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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沉抿紧唇不说话,抱紧九斤跟在沈煦川后面。

    这种场景让许青沉想起那次在C市举办的赛车运动,他当时是抱着好奇心去找沈煦川。没错,他就是为了沈煦川,他从不欺骗自己,但是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沈煦川。

    咬一口,立马松嘴。

    “许青沉,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许青沉负责观察,进来后眼睛就没闲着,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的人几乎都像沈煦川那样年轻充满朝气,嘴里高喊“某某摇滚乐手或某某rapper牛逼”这样的话。

    “”许青沉赶忙用手捂住九斤的小耳朵,“小疯子,你说什么呢。”

    距离舞台只有五米远,这样可以方便沈煦川为自己喜欢的乐队加油呐喊。

    “”

    他站在围栏外面往里瞅,隐约在人群中看见了沈煦川的身影,这家伙激动的把小九斤举起来了,一阵欢呼后又把九斤稳稳地抱在怀里。

    他提前备好牛奶和面包,还有许青沉爱吃的海苔寿司。他干起活来轻巧又迅速,一点不觉得麻烦,快乐的像只早起筑巢的鸟儿。

    他觉得这样太傻了,这样下去脑浆会蹦出来。

    “可是你画过一串人头!”

    “那不一样。”

    沉默会令人胡思乱想,沈煦川认真地舔了一下嘴唇,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讲,但又难以启齿。

    “你能找到吗?”沈煦川贴脸问,“我怕你走丢。”

    沈煦川一马当先进入帐篷,弯腰翻找,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应该是许青沉身上最柔软的部位,就像他的心肠那么软。

”

    他顺利地找到洗手间,又顺利地从里面出来。

    现场人山人海,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共同欢呼,好多人拿着各种乐队的旗帜挥舞,还有抱着吉他等待偶像签名的乐迷。

    “许青沉,你想不想知道,当初症状发作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去找你,后来又为什么离开”

    他是如此的兴奋,小九斤同样的兴奋,搂着他的脖子开心地笑。

    草原音乐节两点准时开始。

    许青沉闻声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款相机,肩上背着黑色双肩包。

    耳边的呼吸声均匀,温暖,有着令人心安的频率。

    许青沉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心里迅速盘算着,如果自己点头答应,那么按照沈煦川滔滔不绝的演讲风格,这一晚上他俩都别想睡觉。沈煦川温热的身体一直在考验他的理智,他不想在孩子面前做出奇怪的事,于是努力酝酿出点睡意,一口回绝:“不想。”

    男记者面带笑容道:“您别多想,我们随便聊聊,我不会瞎报

    沈煦川无语至极,撸起袖子往帐篷走,路过许青沉身边时,说:“瞧你那点出息,闪开。”

    许青沉无言以对,别开脸,不愿意去看沈煦川手里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他的心只对一个人软。

    九斤拍拍小手,欢呼道:“虫虫,虫虫”

    许青沉根据安保的指引,挤过人群离开现场。

    沈煦川本来没抱希望,想不到竟然威胁成功了!他立马放生爬虫,两步飞到许青沉面前,“你真的唔”

    沈煦川生气又无奈地叹息:“好吧好吧,出来玩就不应该翻旧账,我们来日方长。”

    不怕帅哥高,就怕帅哥又高又不驼背,他站得笔直,像巨人那样观察着狂欢的人类,很难不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帐篷里忽然出现几声异样的响动。

    天生容易被满足的他还是开心的笑了,”老许,你吻我了。“

    “沈煦川,你不要命了。”

    沈煦川偏偏不遂他的意,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弱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摊上这么个爱玩的爸爸,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幸运。

    男记者后来识趣地闭嘴了。

    许青沉看得头皮发麻:“你能放下它吗?”

    男记者接过柠檬水连连道谢,用余光观察他的神色,衣着,还有样貌,觉得他真的不太一样。

    回到帐篷附近,许青沉就好像到了自己家,找来两只户外椅,邀请男记者落座,还把仅剩的冰柠檬水分享给对方。

    他跟男记者往自家的吉普车方向走,过程中,男记者总是试着跟他搭话,问些没用的问题,他不太想说话,只发出“嗯”或“不”这样的字眼。

    沈煦川钻出帐篷,像恶魔一般步步紧逼,“想不到啊许画家,你还怕虫子,我实话告诉你,你的画比这恐怖多了。”

    思忖了片刻,沈煦川提出一个条件:“老许,你亲我一下呗。”

    “老许,走走走!跟紧一点。”

    许青沉往围栏里的人群看一眼,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你好,是许老师吗?”

    许青沉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逞强道:“丢不了,结束去帐篷那里找我,看住小九斤,别玩疯了把孩子扔下。”

    “哇呜!老许!”

