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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熙跟林雅甄打了一声招呼,给摊贩付了钱,接过糖葫芦举着,没有吃。

    “他们在一起玩吧,陪我去做一身汉服。”林雅甄挽着冯玉华的手腕,朝着汉服店走去。

    冯玉华盯着正卿看了一会,拍了拍林雅甄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赞叹道:“两年没见,正卿长得越来越帅了。”

    耳边忽然传来望舒挑衅的声音:“正卿他应该还没碰过你吧?”

    她看也没看正卿旁边的景熙,笑看着郭望舒,故意用埋怨的口气说:“女大不中留,刚才还挽着我们的手,这会就跑过去了。”

    李景熙的出身是林雅甄最大的心结,这种环境出来的女孩,思想太复杂,以前经历过什么根本不知道,说不定就有过什么乌七八糟的过去。

    “你是不是作息不规律,影响到她们了?”冯玉华摆出长辈的姿态,训斥道,“集体生活,你也要照顾别人情绪,别人为什么会孤立你,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正卿应了一声。

    她确实没觉得幸苦,她只是觉得那时候的郭望舒很无聊,除了锁门这种事情,她们还在她的牙刷牙膏里放东西,有一次甚至还从实验室里偷出了慢性致病的化学成分,她狠狠地教训了她们一顿。

    章天挺想说好,但是感觉立场有点不对,就在他心里纠结的时候,听到景熙说了一声。

    她住宿舍的时间只有第一个学期,那时候刚好是冬天。

    “你承认你老就行,我可没老。”

    景熙点了点头,口气平淡地说:“冯阿姨说的很有道理,我在大集体里长大的,老院长经常教育我们要尊重他人、不触碰别人底线,万事以和为贵。我上学后一直遵循这个原则,我在正常时间起床,也在学校规定时间回宿舍,从来没有过早出去和过晚回来的情况。”

    傅正卿握着景熙的手指紧了紧。

    “是。”景熙礼貌地点头。

    林雅甄听了也有些心疼,她宽慰一句:“你这孩子,过的也辛苦。”

    等两位长辈离开了,李景熙剥开糖纸,吃了一口糖葫芦,一抬头,看到章天和章阳泽从不远处走过来。

    谁让正卿是她儿子呢,当父母的就是操心儿女的命。

    景熙正在买糖葫芦,转过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三个人。

    冯玉华心里不舒服,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郭望舒捏了捏手指,有些不痛快,但也知道只有李贱人发话,正卿才会陪她去。

    章天看了郭望舒一眼,想起刚进金字阁看到的那一幕,耳根微微发烫。

    景熙正在咬糖葫芦,双颊鼓鼓的,像只吃坚果的小仓鼠。

    “啊,你忘了啊?”郭望舒瘪了瘪嘴,讪讪地说,“我们那会都小,你忘了也正常。”

    “我好像听我女儿说过,你跟望舒同一个宿舍的吧?”女儿因为李景熙在冯玉华面前哭过不少次,因此冯玉华只要听到‘李景熙’三个字就会觉得牙根犯疼。

    “没有。”景熙释然地笑笑,“已经过去了,如果不是冯阿姨提点,我都想不起来。”

    正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一个电话,挂上后对章天和章阳泽说:“我季二叔请我帮忙,需要几个男的干体力活。”

    林雅甄笑着说:“来凑热闹。”

    “好啊,一起去吧。”

    林雅甄微微拧起眉头,心里有些不快,搂着冯玉华的胳膊也紧了紧。

    “你也穿这个啊?这不都是年轻人玩的吗?”

    “有这件事吗?”正卿漫不经心地回,视线却落在景熙身上。

    漫长的冬夜,景熙一个人坐在公共教室挨到天亮,每一分一秒必定都是煎熬和折磨。

    “我们可以帮忙。”章天和章阳泽忙点头。

    “正卿,你们也来逛夜市了?”郭望舒松开林雅甄的胳膊,迎上去。

    郭望舒有些心虚,生怕李景熙说出她们做的其他事情,赶忙说:“阿姨,妈,你们去逛逛吧,我跟正卿他们一起走走。”

    傅正卿牵过景熙的手,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介绍道:“冯阿姨,这是我女朋友,李景熙。”

    “我不知道半夜有什么工作可以做。”景熙笑了笑,坦诚地说,“我白天出去打工,晚上要学习,有几次回去时,舍友把门从里面给锁了,那几个晚上,我都是在公共教室坐到天亮。我忍了几天,没想到她们越来越过分,有时候下午回去拿点东西她们也锁门,我便在半夜踹门进去了,可能那一次闹的有点大,所以望舒跟冯阿姨说了。”

    景熙点了点头,嘴里依旧嚼着糖葫芦,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花车上。

    傅正卿补充一句:“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东西买好了吗?”正卿替景熙问。

    正卿看着景熙,说:“你们自己玩,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买好棉花糖,举着走了一会,笑着说:“正卿,你还记得我们七岁那一年吗?我们两个被抛在这条街上,他们四个大人自己回去了,我还在这里哭了很久呢,然后你去买了棉花糖哄我。”

    后来,正卿便让她出去住了,她、正卿还有秦向明三人合租在外面。

    冯玉华怔了怔,露出一个笑容,这才正眼看着李景熙,假装不知情地问:“大学同学吗?”

    傅正卿朝她点了点头,跟林雅甄和冯玉华打招呼:“妈,冯阿姨,你们也来了?”

    冯玉华故意沉思片刻,假装想起了什么,夸张地说:“你那时候过的挺辛苦吧,望舒说你老是出去打工,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诶,有什么工作需要半夜出去做的?”

    他抬起空着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街巷的深处传来戏腔风的音乐,一辆花车缓慢地驶过来,花车上坐着四个女孩,唱着时下流行的古风歌曲,花车后面是各个时代的汉服队列,游客们自动分列到街巷两侧,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林雅甄虽然觉得冯玉华的问题太过犀利无礼,但她确实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你们陪我去买个棉花糖吧。”郭望舒指着不远处的棉花糖摊点。

    郭望舒挽着林雅甄的手臂,而林雅甄则是挽着一位富态女人的手臂,女人的眉眼和郭望舒有几分相似之处,应该是郭望舒的母亲。

    “嫌弃我们老了?”冯玉华嗔怪一句。

    “买好了。”章天回,他们买了一些武岳的土特产,准备带回去给爸妈,让他爸妈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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