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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笙感动的稀里哗啦,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叫师父,连干三杯后直接醉倒过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了羊毛地毯上,任小九斤怎么呼喊也没反应。

    午后,艺术馆入口。

    很好,入戏很快嘛。

    “我告诉你,那天我没时间,我要去馆长家里做客,所有人都知道。”

    那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手,手中的袋子掉落,边沿处露出几卷画纸。

    许青沉一想那个画面就头疼,“沈煦川,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想都别想。”

    许青沉:“”

    沈煦川替他着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拽起他的胳臂往上提,在他耳边悄声说:“许青沉喝多了,趁现在赶紧叫师父,等他酒醒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不回。”

    “爸爸!”

    他被沈煦川扛到二楼的书房,窝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时笙没敢说话,小九斤欢快地叫一声。

    沈煦川脸上的笑容变得顽皮:“你不觉得师徒恋更刺激吗?”

    经理摆摆手,相当的自信:“蠢货才会来这里偷东西,看看周围,后面是军区管理处,前面就是警察局,他们是疯了吗?”

像,人生标杆。”

    时笙不敢多哔哔,抱着九斤迅速溜走。

    许青沉慢半拍地把脸转向门口,对着小九斤点头,然后看向时笙,不悦道:“不是交代过你,带孩子去隔壁玩。”

    这句话可以翻译为’徒弟‘两个字,时笙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喜色跃上眉梢,他快乐地应一声,乖乖跟在师父后面。

    “可以啊老许,玩的够逼真”

    沈煦川低头扫一眼,发现那是许青沉前段时间画的圣母图,搬家的时候海丝特特意提到了这幅画,沈煦川记得这幅画已经表框,准备下个月送到爱尔兰开展,怎么又被裁下来了呢?

    他定制了一套黑色制服,穿在身上非常合身,对着镜子转一圈,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帅。

    随后那个影子跳下来,直奔着掉在地上的那幅画,迅速捡起后原路返回,拽住腰上的安全绳

    “好好好。”

    推开门,乍一看就像来到了天堂。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沈煦川的脸被蚊子咬了一个包,他抓着脸小声抱怨:“搞什么,这个季节怎么还有蚊子呢。”

    沈煦川扯住了时笙的衣角,两人的步子放缓。

    许青沉喝了两瓶红酒,脸颊微红,眼睛里泛出玫瑰色的柔和的光泽,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你少喝一点,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他笃定许青沉一定回来赴约,他做好角色该做的事,蹲在前院的海棠树下等人回来。

    沈煦川说的没错,许青沉点头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

    时笙还是觉得怪怪的,没跟经理多说,他抱起九斤往展厅里走,想把这件事告诉师父。

    九斤扑进时笙的怀里,甜甜地叫“笙笙”。

    “”——

    他提前跟时笙通过电话,让对方晚点送九斤回家,最后是晚上十点以后。

    他决定了,下次让许青沉演狱警,他来演狱长,玩一次下克上。

    “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什么。”

    沈煦川微微一笑,不按套路出牌:“叫师哥,我才是他的大徒弟。”

    时间很快来到两天后。

    时笙改了口,一见面就管许青沉叫师父,叫的那叫一个忐忑。

    “我就当你同意了!这两天我不回家,俱乐部在准备游行的车,等我忙完就回去,正好赶上服装到货,两天后的夜晚,我们不见不散。”

    时笙腿一软,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凭着半醉半醒的心情道出满心欢喜的话:“师父,你就收了我吧,看在我帮你带娃的份上,请受徒儿一拜。”

    经理看见了时笙和九斤,特意走过来打招呼。

    还有同伙?

    除了小九斤以外,全场属沈煦川最清醒,他被时笙的眼泪感动到,趁机提议:“时笙,你想不想拜师?”

    那几个人西装革履,年纪都不大,其中有一个看着眼熟,他们一边跟经理聊天一边四处打量。

    声音凉凉,带着惯有的超然,一种脱于世俗之外,不受外界干扰。

    时笙高兴的差点喜极而泣:“谢谢哥,如果没有你,师父肯定不会同意,我是他第一个徒弟吧?”

    他没想太多,扑过去从后面抱住那个人,嬉笑道:“王八蛋,抓到你了吧,看你往哪跑咦?老许,你怎么变矮了?”

    他看见来电显示是沈煦川,接了起来:“有事?”

