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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八回想起这件事，整串铜钱都散发出了难过的气息：“后来等我冲破禁锢，主人已经被人带到济海市了，我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感受得到主人的身体素质变得非常差了。”
“是我护主不力，你要打要杀我都不怕……”小八可怜兮兮地道，“只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关心主人呀？用人类的话来说，这是叫老草吃嫩牛吗？我家主人才十八啊……你杀了我可以放过他吗？这是我最后能为主人做的事了，若是我走了……”
楚深礼貌地道了别，将小八放回外衣口袋后，夫妻俩将他送出了枫林。
“还好他讲道理……若是他硬要取你性命，你说我该如何？”枫叹了口气。
见男人脸色更黑了，小八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只能心虚地全盘托出：“有时候的确是睡过头了……可都是来得及去救主人的……就是，就是偶尔让主人受了点小小的伤而已。”
石枫讥讽一笑，道：“都是饭桶，还好意思以捕猎者的身份自称。”
待楚深悠悠转醒，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他醒来便看见胆大包天的小八生无可恋地躺在他的肚子上，一动不动。
楚深疑惑地把茶壶放下，抬起头来，看见了眼前站着的两个人。
眼前人为一男一女，男子长相粗犷，皮肤黝黑，像那长期在艳阳天下，不带草帽干活的农民工。女子长相标致，气质优雅，典型的肤白貌美。
石枫在一旁附和点头，委屈道：“对对对……实在不好意思，我娘子为了这事，都把我打一顿了。”
女子先开了口，微微欠身，礼貌地笑道：“你好，我叫枫，是这片枫林的主人。”
“没文化的小妖，你说我老牛吃嫩草？”那道声音听起来甚是不悦，又冷了几分，“等着我上门来收这笔账。”
女子面无表情地踩他一脚，道：“最后一句不用加。”
石枫松了口气，憨笑着替枫捏起了肩膀，十分狗腿地说道：“刚刚打我打累了吧？我替你捏捏，还有哪酸？”
楚深哪里会信，把小八拎了起来，戳穿道：“是他放过你了吧。”
楚深拿起桌上的一个茶壶，仔细看了看，似乎不像是现代制造的。虽不曾涉猎古玩，可古人的匠心皆由器物传达，是非历史悠久，普通人也得以明见。
石枫忍着痛，硬扯出一个笑容：“我就喜欢我娘子生气的样子……刚才的事对不起啊，我以为又是那些可恶的人类……”
楚深嘴角抽搐，问："那个大妖怪呢？"
房间的装饰简单，却是古代的风格，与现代迥异，包括桌椅物件，都与古人用的别无二致。
他只是怔仲，随后心神便缓了。
刚才的妖怪丑陋至极，眼前的男人虽说长相粗犷彪悍，但好歹看得过去，两者实在难以让人联想在一起。
楚深抿了抿唇，道：“那些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枫忍俊不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八枚铜钱各有各的风姿，但是难看得十分和谐。
小八还有很多遗言要说，可那老妖精冷酷无情极了，直接下了个禁声咒让它闭嘴了。
枫似有洞察人心的本事：“我知道您也是捉妖师，但您只杀恶妖，这点我们是知道的。”
“你只管好好保护他便是，再有下次——我让你变成小十六。”傅渊道，“事情我会好好调查，若你有半分隐瞒，我有的是方法在不取你性命的情况下让你生不如死。”
楚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你是刚刚那个……”
男人接话接得极快：“你好啊！哈哈哈……我叫石枫，枫是我娘子。”
小八用柔韧的“身躯”摆出了几个字，凑起来是：被我打跑了。
两个大活人悄声无息地进到了房间，楚深没有察觉到，却也没有被这平常人认为惊悚的场面吓到。
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本体长得是丑了点哈……但都是我没错。”
见状，楚深不厚道地笑了，一颗悬在刀尖上的心也得以放下，随即下了床，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两人又哄闹了起来。
“但是可恶的人类说的不是他们，我说的是——在你们人类口中，被称为捉妖师的人。”
小八暗叹这个老妖怪的神通广大，又有苦诉不出：“哪里有危险主人就往哪凑，什么事危险主人便做什么，身为一串忠诚的铜钱——我管不住他啊……”
说着说着，铜钱又挣扎了起来，企图逃脱男人的桎梏。
