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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日本家事不可问的默认规则。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吉田绘里出狱了,我去接她,她的长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奇怪的短发,像个真正的不良,她笑得弧度变得很大,跟以前不一样,但她还是会叫我“雨子姐”。

    犹豫了许久,雨子还是拿出了手机,拨打那个最底下的电话号码,等待声没多久,对方接听了。

    推了下眼镜,他继续说:“八尾学姐在北海道的学校里自杀了。”

    但后来,她的行为好像和她印象中的不良没什么区别了,她甚至杀了人,她还坏心眼地嫁祸给一个无辜的人,这可能是其他不良一生都不会做的事。

    “雨子,妈妈不懂你们,不管是你小姨,还是你,我从来都不能理解你们,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你知道的,学习是最简单的途径,如果你不上学,雨子你才高二啊,你能干什么?你们……你们总是这样……”

    最近我总感觉不对劲,那些声音更吵了,本来就扰人心神,现在的我可能更接近一个精神病患者。

    但等了九分钟,烟都烧没了,他还是没来,雨子藏匿在口罩后面的脸微微扭曲。

    “放过我吧,求求你……”

    “那再见。”

    在出狱后绘里的家人还是没来接她,看来已经放弃她了,绘里却接受良好,我就邀请她去我家借宿。

    “雨子,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啊?缺钱了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比以前更加苍老,但仍旧熟悉,雨子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东京街头,一个一个回答对方的问题。

    但雨子更怕的是对方如果真的引起半间的兴趣,他“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了怎么办。

    “但你的计划不一定必须要绘里吧,稀咲君。”我站在阳台抽着烟,冷眼看着手指对着手机点个不停的黑皮君。

    没想到会是他。

    我说了什么来着……

    “怎么?八尾是你女朋友?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人喜欢?”我反问,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雨子?”

    “风间大人……对不起!……风间大人!……”

    大概九分钟,雨子心想。

    给我压力?那修二对我的态度是否能给你压力?

    “雨子酱……这个地方做的不够好……”

    “雨子?”

    我是没想到自己会走神那么严重,好像只是一个恍惚,两节课就过去了,课间的嬉戏声和上课的打铃声我却完全没听见。

    “……啊!是雨子酱啊!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他想入伙……”

    “不知道啊。”

    一人影撑着伞站在路灯下,大雨模糊了行人的视线,红色的伞在一众透明的白色中分外显眼,但行人匆匆,都没能来得及看它一眼。www.meilun.me

    她点头答应,跟以前一样缠住我的手臂叫我:“雨子姐。”

    “……八尾学姐之前是我的邻居,风间学姐好像对我的误解有点大。”好像被我的发言呛到了,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

    你不应该这么做啊。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纠结了一下,对我说:“她只是个意外,你可以随时把她带走。”

    我跟她说了话了吗?

    我点头,把烟掐灭,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在校门口看到了骑摩托的半间修二,旁边还站着一个黑皮矮子,我认得他,他是低年段的年级第一——稀咲铁太。

    “嗯?等等,雨子酱,对方说他认识你……嘿嘿,我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雨子酱明天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你绝对会感动的……好了先不说了。”电话的那头大概在谈话,以半间的性子,他肯定开了免提给对方听。

    那“有共同志向”我就理解了,两人精神看起来都不正常,看来在狱中不好受吧。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的合伙人,稀咲铁太,超—级有趣的。”半间笑着拍了拍稀咲的肩膀,两人的身高差在现在看来还有点好笑。

    他握了一下,谁也不说话,气氛开始有些尴尬,半间凭着身高优势把我圈在怀里,低头吻了我一下,也跟着说了一句:“多多指教。”

    “小心菜,小心,哎。”一桌子的菜在她的举动下

    “雨子姐……都是我的错……”

    我问他是为什么进去,他说,“是杀人致死哦。”

    “妈,如果我犯错了,你能帮我吗?”