    眼镜男笑了笑,再次开口:“许老师,我想我应该没认错人吧。”

    “你好,许先生,”眼镜男反应很快,“我是XXX传媒的记者,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您,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聊聊吗?”

    不管沈煦川怎么带节奏,周围的人蹦出去多少米,许青沉说什么也蹦不起来。

    轮到沈煦川喜欢的乐队上台,他激动地握着许青沉的手向上蹦,连带着怀里的小九斤。

    “我陪你去。”沈煦川立刻脱离乐迷的身份,一脸紧张地看着许青沉,似乎怕他生气或者离开。

    时间随风流逝,夜灯因为用电过度而变成了微弱的暖黄色。

    四点多天蒙蒙亮,沈煦川爬出帐篷,精力充沛地围着人工湖跑两圈,然后回到吉普车和帐篷附近准备早餐。

    “我的天,大自然要围着你转吗?”

    沈煦川一只胳膊拖住九斤走在前面,另一只手拽着许青沉的衣袖,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通过安检,终于抵达靠近舞台的贵宾区。

    沈煦川都来不及享受,只能靠唇瓣那轻微的刺痛感来回味。

    “不能!”沈煦川嘴角浮现一抹坏笑,抓住那只蜈蚣慢慢站起身,“来,老许,或许能激起你的创作灵感。”

    沈煦川顺势掀开毯子,果然看见一条无害的爬虫。

    “你想跟我聊什么?”坐下来后,许青沉叠起一只腿,身上的白色潮流卫衣一点也不耽误他散发艺术家该有的气质。

    “怎么不一样?”

    许青沉宛若一尊洁白的雕像伫立在围栏外面,视野宽阔,神情悠然自得而神秘。他的气质太另类,身上散发出的情绪与音乐节欢呼的人们格格不入。

    许青沉:“”

    次日清晨,景区的太阳似乎比城市的太阳上班时间要早。

    他找个机会凑到沈煦川耳边,尽量抬高嗓音:“水喝多了,我去厕所。”

    他不怕爬行动物,相反,他喜欢蛇或者是蜥蜴,他经常画美杜莎,但受不了腿多的生物。

    沈煦川转头看去,帐篷的帘子被拉开,许青沉抱着睡眼惺忪的女儿快步走出来。

    若不是许青沉性子沉稳,估计可以用跑的。

    许青沉抱着孩子往后退。

    “”

    “老许!跟我一起喊,跟着大家一起喊,失控!失控!失控玩偶!”

    如果跟对方说自己去看赛车,凭借沈煦川那‘自恋’的性格,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开始绷紧,仿佛有一根生满铁锈的锥子扎进他的心脏,压迫得内脏紧张,惶惶不安。

    说完,许青沉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闭嘴。

    “事实。”沈煦川抬起下颌,“对吧,小九斤?”

    虫虫立功了。

    话还未说完,许青沉臭着一张脸抓住他的衣领往前拽,然后张开嘴,惩罚似的咬住了他的上唇。

    音乐节随着众人的欢呼声逐渐热闹起来,人与人说话要脸贴脸才能听见。

    “有虫子。”在沈煦川疑惑不解地注视下,许青沉灰着脸憋出三个字。

    “我的画可没有这么多条腿。”

    “就这?”沈煦川不可置信,嫌弃地瞥一眼大惊小怪的爷俩,然后用手抓起那条多腿的爬虫,好奇地研究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条蜈蚣,还是一条未成年的蜈蚣,小可爱,这么可爱的生物竟然会遭人嫌。”

    许青沉纠正道:“那是咬。”

    “可能在毯子下面。”许青沉好心提醒。

    一个男人独自踌躇许久,终于决定上前搭讪。

    这种要求不需要动脑子思考,许青沉毫不犹豫地勾勾手指,厉声道:“把那玩意扔了,你过来。”

    “我不是老师,”许青沉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自己,“我是许青沉,你没有认错。”

    沈煦川稍微抬起头颅,试探性地摸了摸许青沉的脸,发现对方呼吸的节奏未变,便大着胆子慢慢低头,吻住了男人的耳垂。

    沈煦川:“”

    “放心吧,不会!小家伙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跟我走南闯北了。”

    她咿咿呀呀的童音使清晨显得格外欢快,仿佛春天已经来临。

    许青沉不想扫兴,他喜欢看沈煦川快乐的咋呼,也喜欢看见女儿凑热闹的笑,有意舒缓了语气:“你不用管我,继续在这里蹦,我去洗手间。”

    “我不管,反正你的牙齿碰到我的嘴唇了。”

    他不想失控,他想稳重。

    “我画头可以,它长腿就不行。”

    周围都是青春的力量,他能体会、理解,但无法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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