小八瞬间蔫了，八枚铜钱周边的金光随着暗淡了几分。
石枫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娘子，你多虑了，以傅渊的眼光，看上的人应当是极好的……怎么会不讲道理呢？”
"小八？"楚深松了一口气，把小八提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奇道，"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石枫啊了一声：“那两人无意间闯入我的地盘，我们妖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为了避免他们将我们的行踪暴露出去，只能杀了他们。”
妖有妖的生存之道，比起人类有更多条条框框的规则束缚，枫此言却无差错。
事情只能这样无疾而终——既然这件事是妖无意闯下的祸端，楚深无法去管。
傅渊满意地收回了脚，刹那间黑雾弥漫。小八好不容易得了解脱，刚想好好活动一下，就听见那道令人惧怕的声音又传来了。
傅渊轻松地一脚踩住它，道：“楚家将他交由你来保护，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
“而且……石枫本性不坏，中秋之夜他失控了，正巧那两个人误闯，这才失手杀了他们。”枫道，“后来我压制住石枫，对于随后的误闯之人，我只破坏了其精神力，并无滥杀——这才是我们对付误闯的人类的一般处理方式。”
话音刚落，铜钱精马上放弃了挣扎，心如死灰——傅某，只能是那生于混沌的傅渊了，那岁数算都算不清的老妖怪。
为了证明自己的毫发无伤，以及缓解一下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并且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算账”做好准备，为了提高活命的机率，小八兴奋地跳起了广场舞。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八闻言也摩拳擦掌了起来，八枚铜钱摆出了一个“对”字。
“我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实在抱歉。”枫微微欠身，“捉妖师屡次破坏我们的家园，我们只能杀一儆百，让他们不敢再犯。”
楚深无法反驳，严格来说，他也是一名捉妖师。这个所谓的高大上的行业，在人们的谣传与所见中应运而生，但其中亦有奸佞之辈、毫无本事却煞有其事之人。
小八摆弄下身体，姿态毕现。八枚铜钱一枚叠一枚，成了个阿拉伯数字一的形态——这往往是他要跳广场舞的预备动作。
小八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雁声里跑出来的？老妖怪——你这……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约莫是主人五岁的时候……太过调皮，偷偷从家中逃出来，说要闯荡世界。”小八恹恹地道，“我那时候被禁锢在圣地，与主人断了感应。”
楚深问道：“你刚刚说……可恶的人类，是指被你杀死的那两个人？”
小八欲哭无泪，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哪是它这种妖怪能够理解的——能记住就不错了。它偷偷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心塞地进屋照看自家主人了。
被质疑是个什么东西，男人不愿多费力气去教训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铜钱精，于是多费了口舌，冷声道：“能否先回答傅某的问题？”
傅渊的警告让小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枚铜钱艰难地从脚底探出金灿灿的脑袋，机械性地快速上下摇摆。
“这个老妖怪——到底是活了多久啊！”小八惊恐地想着，吓得连跑带滚，丝毫不带含糊。可惜地面多是砾石，道路对于一串铜钱来说算是曲折。
“我先不追究你护主不力的事情，我问你，你们怎么会在济海市？”男人沉声道，“怎么会离开雁声里？”
楚深道：“误闯便杀？”
小八听见自家主人的这番话，本就乌云密布的心情又多了分浓厚的沉重感。
归根到底，是人类对妖不分善恶的屠杀，逼迫妖怪堆砌起自我保护的堡垒。
枫悠悠地道：“只是突然听你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感到欣慰罢了。”
