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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请您换了儿臣吧。”廉王怯怯道。

    皇帝觉得柔嘉像是在讽刺自己,可灼华也的确太狠了。

    “你还在嘴硬!”皇帝怒喝。

    姜宴闻言,看了看她,终还是闷闷点了点头。

    姜宴脚步微顿,陈言袖眼眸微湿,却怕姜宴发现,立即拉住魏如意示意她不要再说。

    “袖儿,随我一道回王府吧,母妃醒了,想见见你。”他还是没能说出自己想她了这样的话。

    柔嘉这才去看皇帝,皇帝似乎并不想如此,可柔嘉却一副必须要有一个结果的姿态,让他气恼又无可奈何,更何况姜宴就在一旁看着,伤的也到底是他母妃……

    “你——!”皇帝气得要吐学,他选廉王,就是担心太子和姜宴直接争起来,他倒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不愿意干这活儿!

    一直躲着的廉王瞧了瞧,鼓足了勇气走了出来:“父皇……”

    柔嘉轻讽:“萧王以为不妥又如何?难不成你有更合适的人选?”

    太子淡漠扫她一眼,才负手而去。

    皇帝也不满她不依不饶,魏如意在一旁悄悄扯了扯柔嘉的衣袖,可柔嘉只浅浅笑了起来:“臣妾是觉得这处罚太重了,灼华到底是您的骨血,若是贬为庶民赶出了皇宫,她一个女儿家寸步难行,既如此,皇上不如再赐灼华一段婚事,既做了惩罚,也不至于让灼华流落在外。”

    陈言袖听到贤妃醒了,心里高兴,但看姜宴,还是疏离的模样,道:“现在天色不早了,等妾身到昭王府,天都黑了。王爷先回吧,妾身待明日一早过去。”

    众人齐齐关切出声,皇帝暗暗卯着一口气,抓着高公公的手终于站了起来,不满的看了眼底下跪着的柔嘉,黑着脸一言未发的离开了。

    “父皇,儿臣真的……”

    “皇上……”柔嘉明显不满,杀了两个人,贤妃也危在旦夕,居然仅仅是死了两个下人,贬为庶民么!

    “王爷真的相信妾身吗?”陈言袖问他。

    姜棣眼看着太子要把他也扯进去,纵然想护灼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只跟皇帝道:“一切还凭父皇做主,灼华就算贬为庶民,也是皇家血脉……”

    灼华身形微微一颤,犹如飘落的柳叶,没了力气。

    魏如意听着他们的话,虽然肉麻,但好在她们之间的事也因为今儿宫里计划的圆满完成而解决了,心里松快了些。

    姜棣还要辩解:“那些事分明是她手底下的人……”

    “我没事,来时吃过保胎丸了。”魏如意说完,瞧见也起了身的柔嘉,看她并没有多高兴,上前轻声安慰:“娘娘今儿也累了,不如先好好歇一歇吧。”

    姜宴看着陈言袖湿润的眼眶,所有的固执都没了,上前道:“袖儿,母妃想见见你,梧桐院没你在,我也夜夜宿在书房,今儿回去,便留在王府吧。”

    “来人,立即给本王备马。”姜棣呵斥。

    就在皇帝狠下心准备处置了灼华时,一直跟在灼华身边的宫女忽然就跪了下来,哭着道:“公主,都怪奴婢,奴婢私下里借着您的名义安排这些,是因为奴婢恨她们。没想到最后竟连累了您,奴婢罪该万死。”说完,抽出头上的发簪,便狠狠刺入了心脏,姜宴就是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皇帝恼怒的望着她,牙关咬得紧紧的,姜棣看了眼,没出来求情,如若他出来,那就更中姜宴的下怀了,父皇一定会连自己一起处置了。

    姜棣脸色微微铁青,云尚书家只有一个独子云冕,但谁都知道,云冕早已是个太监,让灼华嫁过去,岂不是侮辱了她?

    “但你毕竟是朕的骨血,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如今大错铸成,死罪可免,活罪难容。来人,今日起,撤去灼华公主封号,贬为庶民,灼华与扶桑王子的婚事解除。”

    “不然为何说这是对灼华的惩罚呢?贤妃养她十几载她都能下得去手,瑞王妃更是她的皇嫂,刘妃之前也与她格外亲近,却都遭了她的毒手,她这样六亲不认的人,萧王以为还有留下后代的必要?”柔嘉一句一句讽刺砸他脸上。

    他心一横,魏如意刚喊出‘不好’二字,他已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倒在了地上。

    皇帝眉心微拧,灼华却意识到不对劲,柔嘉不可能帮自己的。

    “父皇——!”

    太子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走到姜宴身侧,看他:“想不到七皇弟这样磊落的人,也能设下如此计策。”

    反应过来后,她立即泪眼朦胧的看向皇帝,皇帝却只沉沉望着她:“你以为朕什么都不明白吗?”

