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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生执法者大人的气。”

    傅渊将醉得神志不清,彻底昏睡过去的小狼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后,站在床边无声地叹了口气。

    为了避免傅渊说出一些较为血腥的话语,小狼及时制止:“执法者不应该喊打喊杀的。”

    “我知道。”小狼心知肚明,“你现在待我和之前不同,你是在意我的对吗?”

    小狼沉默地坐在窗边,望向门外一片如银装素裹的森林,美景使心情稍微好转之后,他才垂下头,看着坐在门口台阶上的傅渊。

    傅渊:“……”他自己都能感受到他对小狼的纵容了——从前的小狼可不敢这么跟他讲话。

    “自然。”小狼道,“虽然对于你的隐瞒,我很生气,但远不及听到狮王称我为‘玩物’时的气愤。”

    傅渊第一次那么讨厌这个称呼:“你别这么喊我。”

    “我很少离开这里。”傅渊抿了一口梨花酿,“如果外界没有发生天大的事,我是不会出去的。”

    “那我便不生你的气。”

    小狼觉得当下正是提一些特殊要求的合适时机:“我想喝梨花酿。”

    

    “是。”傅渊颔首,“我很在意你。”

    小狼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

    小狼想到傅渊的确没有合适的开口时机,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现在将我当成什么?”

    “嗯?”

    “与你相遇,是因为那日碰巧与天道下完棋,正在回来途中。”如此一想,傅渊觉得这缘分不浅,心情莫名愉悦。

    气候诡谲,正午还艳阳高照,当晚就下起了茫茫大雪。

    “不是玩物。”傅渊着急地脱口而出。

    傅渊万分懊悔自己没早点坦白,以至于自己在小狼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后者连喝醉酒都不忘控诉自己。

    傅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怜极了:“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

    “我也将你看得很重……我……我只是慢了几步意识到这点。”

    仿若有一把钝刀在傅渊心头划了一下:“你相信我……我不会再骗你。”

    小狼闷闷地应了一声,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相信傅渊这句发自肺腑的话语。

    小狼沉吟片刻,缓慢地低下头,趴在桌上,目光迷离地看向傅渊:“你说的是真的,我若不傻,怎么会被你骗?”

    “我会对你更好的。”傅渊郑重地许下承诺,“如果再有人敢那样说你——”

    傅渊:“……”

    “但我会生傅渊的气。”小狼将话说完。

    他将两坛酒放在桌子正中央,两手放松地盖在酒封上,以商量的语气说:“今天最多只能喝半坛。”

    小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醉意,尾音有些许拖拉,不像他平日里的说话习惯,但这话一出,也让傅渊慌了几分:“我那是随口一说,不作数。”

    “是吗……”小狼垂眸,摇晃着碗中的酒,细碎的光落在上面,像碗中盛了一片美景私有的湖泊,“那日……你还说我是一只傻狼。”

    “你如果生气,我会很难受。”傅渊表情十分不自然,扭捏道,“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

    小狼迷迷糊糊地又补上一句:“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知道。”小狼能感受得到傅渊这份迟来的真心。

    “十二让我离开你……可是我不想听他的,执法者一诺千金,你说要对我好,就会说到做到……除了十二,从来没有人待我好过。”

    “那……”傅渊哪曾惹人生气过——毕竟可没人敢生他的气。

    “好。”小狼也不得寸进尺,对他而言,能小酌几口,解解馋就足够了。

    小狼用手指抠着窗沿,无数次想要唤傅渊回头,可那如同阴翳蒙在心上般被欺骗的感觉又冒了头,让他始终选择闭口不言。

    可他一想到两人身份悬殊,想到傅渊现在待自己的好,才忍不住唤道:“这里是你的家,你不应该坐在门口。”

    “因为我将你看得很重要,而你将我视如草芥。”小狼缓缓道,“纵然你是执法者,也不能亏欠一片真心。”

    小狼拿来个两个小碗,将坛中酒倒入碗中,仰头一口灌入喉中,他抬起衣袖擦了擦嘴,问:“傅渊,为何我从前从未听闻过你的名号?”

    傅渊满意地打开酒封,醇香的酒味扑鼻而来,让从不碰酒的他都产生了想要饮上一杯的冲动。

    傅渊是背对着他的,没有回头一次,却叹息了无数次。

    “这里也是你的家。”傅渊站起身来,目光瞥到一旁,手似乎只是随意地搭在台阶的扶手上,有些局促道,“你生气了吗?”

    他没有一点儿哄人的经验,可此刻却耐心十足,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能不能不要生傅渊的气?”

    对于此刻小狼这种类似于“恃宠而骄”的行为,傅渊没办法,只得顺着他的心意,去人族的地界买了两坛梨花酿回来。

    傅渊僵硬地转头,对上小狼的目光都有些失焦:“你说真的?”

    傅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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