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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想到这儿,她便看见箫云默朝那男人迎了过去,还一脸讪笑着,似乎很怕他,又很想跟他亲近。

    趁着人乱,姜楚沫领着西林,准备默默遁了。毕竟以萧云烨的智商,出了气冷静下来,很快就会知道是谁在中间搞鬼。

    这幅表情落在柳瑜眼里,便是得意与挑衅,事实上姜楚沫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他们喊他十三叔……

    他再神,也不可能认出她的。

    七年前的那个男人。

    箫云默一听,便不敢再问了。

    即使是杀手,也不该不顾一切到这个地步。

    萧云烨没有再看李娴一眼,只是面无表情道,“此女冲撞了侄儿,所以侄儿便小小惩戒了她一番。”

    她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西林正紧紧攥着拳头,良久,又松开,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箫云默说,“十三叔,您怎么来了,您也是来吃饭的吗?”

    所以他是皇帝的十三弟……

    姜楚沫进去便出来了,然后径自走向书房,看了一下午的账本。

    看姜楚沫不顺眼的人很多,但真的跟她有仇的却没几个,将军府这几位刨除在外,那么就只可能是萧云烨。而且这副来者不善的派头,也很符合他那阴狠毒辣的作风。

    萧恒炎听完,却是没什么反应,淡淡道,“下次不要在公众场合闹,影响不好,若真冲撞了你,交给公职去办便罢了。”

    当年他周身那气质,是让姜楚沫想过他可能不是等闲,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是亲王,而且是十三王爷。

    还是西林看到她不对劲儿,扯了扯她的衣角,“你怎么了?”

    姜楚沫冷笑起来,“好一句天道轮回!”

    “姜楚沫你心肠可真歹毒!”柳瑜咬牙切齿的道,估计是李娴重伤的消息传过来了。

    西林说完话,姜楚沫就看见那男人往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很奇怪,却又令人读不懂是什么感情。姜楚沫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纱笠,确定还在,便略安心了些。

    他虽然问着,但脸上却没有一点惊讶和好奇的意思,让人觉得他似乎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不是真的想知道。

    让姜楚沫没想到的是,黑衣人竟不顾割喉的危险,直接转身也拿自己的长刀抵住了姜楚沫的喉咙,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

    “回禀大小姐,惊羽……公子他嫌这些鸟太吵,扰他睡觉,便都给打下来了。”侍女说这话时,脸上还满是惊吓。

    踢了踢脚边一只肥硕的鸽子,姜楚沫道,“捡起来送去厨房做食材吧,别浪费。”然后抬脚进了屋里。

    箫云默却还上来火上浇油,“这位姑娘,我看你长得不错,怎么是个傻子呢,我七哥最近心情不好,你竟还敢往枪口上撞。”

    可她刚一进院子,便看到一堆奴才在忙活,仔细一看,竟发现他们在清理死鸟。

    无怪乎外人传七皇子,性情乖戾,手段残暴,不好招惹。

    踩断指,踩吐血,这些在七皇子眼里都不过是小小惩戒而已。

    所以七年前她强推了皇帝的亲弟弟!

    “你想请,可我不想喝!”姜楚沫说着,直接瞬移到了黑衣人背后,掏出另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再说这边,姜楚沫领着西林回了将军府,待进了家门口才算松了一口气。

    “瑜儿妹妹何故出此话?”姜楚沫眨巴眨巴眼,目光很无辜,唇畔的笑容却是讥讽。

    李娴是柳瑜最好的姐妹,这次却竖着出去横着回来,甚至差点没救过来,现在即便没有生命危险了,那手也再好不了了。而户部侍郎更是巴巴在七皇子府前跪了三个时辰,七皇子才松口说不再追究。

    他的眼神始终静如止水,说话亦是波澜不惊,半点情绪也透露不出,“没什么。”

    她

    轰隆……姜楚沫的头上如有一道惊雷劈过,劈的她一时之间都感觉不到脑子的存在了。

    其他客人吃完的没吃完的,都开始结账走人,带着点逃跑的意味,姜楚沫也混在了这中间,溜之大吉。

    天道轮回,因果相接。那么她们当初既然有胆子来结这恶因,自当也该来承受这恶果。

    只看了那么一眼,萧恒炎便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狼藉的地面和已经晕过去的李娴,“这是怎么了?”

    等到吃完饭去花园散步的时候,她倒是碰到了柳瑜。

    姜楚沫满腹狐疑。

    那厮的言行举止和脑回路本来就跟正常人不一样。

    眼见着柳瑜的目光越来越凶狠,姜楚沫揩了下帕子,眉毛一挑,不怒自威,“瑜儿妹妹,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了,你此番表现,可是白天被打的还不够爽吗?”

