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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切”了一声,手下意识伸进口袋里想摸出烟盒,意识到宋晨还在身后,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两个人之前肯定发生过什么。

    “现在的场面好尴尬啊。”他发。

    “行,”秦臻说,“再见。”

    “你怎么突然要过来了?”他问。

    这通电话打得时间并不长,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看这样子,要说竺卿是秦臻的童年阴影制造者宋予都相信。

    那位“臻臻”走到她身边,即使竺卿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也只在秦臻的胸前。

    “靠……臻臻,哈哈哈哈哈。”宋予躲在方清云背后又装模作样尖着个嗓子模仿一遍,然后实在忍受不了自己尖细做作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

    “好不容易来N镇,就先来看看你,”她隔着秦臻慢慢扫了一眼方清云,眼底的惊讶转瞬即逝,“我来得不是时候?”

    宋晨听了后有点着急,把饮料罐子塞到宋予怀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竺卿没料到事情的发展,被小孩子尖细的嗓音打乱原有的思绪,便把口红塞进自己包里。

    既然等下她要过来,那宋予就算再无聊也要看看她了。

    不过回来后秦臻的表情难得变得沉重,宋予觉得奇怪,这个叫竺卿的到底是什么人,跟他说了什么话?

    秦臻摇头,走到柜台前问道:“喝不喝东西?”

    那耳钉小小的黑色一点,平时被碎发挡住,没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啪”得一声,中性笔被盖上,连带着竺卿剩下的话一起被阻断。

    还挺好看。

    朋友?更不像了。

    秦臻小幅度摇摇头。

    “哟,男朋友?”秦臻停顿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随后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说道。

    秦臻没说话,甚至连个表情都没回应。

    “我也要去!”他说。

    之前还没仔细看,原来他还戴了个耳钉。秦臻这家伙皮肤很白,但耳朵经常红红的。

    刚才一副悠闲的样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感应门“叮”地一声响,进来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女性。

    “……神经病。”

    这让她更好奇对方是谁了。

    “什么情况?”

    这问题她也不好问,只能借着回头看宋晨在干什么的时候,顺带着瞥了方清云一眼。发现这家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杯子上略带粗糙的花纹。

    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秦臻没等来她的回话,有些着急。

    他说话声音很小,像是对秦臻说的,也像是对宋予说的。

    “谁啊?”他问。

    “不是。”

    秦臻的表情没变,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过那支被盖上的笔放进抽屉。

    “我先去找廖川了。”说完,离开了便利店。

    

    宋予不轻不重朝着他背上来了一巴掌,然后打了几个字。

    官方的告别后,便利店内恢复平静。

    秦臻叹口气,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他飞快写完几行,撕下来递给竺卿。

    “嘶啦”一声清脆的声响引起她的注意,她放下口红,一脸懵得接过那张纸。

    一进门,香水味随着她的动作蔓延开来,惹得宋晨打了个喷嚏。

    她默不作声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两分钟前,身边的方清云给她发了条消息。

    “快到时间了,那我也先走了。”

    方清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握着杯子的指尖发白。

    当然这点小动作被宋予捕捉到了,她咧嘴笑了笑,差点发出那时候他调侃宋予和沈殊时欠揍的感叹。

    方清云捂嘴笑了笑,视线条件反射般落到秦臻身上。

    在一旁看戏的两个人突然萌生了想走的念头。

    原本放在桌上的那杯咖啡还不断向上冒着热烟,渐渐的只剩下杯壁上挂着的水珠。而本人似乎也没察觉到一样,单手紧握着杯子,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天空,嘴唇抿得微微发白。

    “你怎么说?”他问。

    看秦臻和竺卿,两人的关系竟然那么难猜。

    姐弟?不太像。

    他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臂弯。

    秦臻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他一下才回答。

    “喂你……”宋予叫了他一声。

    宋予撇了撇嘴,轻声说道:“我哪知道。”

    “一个……有点难搞的顾客,等下可能会过来一趟。”

    秦臻写字的时候力度有点大,背面密密麻麻的凸起来一些,很容易让人体会到他内心的不安。

    “有多难搞?不会是那种闲得无聊挑你刺然后还会各种讨价还价的人吧?”

    “对啊,你什么时候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省得整天窝在店里面玩手机。”竺卿拉开柜台前的椅子坐下,翻出包里的化妆品开始补妆。

    “嗯,再见。”

    方清云打断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说那个竺卿会不会是他前女友或者前男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是先走了吧,太尴尬了。”

    期间三个人基本上没说话,气氛诡异到连宋晨都快受不了了。这小孩开始还安安静静喝饮料,后来干脆爬到宋予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抱着她的胳膊,脚晃啊晃的。

    秦臻说的这个“等下”过了很久,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门口才有动静。

    秦臻坐着,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速度很快,字迹却很清晰。

    -

    “唉,”竺卿叹口气,拿来被随意放在桌上的中性笔,“你还小,有些事情就当是玩玩就够了,不然你活着多累。”

    “……好。”

    还好对方沉迷于发呆。

    她摸到手机解锁,想在网上发个表情包,没想到对方先发了。

    他回答得不情不愿,倒是挑起方清云和宋予的好奇心。

    “啊!”她看见秦臻,“臻臻!”

    在等待的过程中,秦臻全身写满了“不安”这两个字。

    她低头扫了眼,然后将纸对折塞进包里。

    他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过于明显,脸有些发烫,连忙回过头盯着自己杯子。

    “确实,我都在想要不要让我弟表演个节目缓和缓和气氛了。”

    看刚刚方清云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想到好友发生的些许变化,宋予试探性问道:“你们怎么了?介意跟我说说吗?”

    “不了,”竺卿看了眼时间,“等下我就走了,男朋友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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