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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想。

    沈殊这才放心,两个人在桥下又抱了一会儿,才手拉手离开。

    “好吧,”沈殊妥协了,“那我尽量快点。”

    “诶宋予,我们两个生日就差了五天吧?”

    “我只是有些害怕,”沈殊扑上去抱住她,脸紧紧靠在她的脖子上,“宋予……我是个胆小鬼,我怕你也会走,我不想一个人,我……”

    摸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爸爸打来的。

    “诶你……”宋予叹口气,“还是好容易哭哦。”

    沈殊打开手机:“十一点半。”

    照片里的人她当然认识,一个是同班同学没错,另一个就是上次她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朋友。

    沈殊突然动了,她回头透过丝丝缕缕头发看着宋予。两个人之间好像多了层屏障,沈殊鼓起勇气说:“我只是有点不可思议,我都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以前对我好的朋友现在会变成这样……他、他居然跟那些人一起……”

    “对了,放学我要帮忙出黑板报,宋予你就先回家好啦。”

    她突然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既然自己不好说,那就换个人替她去。

    万一被她发现,然后告诉她那个混混男朋友……女生打了个寒战,不敢继续想下去。

    “无所谓啦,偶尔抄抄也没关系。”

    沈殊笑了笑,手挽着她的胳膊说道:“那是,我效率一向很高。”

    “啊,对。不过我从来不过什么生日的。”

    “我等你。”

    风大起来,把沈殊的头发吹乱,宋予伸手将它抚平。

    “啊,那你作业还写的完吗?”

    “诶对了,”宋予随口问了一句,“是许郡来找你的还是怎么样?”

    宋予“切”了一声,摸了把她的头发,说:“你同学也一起画,应该不会各干各的吧?”

    沈殊走出校门,这时候人寥寥无几,她一眼就看见宋予站在门旁边,手里捧着两杯关东煮。

    “就算下雪也积不起来吧,落到地上跟下雨差不多。”

    “啊?”沈殊没太明白,但还是乖乖应下,“哦。”

    宋予“哦”了一声,理了理沈殊脖子上的围巾:“那今年我们买个大点的,好歹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过嘛。”

    “你速度还蛮快的嘛,我都怕关东煮凉掉了你还没出来。”

    “诶,沈殊,”陈薇打破沉寂,夹着画笔问她,“要不要网上找点样图,凭空想象我真的画不出来。”

    -

    “你……”宋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虽说确实有嫌疑,但也没什么证据,这样说的太绝对也不行。

    沈殊吸吸鼻子,说道:“因为……因为许郡说捡到我的钥匙扣了。”

    沈殊坐在她旁边胡乱地抹掉眼泪,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沾得一捋一捋。她有些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埋着半张脸。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们分别了才几年,对方就已经变得那么陌生,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了。

    宋予叹口气:“虽然不是很明白你们俩之间的友谊,可是以现在看来,这小子分明对你有别的想法,而且可能还比较偏激。这样的人以前对你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好呀,”沈殊看起来有点期待,眼睛一下子亮亮的,“啊——也不知道今年生日能不能看见雪呢。”

    沈殊余光瞥见女生呆在原地没有动,手中画笔的颜料也快滴下,她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快画吧。”

    她没说下去,她大概明白了,池月明这人要么是什么来挑拨离间的,要么就是她也参与这件事了。

    “诶,手机,手机还你。”

    温度变凉,宋予被风吹得受不了,拍拍沈殊的背。

    泪珠飞速掉落,砸在水泥地上留下两滴深色的水渍。

    她不再说话,脸颊两边的散发遮住那张慌乱的脸。

    快离开时,陈薇叫住沈殊。

    沈殊若有所思点点头,宋予问道:“你喜欢下雪吗?”

    “切。”宋予看似不在意地看向一旁的水果店,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当然。”她说。

    她大概不会多管闲事,沈殊这么安慰自己,留下一声再见后转身离开。

    在她心里,算不上讨厌沈殊,毕竟这个小姑娘只是不爱说话,又不会惹事生非。

    -

    “行啊。”沈殊说。

    

    “这样啊?”沈殊呼了一口气,看着淡淡的白气慢慢消失在空中,“那我们一起过好不好?反正只是一个形式嘛,什么时候过都一样。”

    画画得投入,忘记自己借了她一部手机。于是沈殊尴尬笑笑,说道:“哦……谢谢。”

    沈殊的脸有点发烫,抬头看了看陈薇,她只好心虚地撇过脑袋不再看她。

    但她没动作,说道:“我爸妈不让我上学带手机……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

    她不禁想,沈殊不会是校内一张面孔,校外又是一张面孔吧。

    几乎是手背刚碰着发丝的那一刹那,沈殊落下两滴眼泪。

    沈殊忐忑不安地按下接听键。

    “当然啦,主要还是少见的缘故,”她傻乎乎地笑笑,月牙般的眼睛看着宋予,“要是能跟你一起看那就更好了。”

    说着,她站起来拍拍自己的手掌上的灰,然后向沈殊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几点了?”

