在狼群里, 我算是很年轻的,而且我精神力很强, 还是盛年。”

    没有人能弄清楚小狗的想法。

    “我没有那个时候。”

    “……”

    太老了, 太老了……

    扶游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吹了灯,裹上被子躺好。

    怀玉自己拿了药来煎,跟扶游说是一样的,可他的身体还是一天天地颓败下去。

    扶游抱住他,怀玉抬起头,朝他笑:“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添茶。”

    扶游有时候感觉,自己和他不是一个物种……好吧,确实不是一个物种。

    “你每天在外面跑,小心把耳朵给冻掉了。”

    他霍然起身, 厉声道:“出去。”

    烛光晕染,照在绢帛上。

    他无比真诚地看着扶游:“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秦钩直接愣在原地。

    “不需要。”扶游放下碗筷,“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后来扶游洗漱好,抱着木盆回来了,怀玉便迎上前,往他的脸上也抹了点药膏。

    秦钩站起身,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秦钩把绢帛放在桌上:“我可以随叫随到的, 你随时可以喊我。”

    扶游道:“我来吧。”

    他顿了顿:“没关系,烧了就烧了吧。”

    “嗯。”

    那一小瓶药丸早就吃完了,花楼那边也以为他吃完药就会回去。

    “没有,我没有疯。你不想和我和好,但是我不求名分,我可以做你的男宠。”

    秦钩走后,怀玉便松开手,站直了。

    扶游哽住,没有回答, 却被秦钩当成是默许。

    第39章 胜任

    扶游迷惑极了:“谢谢,但是不需要……”

    扶游摇摇头,坚定拒绝:“不要。”

    怀玉看着他,问道:“扶游,陛下原先不是要杀你吗?怎么现在又……”

    怀玉却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站起来,从边上拿过那些东西,丢进他怀里。

    “出去。”扶游走到门边, 要拉开门,“我当你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秦钩,你总是这样莫名其妙。”

    “是我今天上街淘到的,现在时局不好,都吃不上肉,虾米也是肉,你多吃点。”

    怀玉笑了笑:“又好了。”他看向桌案上的饭菜:“你还没吃饱吧?饭菜都凉了,端出去放在炉子上吃吧。”

    扶游顿了顿:“……不太可能吧。”

    文章倒是写的不错。那当然了,每天对着这世上最有文采的文官写出来的奏折,他就算看也看会了。

    怀玉跟在他身后:“不用了,只是一个冬天而已,我每天都挨着火炉,不挨冻就行了。”

    是他从前练琴留下来的旧伤,他小的时候被花楼里按着练琴,几个时辰不停歇,稍微错一点就要挨打,专门打手腕和手臂,不打手指。

    扶游扯了扯嘴角,没由来地有些想笑。

    扶游把东西放好,也在榻上坐好,伸出双手,让他给自己抹点药。

    “啊……”扶游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秦钩的“太医院体检报告”和自荐书,还有契约。

    扶游转头看他:“你不是脚扭了吗?”

    扶游在赈灾的时候四处托人帮忙,也总凑不齐。

    “我看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太像是陛下,倒像是从前那个西南王。”怀玉大胆猜测,“是不是西南王还魂了?”

    他离开花楼的时候,花楼老板给了他一小瓶药丸。

    好家伙,他还会用成语了。

    就是他的想法总是很奇异。

    秦钩的字实在是不怎么好看,他会用笔,但是这几封东西,好像是他用狼爪子沾墨写出来的,偏偏他写得用力,几乎要把绢帛给划烂。

    “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不需要名分。”

    要是按照他从末世出生, 经过几百个小世界来算, 那可远远不止六岁了。

    怀玉质问道:“没有为什么要盖住头?你不会闷吗?”

    “不……”不得不说,怀玉的直觉真的很准。

    “我可以随叫随到, 这样不是很方便吗?”

险些喷饭。

    扶游把他扶住,让他站好:“不用,陛下马上就走了。”他转头看向秦钩,朝他行礼:“陛下慢走。”

    秦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只是碰了一下扶游的手指, 扶游一激灵,马上就把手指收回来了。

    扶游蹙眉,一脸嫌弃:“你不是。”

    怀玉坐在他身边,给他挑菜里的小虾米。

    扶游把饭菜放在火炉边,一边烤火一边吃饭。

    “我知道,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秦钩想了想,又退了一步, “可以先试用一下, 我保证我会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

    秦钩又展开另一封帛书:“你看,契约我已经拟好了。”

    扶游弱弱道:“我的脑袋很冷。”

    救命啊。

    扶游赶忙上前:“手上又疼了?我来吧。”

    秦钩正色道:“扶游,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是不是?”

    秦钩如遭晴天霹雳,试图挽救:“我是狼……”

    太老了。

    秦钩经过他们身边,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扶游,扶游没理他,反倒是怀玉挨着扶游,朝他挑衅地笑了笑。

    秦钩连忙帮他拍拍背:“扶游……”

    “也是。”怀玉笃定,“那就是

    “……”扶游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扶游坐在榻边,看了看那些帛书。

    “因为……男大三,狮子狗。男大六,沙皮狗。”扶游试图在他的逻辑里打败他,“太后娘娘的男宠都年轻貌美,你……你太老了。”

    怀玉笑着道:“我给我自己用,都舍不得挖这么多,也不知道冬天什么时候能过去,实在是冻死人了。”

    怀玉身上还有许多毛病,都是吃药吃出来的“弱柳扶风”。他一开始没告诉扶游,后来随着年岁渐长,那些毛病藏不住了,扶游才知道。

    他被呛得直咳嗽,脸颊通红。

    他把桌案抬起来,端出去,一面道:“这几天没抹药吗?城里药房暂时没你常吃的那种药了,我托他们帮你带也没人带回来,可能要到开春才有,实在不行,我去隔壁州郡帮你看看?”

    “你干嘛?”怀玉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怀玉正色道:“我鼻子堵了。”

    可是他和扶游在采诗途中遇到了一个老大夫,老大夫给他开了药方,让他慢慢吃着,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扶游,万一你什么时候想……”

    他回过头:“你干嘛?”

    可是今年冬天大雪封路,他的药断了有些日子了。

    秦钩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没敢在扶游面前动手。

    “你从哪里学来的?”

    他竟然还觉得这很完美。

    这天晚上,怀玉铺好床,就坐在榻上,从小陶罐里挖出一点药膏,抹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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