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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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姜熠走进教室坐在刘文的椅子上，动作一气呵成跟回自己班一样。
很快她才反应过来，两年过去了，他们也不再有两年前的心境了。
开始宋予还叉着腰站在场边，后来直接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地上。
“当裁判。”
“靠。”
宋予笑出声，一个没注意烟灰被抖到地毯上，灰色的地毯瞬间留下黑色的印记。
“因为，”他想了想，脑子很不凑巧这时候短路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两个家伙很好。”
突然两个人笑起来，笑得宋予一脸懵。
他关上门，房间恢复静寂。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个人是方清云，是之前两个人还很有共同话题的方清云。
宋予朝他伸出两个手指：“我带伤工作，要双倍。”
宋予在路边慢慢走着。
许久，方清云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有些试探。
穿衣服成问题，洗澡也成问题。
“大约……”她清清嗓子，“谁知道呢。”
小路两旁的路灯时间久了接触不好，忽明忽暗的，宋予走过去不由得眯了眯眼。
两年不见，方清云的变化还算挺大。
到了晚上，丝丝凉风风迎面吹过，渗进宋予的衬衣，冷得有点不自在。
中午到体育馆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着篮球场坐成一圈。
之后又是一阵安静。
嘴唇还好，过两天就能自愈，肩胛骨才是让她头疼的。
宋予摇摇头指着嘴角：“不是，口腔溃疡。”
她表情一变，方清云联想到她嘴角的伤顿时明白了。
江与骞有点不高兴了，拿笔戳戳刘文：“喂这你就区别对待了噢，之前我叫你你态度不好，别的班的叫你你反倒那么客气。”
“去干什么？”
宋予开始想两人之前为什么会聊的来，她有点儿记不清了，好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朋友。
刘文被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扶了扶眼镜轻声说了句：“没事。”
“前两天放学我们在训练，有时候拉体能嘛，完事难免会热。他还叮嘱我们少吃冰的，结果我们没事他倒是窜了。”肖姜熠解释。
走上楼梯，宋予也懒得去开灯。她掀开地毯，摸了半天没摸到走前放的钥匙。
十个老哥用了半个小时时间打太极拳，偶尔还会运球折返跑。为什么还会折返跑呢，因为有人差点投了别人的篮给对方送两分。
一直到第三节，记分板上的数字还是两个零蛋。
方清云没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闪烁的路灯给她带了点儿气氛，自己也太多愁善感了点吧，青春期都快结束了还这样。
“我靠，”宋予吃惊地笑出声，“现在的温度还不至于窜吧。”
男生晃晃钥匙：“你在找这个吗？”
“对了，我现在搬回来住了，就在原来那个地方。两年时间不算多也不算少，怎么玩那儿变化那么大，回个家还差点迷路。”
宋予愣了一下，甩着手里的哨子让它一圈一圈缠在食指上，又反方向给它转回来：“行，要是待会儿我倒地上了你可积极点叫人给我送医务室啊。”
“我也有对我很好的人。”她说着，脑子里浮现出沈殊笑吟吟的样子。
……
她叼着烟，拿烟盒向方清云抬抬手，他伸手接过。
刘文依旧高冷的不说话，回头“哼”了一声拿出本子开始写作业。
过了个周末宋予稍微能抬胳膊了，就是幅度不能太大。
不止在他的身高和外貌，还在于他的气质。
“是吗？”方清云神色黯淡。
宋予给他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问了自己一直想问但没机会的问题。
但是比赛开始她的心彻底放下了，上场的十个小伙子一个比一个佛系，个个悠哉悠哉跟老大爷饭后消食一样，也不剧烈运动。
哪来的喜欢不喜欢，有些东西就是无可奈何的。就算她想远离，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方清云是她童年时期的玩伴，后来宋予上初中，他突然离开N镇，从此渺无音讯。
“为什么要跟你走？”
一个性别认知障碍，一个双性恋，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自然聊得好。
宋予觉得
宋予觉得现在气氛有点不自然，有点尴尬。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才说话。
思考了一会儿大概还是没思考出个什么东西，起身向门口走去，碰上把手时又回头看着宋予。
“为什么？”宋予从江与骞课桌里掏出一颗糖，顺便扔给肖姜熠一颗。
