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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助理不知道他的“不安”来源于哪里,更不敢多嘴,毕竟他还想在公司继续干下去,他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陆也的情绪,别一个不小心被开除就行了。

    收费站前大片红灯亮起,那满眼的红看得姜岁晚心惊肉跳。

    姜岁晚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而且,现在姜伟墙倒众人推,恐怕已经被逼得穷途末路的了,怎么可能等到两年之后才对自己动手?

    他摸出手机,找到“a陆家的小媳妇儿”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他今天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就离开了?

    陆也眉头皱得更紧:“姜岁晚跟他一起回来了吗?”

    接到车祸的消息时,陆有正准备去飙车。

    为什么呢?

    陆有“啊”了一声,说:“早就回来了。”

    他抱着头盔,看着陆先生神色凝重地接完电话回来。

    陆也坐在办公室,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姜老爷子已经坐飞机离开了。

    他念着姜岁晚的名字,声音沉得不像话。

    陆也莫名这样想。

    车行驶在人山人海的机场路段,姜岁晚闭眼靠着车窗,身体对于周围的感知突然清晰了许多。

    想起父亲说过要去给姜老爷子送行,陆也绷紧唇线,给陆有打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爸回家了吗?”

    “那陆总去找他吧。”齐助理道。

    一种不知名的慌乱笼罩在他的心头上。

    陆也站在窗边,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心头像悬着一把刀。

    姜伟如今的处境陆也再清楚不过,一个已经被逼上穷途末路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怎么了?”

    “什么?!”陆有不可思议地说:“怎么会这样?陆也知道吗?”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将多余的情绪驱散,说:“开回去就不用了。”

    终于处理完了公司的事。

    陆也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看了眼手中冰冷的手机,突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向地面!

    陆也咬着牙,一路风驰电掣开到姜伟的住所。

    齐助理一愣,他呆呆看着陆也,眼神里充斥着惊愕。

    近几日因为爷爷和陆也的是,他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区——他们的婚房。

    “嘟嘟……”声响起后,依旧无人接通。

    ——不然,会得到他不愿意知道的消息吧。

    一股没顶的惶恐快要完全吞噬他的理智。

    姜伟……姜伟!

    中年师傅不解地问。

    陆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问:“车祸发生在哪条路?”

    车里没有开灯,周围浓郁的黑,像墨水一样。

    “姜岁晚。”

    “姜伟呢?”

    电话铃声响起许久,陆也耐心地等着,直到最后响起提示音:“您好,您拨通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此前他调查过姜伟,知道他的家在哪里。

    车轮碾过小石头的轻微震动,他都觉得无比清晰。

    陆先生低下头,整个人佝偻了下去:“陆也不知道。而且,由于悬崖太高,警方没法实施救援,掉下去基本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已经被定性为车毁人亡了。”

    齐助理推门而入,见陆也阴沉地站在窗边,不经意放轻了脚步,说:“陆总,合作方同意了您的条件,已经签完合同了。”

    异常?今天有什么异常?

    在陆也疯狂近乎于“砸”的敲门声中,门被一个女人拉开了。

    ——

    女人抽泣不止,回答道:“往返机场的那条高速路。”

    姜岁晚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他紧紧攥住拳头,冷汗从额角滑落下来。

    他站在姜伟家门外,看着里面明亮的灯光,他隐忍到极致的愤怒终于抑制不住,他踹向房门,眼睛红得像野兽一般。

    ——姜伟?

    在原书里,他是因为想拿回自己的家产,被姜伟设计车祸害死。发生事故的时间,大概在和陆也结婚的两年后,可现在时间线早就变得不一样了,根本不能拿原来的时间的作为依据!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来往的车辆如同一帧一帧串联的画面,仿佛在给姜岁晚提示什么。

    陆也认识这个女人,是姜伟的夫人,之前在医院见过。

    可是他不愿意从任何人口中知道,他想自己一步一步找过去。

    这种情绪会出现在陆总身上?不可能吧?