    “你……”柳瑜虽不服气,但她确实跟姜楚沫不是一个档次,于是再不甘心,也只得让侍女搀扶着,悻悻然走了。

    那人一身紫衣,广袖华服,衣角处细细的绣着龙纹,腰间悬着一枚玉佩,成色极好,通透温润,但其周身气场却很冷,让人有压迫感,甚至能带动周围温度也迫降。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没多久,萧恒炎便踱步到了她刚才站的地方,一弯腰,捡起了一枚天青色陶瓷的长哨,哨身上还绘着桃花的图案。

    连萧云烨都瞬间收敛了戾气,上前毕恭毕敬的揖礼,“十三叔。”

    罢了。

    在他们看来,惊羽就是姜楚沫的男宠,弱不禁风的,却没想到还会拿石子当暗器,一打一个准儿,简直是行家。

    这时箫云默去招了人来把李娴抬走,又差人来清理了地面。不多时,酒楼便恢复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娴闻言瞪大了双眼,嘴唇哆哆嗦嗦的,连求饶都忘了,只断断续续道,“是七……七殿下……”

    但萧恒炎的脸,七年前那个夜晚他的一举一动,他在酒楼对萧云烨指手画脚高高在上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重叠与重复,挥之不去。

    惊羽蒙着头在睡,头发很是凌乱,表情也不太安详,看来之前确实被吵得心烦。

    他这么巧也在京城,这么巧也出现在这里,看打扮肯定不一般,不会跟那两个皇子有什么关系吧……

    姜楚沫只以为萧云烨会教训教训李娴,却没想到他直接下了这么重的手。上去拦一拦?又想起李娴其人也并非善女,小小年纪手下人命便已不知凡几,想来也是报应。

    刚刚跟柳瑜说话说到一半,她便感受到了空气中有杀气。

    “姜楚沫你不要得意,天道轮回,你会有报应的!”柳瑜死死地瞪着姜楚沫,恨不得能把目光变成冷刃,直接把她给剐了。

    萧云烨见李娴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脸上越发阴测测的。只见他上前一步,抬脚便踩在了李娴的右手上,用力碾压,疼的李娴惊声尖叫,而他却眼睛都不眨,冷冰冰道,“敢伸手指本殿下的,你是第一个。”

    这个人,这张脸,化成灰姜楚沫都认识。

    就像姜楚沫之前说的,成者为王败者寇。既然斗不过她,又为何上来送死呢?既然送了死,又能怪的了谁呢?

    姜楚沫粗略扫了几眼,发现这些鸟有麻雀,有喜鹊,还有画眉等,总之种类不少。

    然而就在姜楚沫退到人后准备下楼的时候,楼梯却上来了一个人。

    他身姿挺拔,比萧云烨还高上半头。面如冠玉,轮廓冷峻。眉目精致,眼神深邃却如枯井无波,视线所至之处无比寂静,慑的人噤声。而那薄唇微扬,即使带着笑,也不让人觉得缓和,反而更添凉薄。

    姜楚沫本来觉得这事儿有点怪,但再一想始作俑者是惊羽,那么再怪也都正常了。

    晚上时候,下人唤着吃饭,柳氏说是还不大好,姜楚宜陪着她娘,柳瑜不方便,惊羽还在睡,就都不来吃了。到家的第一顿晚膳,倒是姜楚沫一个人用完的。

    不过有趣的是,这样一个外人视若猛虎的七皇子,在萧恒炎面前却乖的跟小猫儿似得,说什么是什么,谦和恭敬的紧,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格外收敛。

    柳瑜走后,姜楚沫脸上的阴郁却不减,反而愈来愈烈,半晌,她怒道,“藏在暗处的哥们儿,现在只剩你我,是不是该出来打声招呼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楚沫心里开始一阵一阵的打鼓,预感很是不好。

    原本她是打算跟西林多说些话的,如今却没那个精力了,只是将他交给管家,然后便回了自己的住所。

    盛王之名,姜楚沫是知道的,不过了解不多。但既然尊贵如萧云烨,都要对他那么毕恭毕敬。萧云烨那般阴狠,能让他老老实实的人,又怎么会是善类呢。

    或者说,他在看的人,真的……是她吗?

    那乃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弟弟,也是如今朝中最显赫的亲王……盛王。

    萧恒炎却捏着长哨将手背到了身后,袖子滑了下来。

    而这些账,柳瑜自然全算在姜楚沫身上。

    果然,她话音才落,便有一串风刃兜头打来。姜楚沫一一闪过,并将袖子里的匕首甩向了近处的一棵树,随即,一抹黑色的身影从树冠跳了出来。

    姜楚沫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箫云默有点好奇,伸手想要摸。

    对方点名道姓请的是姜家大小姐,所以姜楚沫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便是萧云烨。

    “侄儿受教。”萧云烨又揖了一遍手,敛着眸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他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我家主子想请姜大小姐喝杯茶。”那黑衣人如是说道。

    姜楚沫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她很久没有这么心烦意乱了。

    待碾完手指,他又抬脚狠狠踩在李娴胸口,直踩出一口鲜血来,旁边观看的纷纷倒抽一口凉气,萧云烨却半点没有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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