    时笙说:“没说什么,摆着一张臭脸,反正我放在他旁边就跑了。”

    经理摇摇头:“说是开画廊的,开什么玩笑,这里是许仙儿的地盘,他们的小画廊竟然想从这里取货。”

    沈煦川的嘴角噙着流氓式的坏笑,用脚尖走路,尽量不发出声音,绕过房子抄近路来到后院。

    他的尾音刚消失,耳朵瞬间敏感地动了一下,他听到后院发出一阵窸窣的响声。

    沈煦川傍晚到家,溜上楼换衣服。

    “你骗人,我知道你会回来。”

    “有事啊!”沈煦川边笑边说话,“我给你买了衣服,邮寄到艺术馆,我让时笙帮你签收。”

    “师母还是师娘,或者是师爷?”时笙觉得这几个称呼的几率最大。

    时笙笑了笑,很快觉得不对劲,“有一个好像之前就来过,有人说是赌徒,会不会想干什么坏事。”

    他站屋子在中间,站得笔直,手里拿着笔刷往板子上涂抹,没有表情的面孔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感谢我。”沈煦川冲人挤挤眼睛。

    “如果是老许扮警察,一定更帅”他开始幻想许青沉穿上警服的样子,配上‘变态’的气质,画面十分养眼。

    “拜托~”

    沈煦川抬头望着由星星和月亮照亮的苍穹,露出诡秘又甜蜜的笑容。

    他四下环顾,周围黑黢黢的没有一点亮光。

    时钟滴滴答答向前走,天色逐渐变暗。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蛐蛐的叫声。

    沈煦川简直是度日如年,一到点,他撒丫子往家跑。

    “那几个人是谁?”时笙好奇地问。

    “促进感情嘛!”沈煦川拔高音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派头,“我不管,你必须陪我玩,衣服两天后就能到,到时候你直接装扮完回家,嘿嘿!我在家里等你,这次要换成我强迫你,我把你抓住铐起来,任我摆布!”

    时笙用袖子擦擦湿润的眼角,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正好奇是怎么回事时,身后又传出一阵骚动,还有一个黑影挂在院墙外,粗哑地嗓音突兀响起:“快点走!”

    许青沉冷着脸,态度强硬地拒绝:“我不玩。”

    “过奖过奖。”

    要不说时笙怎么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混成许仙儿的徒弟呢,为人特别上道,简直是沈煦川肚子里的蛔虫。

    这时,围墙上有个影子在晃动,那人灵巧地落地,一闪身钻进了库房。

    时笙领着小九斤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看见展馆的经理跟几个人在聊天。

    正想着呢,沈煦川就带着九斤从楼上下来。

    时笙欣然同意了。

    “就是夜行衣,好听一点的说法叫盗服,”沈煦川的语气沾点埋怨,“你忘啦,答应我要玩警察抓小偷的。”

    “话说回来,师哥,你玩的挺花啊。”

    “啊?”时笙一愣,朦胧的醉眼迟钝地眨巴两下,感到受宠若惊。

    时笙:“”——

    沈煦川暗自觉得好笑,将提前准备好的手铐和手电筒拿出来。

    当那个黑影从库房里出来时,沈煦川找准时机,猛地站起身,打开手电筒朝对方照过去,大声道:“站住!我是警察,举起手来!”

    时笙脑子一转,满脸堆笑道:“哥,你说我该叫你什么,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叫。”

    老许不走正门,改为后门了。

    他悄声靠近库房,守株待兔般蹲在库房的门后,听见里面发出类似纸壳摩擦的声响,他知道那是许青沉的画,里面没别的东西,都是许青沉这几年攒的一堆油画。

    许青沉疑惑道:“什么衣服?”

    许青沉处在一间宽阔洁白的画室,室内除了几块板子和颜料外没其他的东西。www.xinxu.me

    第二天一早,记忆还在,幸运的没有断片。

    没多久,那几个人就开车走了。

    许青沉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脸上看不出情绪,从他身边越过往餐厅走,走出去几步远后才道:“过来吃早餐。”

    “哦,”许青沉完全不当回事,“你去跟安保说,跟我说有什么用。”

    时笙忙不迭解释:“师父,我在馆外又看见了那个赌徒,就是之前来过的,到处瞎打听,我怀疑他图谋不轨。”

    沈煦川不解地皱眉,剧本里好像没这么麻烦。

    “你肯定会,哎呀!想想都刺激!”

    沈煦川满脸得意:“你师父就那样,傲娇的很,最后还是要乖乖陪我玩游戏,他属于嘴硬心软那一挂。”

    “嗯?”时笙满脸问号。

    在酒精挥发的作用下,同时还有沈煦川的鼎力赞助,以及小九斤在旁边呱呱乱叫,许画家真的点头了。

    沈煦川不大乐意道:“你叫我什么?”

    屋子里刚刚安静不到一分钟,许青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煦川旁敲侧击地打听:“怎么样,你师父收到衣服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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