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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轮到宋予不说话了,胳膊上软软的触感让她有点反应迟钝。

    宋予叹口气,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殊。

    江与骞已经回来了,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大概是刘文跟他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沈殊啊,在停车场是你自己选的,还是他们安排的?”

    “什么?”

    “我也没有,”沈殊低下头,重新把手臂护在肚子上,突然笑了下,“我们……我们好像都在自己班不受待见诶。”

    “嗯。”

    人数有点多,要想每个人都教育一顿有点难度,而且还得找机会。

    “好嘛,”沈殊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好呀。”

    或许是目光太过直白,一直盯着地上落叶的沈殊感受到一丝别扭。

    “喂喂,两个人一把伞很挤的。”宋予嘴上说着,但还是把伞移过去了点。

    过了个拐角,风又吹来。

    暖烘烘的口袋里,沈殊的手很快就热了。

    他看着宋予坐下,想问却又不好问些什么,动了动嘴就没了下文。

    我只有你了。

    “小学被同学欺负过嘛,然后就一直觉得自己也是个男孩子。沈殊啊,别说以前了,我估计以后我也不会有什么恋爱的,跟女生谈总感觉怪怪的,跟男生谈这不是更怪了吗,像处兄弟一样。”

    好在宋予只看了一会儿,两个人在树荫底下,手拉着手慢悠悠走着。

    沈殊摇摇头:“要说的。”

    “中午还是停车场吗?到时候我再说好了。”

    “早上你说的啊。”

    沈殊咬了咬嘴唇,缓缓张嘴:“你有谈过恋爱吗?”

    “啊——”宋予开始仔细回想,“大概小学?不是,小学只是有这个想法,初中才开始实行的。”

    宋予张了张嘴,心想,狡猾的是你吧。她知道自己不说些什么是套不出话的,只好点头妥协。

    她抿了抿嘴,整条右胳膊是僵硬的。

    这小姑娘专挑风刮过的时候说这种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让她听见自己说的这句话。

    “没什么,”他顿了顿,“那几个人嘴贱,别往心里去。”

    她咂咂嘴,回答道:“怎么可能,男生第一眼能认出我性别我就谢天谢地了。”

    宋予动动嘴角,毫不在乎地“切”了一声:“我从来都不在意被人对我的看法……只跟你一起就够了。”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确实热了不少,沈殊的热量顺着宋予的胳膊一路上升到脖子,然后是脸。

    沈殊安慰似的轻轻捏捏宋予的手指:“遵循你的内心不就好了嘛。”

    她还觉得奇怪,明明做出这个行为的是宋予,可现在不自在的也是她。

    

    “发生过什么事?”宋予问。

    “谢谢。”

    “估计还是你手冷吧,”说着,她鬼使神差地拉起沈殊冰凉的手,插进自己的口袋。

    在呼呼的风声里,沈殊抱得更紧了些,凑到宋予耳边轻声说:“我只有你了。”

    “为什么?”

    他说沈殊从初中开始就被孤立。

    宋予顿了顿,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天方清云说的。

    “没有了,你呢?”

    要说只是降温,宋予倒还能忍受,可是今天还下雨。

    宋予撑着脑袋想得入神,连笔墨沾在草稿纸上染了一圈黑色也没注意。

    话音刚落,沈殊眉眼弯弯,笑得像小狐狸似的。

    女生变得慌张,但依旧没松手:“啊?怎……怎么可能,初中的人远离我还来不及呢,我怎么可能……”

    抬头扫视一圈还能逮着几个反应慢来不及低头装模作样的。

    “该你了。”宋予说。

    “那我靠近一点,”沈殊两只手抱着宋予的胳膊,跟考拉抱树枝一样,“我好冷啊。”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有事叫我。”

    被这双漂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宋予莫名有种心虚感涌上心头。毕竟想打探她过去的这件事,还是从自己的好朋友方清云那里知道的。

    “他们安排的,”沈殊说,“你穿得好少哦。”

    过了一座桥,风和雨都小了些。沈殊收掉雨伞,挤到宋予旁边。

    “以前?”宋予问,“以前的范围太广了,你具体想听什么?”

    “喂,”江与骞戳戳她,“那几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

    仔细想想,沈殊似乎全身都是软软的。

    沈殊没说话,抬手把碎发捋到耳后。

    “你……”宋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偏过头故意问,“有这样抱过初中的朋友吗?”

    雨下得密集,落在皮肤上带来丝丝寒意。

    见宋予没说话,她接着说:“昨天你答应我的,我想听你以前的故事。”

    听了这话,沈殊没忍住笑出声:“你是从什么时候留短发的?”

    这次惹事的有五个人,都是平时经常在一块儿玩的家伙。

    沈殊穿了大一码的秋装校服,松松垮垮的看不出能带来什么热量。她一手缩进袖子里,搁了一层衣服握住伞柄,另一只手护在肚子上,大概能抵挡一些从四面八方来的风。

    桥上风大,吹着沈殊的伞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危险,她不得不两只手抓住伞柄。

    待风小些时,她看向宋予,小心翼翼地问:“昨天……他们没再说什么吧?”

    “你想问什么?”宋予撑着脑袋,问得坦然。

    回到教室正是下课时间。

    “那……你不说也没事。”

    语气可怜兮兮的,像极了被领养的,丝毫没有安全感的小流浪猫。

    看来方清云说的是真的。

    -

    对比沈殊,宋予确实算是少了,薄薄的外套里面只穿了件短袖。

    中午雨停了,但风依旧大。微乎其微的阳光根本没多少热量。

    -

    看宋予的样子是不想再接着聊这个话题了,江与骞就算再想劝两句也只好闭嘴。

    下课周围吵吵闹闹,坐在自己位子上的没几个,但宋予总觉得有几道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到自己身上。

    气温降得突然,前几天还能穿短袖,现在跟过山车似的冷了十度,得翻出厚点的衣服了。

    沈殊轻轻笑了笑,有种想扯开话题的意思:“宋予你好狡猾哦,昨天不是还说要跟我讲你以前的事嘛,怎么今天又来问我的事?”

    “我们都是女孩子,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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