枫诧异地瞥他一眼，吓得石枫虎躯一震，后者弱弱地道：“娘子，我可是又说错话了？”
] 小八回想起这件事，整串铜钱都散发出了难过的气息：“后来等我冲破禁锢，主人已经被人带到济海市了，我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感受得到主人的身体素质变得非常差了。”
“是我护主不力，你要打要杀我都不怕……”小八可怜兮兮地道，“只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关心主人呀？用人类的话来说，这是叫老草吃嫩牛吗？我家主人才十八啊……你杀了我可以放过他吗？这是我最后能为主人做的事了，若是我走了……”
楚深礼貌地道了别，将小八放回外衣口袋后，夫妻俩将他送出了枫林。
“还好他讲道理……若是他硬要取你性命，你说我该如何？”枫叹了口气。
见男人脸色更黑了，小八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只能心虚地全盘托出：“有时候的确是睡过头了……可都是来得及去救主人的……就是，就是偶尔让主人受了点小小的伤而已。”
石枫讥讽一笑，道：“都是饭桶，还好意思以捕猎者的身份自称。”
待楚深悠悠转醒，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他醒来便看见胆大包天的小八生无可恋地躺在他的肚子上，一动不动。
楚深疑惑地把茶壶放下，抬起头来，看见了眼前站着的两个人。
眼前人为一男一女，男子长相粗犷，皮肤黝黑，像那长期在艳阳天下，不带草帽干活的农民工。女子长相标致，气质优雅，典型的肤白貌美。
石枫在一旁附和点头，委屈道：“对对对……实在不好意思，我娘子为了这事，都把我打一顿了。”
女子先开了口，微微欠身，礼貌地笑道：“你好，我叫枫，是这片枫林的主人。”
“没文化的小妖，你说我老牛吃嫩草？”那道声音听起来甚是不悦，又冷了几分，“等着我上门来收这笔账。”
女子面无表情地踩他一脚，道：“最后一句不用加。”
石枫松了口气，憨笑着替枫捏起了肩膀，十分狗腿地说道：“刚刚打我打累了吧？我替你捏捏，还有哪酸？”
楚深哪里会信，把小八拎了起来，戳穿道：“是他放过你了吧。”
楚深拿起桌上的一个茶壶，仔细看了看，似乎不像是现代制造的。虽不曾涉猎古玩，可古人的匠心皆由器物传达，是非历史悠久，普通人也得以明见。
石枫忍着痛，硬扯出一个笑容：“我就喜欢我娘子生气的样子……刚才的事对不起啊，我以为又是那些可恶的人类……”
楚深嘴角抽搐，问："那个大妖怪呢？"
房间的装饰简单，却是古代的风格，与现代迥异，包括桌椅物件，都与古人用的别无二致。
他只是怔仲，随后心神便缓了。
刚才的妖怪丑陋至极，眼前的男人虽说长相粗犷彪悍，但好歹看得过去，两者实在难以让人联想在一起。
楚深抿了抿唇，道：“那些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枫忍俊不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八枚铜钱各有各的风姿，但是难看得十分和谐。
小八还有很多遗言要说，可那老妖精冷酷无情极了，直接下了个禁声咒让它闭嘴了。
枫似有洞察人心的本事：“我知道您也是捉妖师，但您只杀恶妖，这点我们是知道的。”
“你只管好好保护他便是，再有下次——我让你变成小十六。”傅渊道，“事情我会好好调查，若你有半分隐瞒，我有的是方法在不取你性命的情况下让你生不如死。”
楚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你是刚刚那个……”
男人接话接得极快：“你好啊！哈哈哈……我叫石枫，枫是我娘子。”
小八用柔韧的“身躯”摆出了几个字，凑起来是：被我打跑了。
两个大活人悄声无息地进到了房间，楚深没有察觉到，却也没有被这平常人认为惊悚的场面吓到。
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本体长得是丑了点哈……但都是我没错。”
见状，楚深不厚道地笑了，一颗悬在刀尖上的心也得以放下，随即下了床，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两人又哄闹了起来。
“但是可恶的人类说的不是他们，我说的是——在你们人类口中，被称为捉妖师的人。”
小八暗叹这个老妖怪的神通广大，又有苦诉不出：“哪里有危险主人就往哪凑，什么事危险主人便做什么，身为一串忠诚的铜钱——我管不住他啊……”
说着说着，铜钱又挣扎了起来，企图逃脱男人的桎梏。
小八瞬间蔫了，八枚铜钱周边的金光随着暗淡了几分。