    “……”又是一阵沉默。

    她的回答很正常,但不是我想听的。

    “风间雨子……雨子……雨子?……”

    风间雨子点了根烟,静静地看着它燃烧,大雨声聒噪得很,但雨子却在那边耐心地等它燃烧完。

    这时候雨子才恍惚般地发现,自己好像比不良更坏。

    “该去看医生了我。”

    “不是。”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丝毫不心虚,但半间修二脸上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妙笑容。

    我叹了一口气,说:“哟嘎达(太好了),我觉得羽宫君很危险,可能会伤害到你,很担心呢,绘里不盲目听羽宫君的话真是太好了。”

    “他?没什么,雨子酱明天就知道了,乖,明天给你带巧克力。”

    不,幻听,还都是她们那些时候说的话,我已经是个精神病人了吧,好吧,以后等我被发现了,就有个更好的理由了。

    “闭嘴吧,明天几点?我明天还得去上学……那就等我中午放学,好。”雨子转变态度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如我预想的一样,绘里加入了「芭流霸罗」,一个无头天使的白色特攻服放在沙发上很显眼,我端上最后一道菜,饭桌上绘里笑得很开心,我突然问她:“绘里,你会听我的还是听羽宫的?”

    “没有哦,只是学校太无聊了。”

    “放学了。”尤里在我面前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在等我说没有后又一脸担心地说:“如果有事请务必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再次的九分钟,再再次的九分钟,雨子最后忍不住给对方打了电话——“半间君,遇到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我不能听自己的?”她呆呆的发懵,但还是提出疑问。

    “东京很美……很适合你……”

    “雨子姐……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雨子最近一次见小姨是在五年前,在来东京之前,那时候小姨躺在病床上,心电图跳得低沉缓慢,她那时候已经在那小小的床上躺了一年,没睁开过眼,完完全全看不出她跳海时的明媚大胆。

    半间也看出了不对,直接插嘴:“雨子酱,你做的?”

    “半间,你舍得她吗?”

    绘里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和那个香蕉头一样的行动轨迹让我有点不爽,我看出来了那个香蕉头是稀咲君的计划之一,但他把绘里也牵扯进去了。

    雨子不是不良,起初,她厌恶不良,家长和老师们会告诉她——不良是坏人,是社会败类,千万千万要远离他们,不然绝对会遭殃。

    “雨子姐!”

    麻烦。

    也不知道为什么,半间修二那个变态就喜欢她变脸的撒娇。

    忘了……

    来接她的还有一个香蕉头,长得挺好看的,但笑得也挺变态的,绘里给我介绍说这是她在狱中认识的朋友,他们有共同的志向。

    “先等等,你在哪?我去找你。”雨子听到有人找半间修二入伙就开始怀疑了,谁啊,想找“死神”合作,没十年脑血栓做不出这决定。

    八尾,那个转学的胆小鬼。

    小姨。在雨子印象中,小姨是位总喝得醉醺醺的美人,小姨喜欢找她和她讲一些她当时完全不能理解的话,妈妈会在发现小姨后气急败坏地把小姨赶走,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以后雨子绝对不能学小姨。”“为什么?”“因为……因为小姨不好。”母亲囫囵吞枣的回答并不能使她满意,只是使她对小姨更加好奇了。

    “……醒了,然后又跳楼了,本来不想让雨子担心来着,结果还是说出来了,雨子,你小姨她去世了,就在半年前。”

    我让绘里和我住一起就是为了方便监视她,给她洗脑,我还需要绘里。

    “真的吗?”绘里的眼中突然蓄满了眼泪,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跨过一桌子的菜向我扑了过来,“真的是太感动了!雨子姐,好久没有人那么关心我了,我好想你啊!”

    “当然会,说什么傻话呢。”

    “小姨醒来了吗?”雨子问出问题,话语的最后带了点颤音,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害怕了。

    “……雨子,你在学校受欺负了吗?”

    “哦。”感情没有想象中的波波澜壮阔,就像是在海面上晃荡了一下,没什么害怕,反倒是因为有了答案而感到安心。

    “你好,请多多指教,”我对着稀咲伸出手,“稀咲君。”

    “救命啊!……”

    “不要嘛,修二桑如果不跟我说他是谁,我就立刻去找你哦。”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的雨子决定撒娇。

    “但……杀人的是绘里啊,我可没有杀人。”雨子呢喃道,耳边好像还环绕着绘里说的话——“雨子姐,是我做的……”

    “因为雨子酱总在给我惊喜啊,嘻?”他说。

    ……

    “那如果我不想上学了,你会支持我吗?”

    我捂着耳朵,上课的内容没听进去半点,秃头老师瞄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讲课,同桌尤里问我怎么了,我说……

    他一见我就爆出来我的把柄——“自从八尾学姐去北海道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www.cuira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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