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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悠悠心中慌得厉害,说完将手机还给班主任。

    “满意了吗?”

    “说不定外公就在上面看着我们呢。”

    她握着阮母颤抖的手。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的时候,爸妈和阮明明都在门口等着了,四个人匆匆忙忙地上了车,一路开向机场。

    见没往班主任那个办公室走,阮悠悠疑惑地开口。

    “姐,我会好好珍惜的,珍惜每一个我爱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沉的目光看一个人,是因为心中的愤恨也好,是倔强的伪装也好,她都做到说完话不再理会一脸错愕的王小惠,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女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骄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哎呀,没想到墨梁的痴情是别有目的啊!阮悠悠,你还好吧?”

    很多时候,总觉得还有时间,在将未来规划得妥妥当当,带着梦想,带着对生活的追求,前行的时候,却总是忽略了最亲的人,连陪伴都成了一种事后的悔意,一生都难以消除的悔意。

    睡不着的阮明明来到了门前,和阮悠悠一同坐在门槛上。

    车行地很快,等候机也异常难熬,好不容易赶上了最近的一班。

    凌晨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去晚了,没有见到外公的最后一面。

    “对啊!妈,我们跟你一起回去看外公。”

    “谢谢老师。”

    “没事的,妈,外公会没事的,我们陪你一块回去看他们。”

    “阮悠悠,老师找你。快跟我来。”

    阮悠悠看不见那边的场景,她面前的是一路向下走的楼梯,边上是沾沾自喜的王小惠,此刻的她心沉到了谷底,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凉的。

    “嗯,姐,我有些难受,你说外公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走了呢?”

    阮悠悠老老实实地跟上。

    一次课间,王小惠突然走了过来。自从上次后,她也就没再藏着自己不好看的脸色。

    “哦。”

    阮母一脸追悔莫及,眼睛通红。

    许久,阮明明看着姐姐,一脸认真地开口,这个男孩像是一下子长大了,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

    轻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背,阮悠悠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喃喃开口:

    山里的天似乎更加的黑,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虫鸣,却给人一种安静之感。

    “是。”

    “好!”

    “去吧,假条给你写好了。”

    冬日的风真的很冷冽,吹得她的脸生疼,她跑得很快,呼出的气一下子就液化成了小水滴,她却从未觉得回家的这条路这般的长。

    阮悠悠还要往前走,被她拉了下来。

    班主任体贴地开口,递给她一张提前写好的假条。

    “嗯,我也会的。”

    夜色沉沉,医院走廊里寒气逼人。

    “怎么了?老师?”

    “哪个老师?”

    她的心好乱啊,以至于她甚至都要找不到回教室的路了,楼梯变得很难迈,几乎需要扶着栏杆走,兜了一大圈才找到教室所在的楼层。

    那一刻,阮悠悠整个人都吓傻了,握着班主任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外公是一位中医,这在山里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平日里谁家生个病都是来他这儿看的,为此外公特地置办了一个药房,给村里人免费看病。这样的一个人,却没有得到老天的厚爱。

    “你……”

    “悠悠啊!你快回来,快!你外公他不行了,快!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去!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去!快啊!”

    医院的走廊里,阮母跪在地上,抱着瘦削的外婆,哭得泣不成声,一遍遍地诉说着悔意。

    王小惠没好气地说道,将她往鲜少有人走的楼梯口带,直到二楼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你妈妈找你,好像是你家里出事了!”

    就这样吧,她不想再听了。

    “姐。”

    “嘘~带你看一场戏。”

    “人都是会走的,所有我们才要倍加珍惜身边的人。”

    这些年,因为学业,因为事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他们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去了,总觉得还有下一次,却没想到……

    良久,在连王小惠都等不下去的时候,墨梁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

    仿佛有什么破碎的声音,可是一切又仿佛得到了很好的解释。毕竟,墨梁的靠近来得太突然了,她其实早就有疑问了。

    “墨梁,你就承认吧,你接近阮悠悠,不过是想找一个可以帮你挡住桃花的借口。那天,我听陈凯说得很清楚,是他提出的建议,你采纳了。是不是?”

    外公外婆是念旧的人,哪怕后头阮悠悠一家人来a城发展,他们两个老人也一直不愿意离开土生土长的b城,选择住在乡下,大山里面。

    “悠悠啊!我真是不孝啊!这么久都没回去看看老人家,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

    “好!好!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随着王小惠压低了的声音落下,下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后来,哭得眼睛都肿了的阮母和恍恍惚惚的外婆被扶了起来,劝说着回了家,后续的事情由阮父来操办。

    班主任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紧接着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阮明明跟着抬头,入目的是城市里看不到的星空,其中有一颗格外的闪亮,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一样。

    那天的场景,阮悠悠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喂,妈!”

    阮悠悠接过,急匆匆地回去收拾书包,跟班长打了声招呼便往家里跑。

    王小惠状似关心地开口,女孩眼中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跟我来不就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还能在学校卖了你不成?”

    “阮悠悠!”

    阮悠悠像是泄了气一般,转身看着此刻在一边看她笑话的女孩。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伤心欲绝的哭声,还有入目的白和刺耳的推车声,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虽然不知道你跟那个女孩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真的很没意思。因为哪怕这样,你们也没有接近墨梁的半分可能。”

    手机那边的阮母带着哭腔,还有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一旁的阮明明也跟着抓住阮母的手。

    “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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