她有些懵，熟悉又陌生的人正坐在自己眼前，她接过钥匙说道：“进去坐坐吧。”
“行。”
……
周一上课还不能趴下，一趴下后背就隐隐作痛。
“嗯。”沈殊笑着答应了。
投篮的倒是跟刘文很像，估计是他兄弟。那哥们儿抱着篮球翘起两根兰花指，投篮的时候屁股一撅还勾起一条腿。
宋予想这大概是自己开学以前第一次认真连续听两节课了。
篮筐离宋予坐的位子近，她能清晰地听见老哥没投进后发出的一声“哎呀”的感叹。
在方清云走后一段时间里，宋予每天在等方清云的消息，她想让他亲口告诉自己离开的理由。而他又是你不找我我也不会找你的类型，渐渐的，对方就成为手机联系列表里的一个名字了。
客厅里橙色的灯光使方清云看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锐利。
她问：“你当时为什么要走？”
“你……想不想跟我走？”
肖姜熠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肩膀。回过头，是个秀气的男生，可能座位的主人回来了。
“那个老师估计不太行。”
“当裁判？不是有负责你们体育组的老师吗？”
这个小区有一定年数了，从宋予两岁开始，到现在住了就将近十六年。房子可能比她年纪还大。
他松开手又坐在沙发上，神色暗淡。
江与骞仰头倒完最后一口薯片含糊不清地问：“啥事啊？”
沈殊双手撑地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她突然笑了，耳朵红红的：“你也当心点别被砸了。”
“他哈哈哈哈……他窜了。”
“……”
拿餐巾纸擦完发现没啥区别，揉成一团抬手扔进垃圾桶。她继续问道：“两年你去干嘛了，是跟朋友了还是……”
她又盯着缓缓升起的烟发了会儿呆，起身去抽屉里找到一包止痛药走进卧室。
虽说动作不太标准但好歹没犯规，不过这有点过于平静了吧。拦人的就直挺挺地站着，像要给冲过来的对手一个爱的抱抱。
“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走，”她顿了顿，把烟放进烟灰缸，随着它继续燃，“也压根没想到你会回来。”
毕竟第一次当裁判，宋予心里也有点发虚，万一真的被砸了那不是很尴尬吗。
宋予被问住了，默不作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
宋予叹口气，方清云这家伙头脑还跟以前一样不灵光，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宋予还抽空回头看看，后面那两个记分的同样撑着脑袋生无可恋。
声控灯亮起来，宋予转过身，方清云坐在台阶上正笑着看她。
再次见面就是两年后的今天。
肖姜熠看着她脸上的创可贴，眼睛眯了眯，问：“别告诉我是这个。”
“街道都变了你小子还真是没变。”他笑了笑，却发现宋予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得他有点不自然，只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
宋予脱口而出：“不想。”
方清云上前有些激动抓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你……”
刚刚被挨了一拳，摔倒的时候牙齿不小心磕到嘴唇，咂咂嘴还能舔到股血腥味。
他只比宋予大了没几岁，可宋予觉得他的心理年龄还能往上加个十来岁，有种说不清的老成。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如果说她面前坐着一个陌生人她还不至于窘迫，她完全可以泰然自若地看手机。
“朋友。”
“没有工资，但是可以有快乐水。”
方清云没说话，抿了口水，许久才抬眼看看宋予嘴角的淤青，缓缓开口反问一句：“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沈殊也想贴着地上白线坐下，宋予轻轻叫了她一声，说：“你往后挪挪，当心等下球砸到你。”
要不是最后再点个题，差点没让她搞明白他来的目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宋予站起来伸个懒腰，睁开眼睛看见肖姜熠在窗外像在找谁，宋予抬起右手向他招招。
正准备抬右手开灯时，背后传来一个男声。
“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肖姜熠立马站起来。
“中午不是有场篮球赛吗，另外那三个家伙临时被叫走了，就我俩手不够。我跑来问问宋予有没有空。”
之前也是一个人生活，她没感觉有太大压力，现在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哈哈哈哈，”宋予摸摸自己的脸防止僵掉，点点头，“我知道了，会去的……有没有工资？”
“我会让你跟我走的。”
她的左胳膊几乎动不了，轻轻动一下就是一阵疼痛直冲脑门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不动的时候又僵硬的很，就像背了块钢板一样。