    他脸色沉得像水一样,又拨通了姜岁晚的电话。

    说到最后几个字,女人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陆也颓然地坐在车上,车窗外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他抬起手腕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齐助理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自己说。

    陆也紧紧攥起拳头,掌心的疼痛拉回来一些理智,他没有多浪费时间,驾车前往另一个地点。

    “昨晚刚和好,他应该不会故意不接我电话。”陆也说道。

    时间线早就不一样了,也就是意味着原来两年之后才回发生的事,很有可能发生在现在!

    员工早听见了办公室里的动静,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着陆也大步从身边走过。

    他拧紧眉头仔细回想,到底漏掉了什么?

    齐助理道:“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陆总有事就先离开吧,剩下的交给我。”

    女人脸上还有泪痕,像是前不久才哭过。

    说起来,姜岁晚也并没有在这里住上几晚。

    驾驶位上,陆也猛然抬起头来。

    喉咙里干涩得不像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车辆已经驶出了机场路段,进入了一段高速公路。

    “车毁人亡”那几个字,似是一根根铁钉,狠狠没入陆也的心脏。

    不知为何,陆也感觉有双手抓着他的心脏狠狠往下拽。

免嘛。”

    害怕?

    老别墅大门牢牢锁着,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天空早已暗了下来,老别墅却没有一点零星的灯光。

    陆也微微仰起头,他眯起眸子,露出的侧脸十分冷硬,和平时的他不一样。

    不久前还能看见些许阳光,这会儿就已经乌云密布,像一张黑布压在高空,随时都要掉下来。

    入了深秋,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陆也彻底僵住了,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力量,他往后踉跄两步,靠在墙上,一下子他失去了所有动力。

    可结果并不是他所希望的,那间空荡荡的别墅冷清得不像话,就像从来没人住过。

    姜岁晚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心跳也骤然加快了许多。

    他跟在陆总已经快半年,已经把陆总的脾气摸得很透了,他从来没在陆总身上感受过退缩的情绪,更别说害怕了。

    陆也浸没在黑暗里,呼吸冰冷冻结。

    金属接触到大理石地板,发出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飞向各个角落,最后归于沉寂。

    他回想今天发生的事、遇到的人,爷爷、双儿、陈叔、陆也、陆先生、老太太……姜伟!

    可此时此刻,陆也再顾不了这么多。

    陆有的手忍不住发抖,头盔蓦然从手中掉落,发出“咚”的一

    陆先生满头都是冷汗,脸色发白:“岁晚他还那么年轻……我该怎么向姜老先生开口?”

    在姜岁晚面前,他总像个爱玩耍的大孩子,可现在,他整个人都变得非常低沉,有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深沉。

    是因为爷爷走了,他下意识觉得不安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也望着压抑的天空,眼神深邃却空洞,“我心里总有点不安。”

    “怎么了?”陆有问道。

    莫名,他觉得发生了什么。

    陆也眉头一皱,又拨了一次,结果和之前一样。

    陆先生神情异常凝重:“机场附近的高速路上出车祸了,九辆车追尾,其中两辆被撞下了悬崖。根据前后的监控来看,其中有一辆应该是岁晚乘坐的车,另一辆……是姜伟。目前警方还在努力救援,其他伤者已经被送进医院。”

    陆也缓缓回过头来,齐助理终于看清他脸上的情绪,那是一股迷茫,一股充满对未知事物的害怕。

    不,应该不是。

    他手指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显得非常骇人。

    姜岁晚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

    陆也得到了可用的信息,立马挂断了电话。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还会跟他拌嘴、跟他吵架,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陆有不以为然道:“不可能吧,姜岁晚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估计是回自家老别墅去了。”

    他脸上顿时失去血色,周身血液凝结成冰块,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感觉被汹涌而来的海水淹没一般。

    女人显然认出了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颤抖着声线说:“高速路上发生了车祸,九辆车撞在了一起,姜伟的车掉下了悬崖……车毁人亡。”

    陆也开着车横冲直撞,以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硬生生缩短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不到四十分钟就开到了姜家的老别墅外。

    陆也说:“我总觉得,我要是去了,会得到很不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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