    应该没事。

    “走了,回家了,气温那么低你受得了么。”

    “那……”沈殊伸出手,在两只手掌碰到的那一刻,她问道,“我们会变吗?”

    “好啊,那你准备怎么过?”宋予问。

    陈薇接过手机,看了眼壁纸皱皱眉。

    宋予摇摇头,又重复一遍:“我等你。”

    他这时候打电话来能有什么事?

    她画画心不在焉的,甚至有种想让旁边人一起看看的念头,可当事人就在身边,这么做不方便。

    两个人在镜子前似乎……似乎在接吻。

    沈殊听了却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啊?不是呀,学校不是查外校的很严嘛,是他给我发消息的。”

    糟了,那天她和宋予出去玩拍的照片……被同学看见了。

    但是这张照片看起来实在是有点……让她感到意外。

    她抿着嘴叹了口气,手抚上女生柔软的头发。

    几个人一起做事效率高,过了一节课的时间差不多画完了。

    黑板报这事拖了挺久,之前沈殊他们班上有学生打闹,黑板掉了一半,另一边可怜兮兮地挂在墙上。

    “人总是会变的,别说几年了,几个礼拜不见都有可能渐行渐远。”

    手哆哆嗦嗦环住宋予的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宋予听得心里也难受,一下接一下顺着她的背。

    学校要每个班每月换个特定主题的,黑板正好坏在月初,现在已经是月末,怎么也拖不得了。

    宋予不放心,之前出事好像都是赶着沈殊有事就先让自己离开。这次不行,绝对不行。

    “喂?”

    “因为……因为他初中真的很好,团体活动女生都不跟我一组,可是他会照顾我,”她顿了顿,觉得这么说不太对,又开口道,“只是朋友之间啊,我、我对他不会有那种、那种……”

    在南方,属于秋天的时间很短暂,一不留神气温骤降,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像沈殊这样的小姑娘,要是因为内向而没有朋友,那这时候要是来一个稍微对她好点的人,不管男女,都很容易骗她。

    宋予被问住了,她对上女生刚哭完的眼睛。

    经历过上次宋予的事,这几个同学跟她不算熟悉,就是说话前还有思考一会儿的那种不熟。

    她没再说下去,剩下的话都堵在嗓子里呜咽。

    沈殊把手机解锁递过去。

    陈薇这才如梦初醒般点头:“哦哦。”

    “不会啊,他们也在帮忙。”沈殊抿了抿嘴,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尴尬的一幕。

    “哦,发信息啊,”宋予愣了愣,“发消息的?那池月明说……”

    “唔……其实我之前也不算过的。我爸爸工作忙,经常只能在手机上祝我生日快乐的。那时候我一般会买个小蛋糕,然后插根蜡烛许愿。”

    沈殊之前学过一点画画,被班主任知道后还叫了几个同学帮她。

    几个人就在黑板前安安静静地画,气氛有那么点凝重。

    “不行!我也说不好多久能结束……万一很久呢。”

    但沈殊没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手机交到她手上的时候还没有熄屏,看到壁纸后她才反应过来。

    -

    她说得诚恳,一个字一个字印在沈殊的脑海里。很快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不确定地问道:“真、真的吗?”

    “你怎么了?”宋予疑惑,以为她还是为了自己受伤的事自责,说“好啦,不就是淤青嘛,过两天就好了。”

    “他捡到的?”宋予笑了笑,“我知道钥匙扣对你很重要,可是那小子……他不安全知道吧,你应该叫上我一起去的。”

    她倒吸一口冷气,不知道这是沈殊无意识的还是故意要给她看。

    “沈殊你听着,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于是只好改口,说:“以后还是尽量,尽量离她远点。”

    陈薇除了平时会跟池月明一起跟她聊天之外,平时就跟她没什么交际,看见了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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