] 肖姜熠走进教室坐在刘文的椅子上，动作一气呵成跟回自己班一样。
很快她才反应过来，两年过去了，他们也不再有两年前的心境了。
开始宋予还叉着腰站在场边，后来直接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地上。
“当裁判。”
“靠。”
宋予笑出声，一个没注意烟灰被抖到地毯上，灰色的地毯瞬间留下黑色的印记。
“因为，”他想了想，脑子很不凑巧这时候短路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两个家伙很好。”
突然两个人笑起来，笑得宋予一脸懵。
他关上门，房间恢复静寂。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个人是方清云，是之前两个人还很有共同话题的方清云。
宋予朝他伸出两个手指：“我带伤工作，要双倍。”
宋予在路边慢慢走着。
许久，方清云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有些试探。
穿衣服成问题，洗澡也成问题。
“大约……”她清清嗓子，“谁知道呢。”
小路两旁的路灯时间久了接触不好，忽明忽暗的，宋予走过去不由得眯了眯眼。
两年不见，方清云的变化还算挺大。
到了晚上，丝丝凉风风迎面吹过，渗进宋予的衬衣，冷得有点不自在。
中午到体育馆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着篮球场坐成一圈。
之后又是一阵安静。
嘴唇还好，过两天就能自愈，肩胛骨才是让她头疼的。
宋予摇摇头指着嘴角：“不是，口腔溃疡。”
她表情一变，方清云联想到她嘴角的伤顿时明白了。
江与骞有点不高兴了，拿笔戳戳刘文：“喂这你就区别对待了噢，之前我叫你你态度不好，别的班的叫你你反倒那么客气。”
“去干什么？”
宋予开始想两人之前为什么会聊的来，她有点儿记不清了，好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朋友。
刘文被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扶了扶眼镜轻声说了句：“没事。”
“前两天放学我们在训练，有时候拉体能嘛，完事难免会热。他还叮嘱我们少吃冰的，结果我们没事他倒是窜了。”肖姜熠解释。
走上楼梯，宋予也懒得去开灯。她掀开地毯，摸了半天没摸到走前放的钥匙。
十个老哥用了半个小时时间打太极拳，偶尔还会运球折返跑。为什么还会折返跑呢，因为有人差点投了别人的篮给对方送两分。
一直到第三节，记分板上的数字还是两个零蛋。
方清云没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闪烁的路灯给她带了点儿气氛，自己也太多愁善感了点吧，青春期都快结束了还这样。
“我靠，”宋予吃惊地笑出声，“现在的温度还不至于窜吧。”
男生晃晃钥匙：“你在找这个吗？”
“对了，我现在搬回来住了，就在原来那个地方。两年时间不算多也不算少，怎么玩那儿变化那么大，回个家还差点迷路。”
宋予愣了一下，甩着手里的哨子让它一圈一圈缠在食指上，又反方向给它转回来：“行，要是待会儿我倒地上了你可积极点叫人给我送医务室啊。”
“我也有对我很好的人。”她说着，脑子里浮现出沈殊笑吟吟的样子。
……
她叼着烟，拿烟盒向方清云抬抬手，他伸手接过。
刘文依旧高冷的不说话，回头“哼”了一声拿出本子开始写作业。
过了个周末宋予稍微能抬胳膊了，就是幅度不能太大。
不止在他的身高和外貌，还在于他的气质。
“是吗？”方清云神色黯淡。
宋予给他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问了自己一直想问但没机会的问题。
但是比赛开始她的心彻底放下了，上场的十个小伙子一个比一个佛系，个个悠哉悠哉跟老大爷饭后消食一样，也不剧烈运动。
哪来的喜欢不喜欢，有些东西就是无可奈何的。就算她想远离，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方清云是她童年时期的玩伴，后来宋予上初中，他突然离开N镇，从此渺无音讯。
“为什么要跟你走？”
一个性别认知障碍，一个双性恋，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自然聊得好。
宋予觉得
宋予觉得现在气氛有点不自然，有点尴尬。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才说话。
思考了一会儿大概还是没思考出个什么东西，起身向门口走去，碰上把手时又回头看着宋予。
“为什么？”宋予从江与骞课桌里掏出一颗糖，顺便扔给肖姜熠一颗。
她有些懵，熟悉又陌生的人正坐在自己眼前，她接过钥匙说道：“进去坐坐吧。”
“行。”
……
周一上课还不能趴下，一趴下后背就隐隐作痛。
“嗯。”沈殊笑着答应了。
投篮的倒是跟刘文很像，估计是他兄弟。那哥们儿抱着篮球翘起两根兰花指，投篮的时候屁股一撅还勾起一条腿。