石枫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娘子，你多虑了，以傅渊的眼光，看上的人应当是极好的……怎么会不讲道理呢？”
"小八？"楚深松了一口气，把小八提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奇道，"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石枫啊了一声：“那两人无意间闯入我的地盘，我们妖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为了避免他们将我们的行踪暴露出去，只能杀了他们。”
妖有妖的生存之道，比起人类有更多条条框框的规则束缚，枫此言却无差错。
事情只能这样无疾而终——既然这件事是妖无意闯下的祸端，楚深无法去管。
傅渊满意地收回了脚，刹那间黑雾弥漫。小八好不容易得了解脱，刚想好好活动一下，就听见那道令人惧怕的声音又传来了。
傅渊轻松地一脚踩住它，道：“楚家将他交由你来保护，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
“而且……石枫本性不坏，中秋之夜他失控了，正巧那两个人误闯，这才失手杀了他们。”枫道，“后来我压制住石枫，对于随后的误闯之人，我只破坏了其精神力，并无滥杀——这才是我们对付误闯的人类的一般处理方式。”
话音刚落，铜钱精马上放弃了挣扎，心如死灰——傅某，只能是那生于混沌的傅渊了，那岁数算都算不清的老妖怪。
为了证明自己的毫发无伤，以及缓解一下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并且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算账”做好准备，为了提高活命的机率，小八兴奋地跳起了广场舞。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八闻言也摩拳擦掌了起来，八枚铜钱摆出了一个“对”字。
“我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实在抱歉。”枫微微欠身，“捉妖师屡次破坏我们的家园，我们只能杀一儆百，让他们不敢再犯。”
楚深无法反驳，严格来说，他也是一名捉妖师。这个所谓的高大上的行业，在人们的谣传与所见中应运而生，但其中亦有奸佞之辈、毫无本事却煞有其事之人。
小八摆弄下身体，姿态毕现。八枚铜钱一枚叠一枚，成了个阿拉伯数字一的形态——这往往是他要跳广场舞的预备动作。
小八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雁声里跑出来的？老妖怪——你这……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约莫是主人五岁的时候……太过调皮，偷偷从家中逃出来，说要闯荡世界。”小八恹恹地道，“我那时候被禁锢在圣地，与主人断了感应。”
楚深问道：“你刚刚说……可恶的人类，是指被你杀死的那两个人？”
小八欲哭无泪，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哪是它这种妖怪能够理解的——能记住就不错了。它偷偷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心塞地进屋照看自家主人了。
被质疑是个什么东西，男人不愿多费力气去教训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铜钱精，于是多费了口舌，冷声道：“能否先回答傅某的问题？”
傅渊的警告让小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枚铜钱艰难地从脚底探出金灿灿的脑袋，机械性地快速上下摇摆。
“这个老妖怪——到底是活了多久啊！”小八惊恐地想着，吓得连跑带滚，丝毫不带含糊。可惜地面多是砾石，道路对于一串铜钱来说算是曲折。
“我先不追究你护主不力的事情，我问你，你们怎么会在济海市？”男人沉声道，“怎么会离开雁声里？”
楚深道：“误闯便杀？”
小八听见自家主人的这番话，本就乌云密布的心情又多了分浓厚的沉重感。
归根到底，是人类对妖不分善恶的屠杀，逼迫妖怪堆砌起自我保护的堡垒。
枫悠悠地道：“只是突然听你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感到欣慰罢了。”
枫诧异地瞥他一眼，吓得石枫虎躯一震，后者弱弱地道：“娘子，我可是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