宋予想这大概是自己开学以前第一次认真连续听两节课了。
篮筐离宋予坐的位子近，她能清晰地听见老哥没投进后发出的一声“哎呀”的感叹。
在方清云走后一段时间里，宋予每天在等方清云的消息，她想让他亲口告诉自己离开的理由。而他又是你不找我我也不会找你的类型，渐渐的，对方就成为手机联系列表里的一个名字了。
客厅里橙色的灯光使方清云看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锐利。
她问：“你当时为什么要走？”
“你……想不想跟我走？”
肖姜熠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肩膀。回过头，是个秀气的男生，可能座位的主人回来了。
“那个老师估计不太行。”
“当裁判？不是有负责你们体育组的老师吗？”
这个小区有一定年数了，从宋予两岁开始，到现在住了就将近十六年。房子可能比她年纪还大。
他松开手又坐在沙发上，神色暗淡。
江与骞仰头倒完最后一口薯片含糊不清地问：“啥事啊？”
沈殊双手撑地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她突然笑了，耳朵红红的：“你也当心点别被砸了。”
“他哈哈哈哈……他窜了。”
“……”
拿餐巾纸擦完发现没啥区别，揉成一团抬手扔进垃圾桶。她继续问道：“两年你去干嘛了，是跟朋友了还是……”
她又盯着缓缓升起的烟发了会儿呆，起身去抽屉里找到一包止痛药走进卧室。
虽说动作不太标准但好歹没犯规，不过这有点过于平静了吧。拦人的就直挺挺地站着，像要给冲过来的对手一个爱的抱抱。
“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走，”她顿了顿，把烟放进烟灰缸，随着它继续燃，“也压根没想到你会回来。”
毕竟第一次当裁判，宋予心里也有点发虚，万一真的被砸了那不是很尴尬吗。
宋予被问住了，默不作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
宋予叹口气，方清云这家伙头脑还跟以前一样不灵光，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宋予还抽空回头看看，后面那两个记分的同样撑着脑袋生无可恋。
声控灯亮起来，宋予转过身，方清云坐在台阶上正笑着看她。
再次见面就是两年后的今天。
肖姜熠看着她脸上的创可贴，眼睛眯了眯，问：“别告诉我是这个。”
“街道都变了你小子还真是没变。”他笑了笑，却发现宋予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得他有点不自然，只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
宋予脱口而出：“不想。”
方清云上前有些激动抓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你……”
刚刚被挨了一拳，摔倒的时候牙齿不小心磕到嘴唇，咂咂嘴还能舔到股血腥味。
他只比宋予大了没几岁，可宋予觉得他的心理年龄还能往上加个十来岁，有种说不清的老成。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如果说她面前坐着一个陌生人她还不至于窘迫，她完全可以泰然自若地看手机。
“朋友。”
“没有工资，但是可以有快乐水。”
方清云没说话，抿了口水，许久才抬眼看看宋予嘴角的淤青，缓缓开口反问一句：“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沈殊也想贴着地上白线坐下，宋予轻轻叫了她一声，说：“你往后挪挪，当心等下球砸到你。”
要不是最后再点个题，差点没让她搞明白他来的目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宋予站起来伸个懒腰，睁开眼睛看见肖姜熠在窗外像在找谁，宋予抬起右手向他招招。
正准备抬右手开灯时，背后传来一个男声。
“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肖姜熠立马站起来。
“中午不是有场篮球赛吗，另外那三个家伙临时被叫走了，就我俩手不够。我跑来问问宋予有没有空。”
之前也是一个人生活，她没感觉有太大压力，现在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哈哈哈哈，”宋予摸摸自己的脸防止僵掉，点点头，“我知道了，会去的……有没有工资？”
“我会让你跟我走的。”
她的左胳膊几乎动不了，轻轻动一下就是一阵疼痛直冲脑门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不动的时候又僵硬的很，就像背了块钢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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