    魏如意见他盯着自己,敛下眉眼行了礼。

    魏如意看他们这模样,她都要郁闷死了,上前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姐姐今儿过去若是迟了,难道王府还没姐姐住的房间了?”

    如此惨烈的自尽,让整个大殿的气氛更家寒冷了起来,就连灼华自己都没想到,她一直当狗腿子使唤的下人,竟然如此忠心。

    云尚书家家教甚严,灼华如今贬为庶民,又要嫁给云冕,怕是有心再折腾,也无力了。

    “父皇……”

    “皇兄过誉了。”姜宴并未否认什么,他知道,就算他否认,太子也不会信的。

    “灼华公主管束下人一直都有一套,说他的下人敢瞒着她谋害这么多主子,萧王,你信吗?”太子问姜棣。

    等他走后,姜棣才冷冷看了眼姜宴,快步离去。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姜棣直接道。

    魏如意却只笑:“姐姐也是,昭王殿下虽然让你回陈府暂住,可没让你一辈子住陈府不是?你是昭王妃,若是长久不回王府去,外人都要猜测你是不是要跟殿下和离了。”

    姜棣咬牙,但瞧见这里头一应的东西都还在,知道那老女人不可能是自己离开的,一定是被人给掳走了,就像当初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了娄若一样。难道是楼衍!

    等太子走了,魏如意也跟陈言袖出了宫,在宫里多留一会儿,就有可能生出变数来,毕竟今日皇帝明显是起了心思要把她关押起来的,若不是后来因为灼华的事太气了,他可能还会找理由拦住自己。

    “以前常有怀疑……但袖儿,以后我保证,我会一直信任你。”姜宴柔声道。

    魏如意眉心微拧,立即扭头去看主要作证的太监小禄子,小禄子也跪在地上给灼华磕了个头:“公主,是奴才们看不惯刘妃和贤妃娘娘一直利用您,这才下了狠手的,至于瑞王妃,她贪得无厌,也该死,怪只怪奴才们用了名号去办事,奴才们该死!”说完,就要去撞柱子,这次好歹被姜宴给拉住了,可小禄子明白,今日这罪担下了,若是不死,接下来就是生不如死。

    和离二字一出来,陈言袖跟姜宴都是心头一震,齐声道:“当然不是!”

    姜棣一口牙都要咬碎,眼看着皇帝对他也开始不满,灼华才上前道:“父皇……皇上,民女愿意嫁。”她不能让他们再把皇兄拖进来。

    “来人,把灼华给朕拉下去……”

    “是啊,所以不能流落民间,更不能随便找个底层的人嫁了,可现在官宦人家,嫁这样一个公主过去,不会让大臣们觉得皇上是故意惩罚他们吗?”柔嘉针锋相对的问他。

    “人呢!”他大喝。

    “王爷,什么人?”小厮进来,一脸迷茫问道。

    出了宫门,姜宴看了眼迎过来的陈家人,脚步微微停住。

    “我没事,事到如今,我很清楚我会遭受什么。”柔嘉挤出一丝浅笑:“你跟袖儿先回去吧,宫里的事你们无需担心。”她很清楚,今日以后,皇帝再不会信任她了,但无妨,解决了灼华这样一个处处碍事的内奸,后宫就太平了。

    陈言袖急忙过来扶起魏如意:“你没事吧,孩子可还好?”

    “你也想指责朕处事不公吗!”皇帝没好气的问他,廉王当即吓得跪下直哆嗦:“不不是……儿臣只是觉得自己愚钝,两日后的祭祀大殿,儿臣实在难堪大任,还请父皇另择人选。”

    “是

    “既如此,就照贵妃所说的办。”说完,大手一挥,似再不想看到灼华一般,叫人把她带了下去,屋子里的尸体也一应抬了下去。

    皇帝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才好:“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说完,看向一侧的太子和姜宴,终是道:“大典在即,你要不想做那就不做,回去喝你的酒去。两日后,便由……”他沉凝了一下,扫了一圈这屋子,最后才沉沉道:“由太子主持,昭王辅佐,一同完成祭祀大典。”说完,扶着高公公的身子要起来,可起到一半,又跌坐了回去。

    陈言袖是心动的,嫁给他,为人妇,在俞柔依一事前,他总是体贴温柔的,如今听到他的话,她还是心软了。

    柔嘉看皇帝不出声了,才道:“臣妾觉得,云尚书家就极好,官位不会太高,灼华嫁过去,为正妻,也不会失了皇家的体统,就算是贬为庶民,但皇家血脉,岂有被玷污的道理。”

    姜棣面色微青:“娘娘,云尚书长子云冕早已是无根之人,与太监无异……”

    姜棣先一步出来,所以这会儿已经回到萧王府了。

    看着陈言袖和姜宴离开,魏如意这才垂眸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莞尔一笑,上了马车往国师府去了。

    话落,二人对视一眼,所有冰霜都在对方眼底压抑而不舍的情绪里化了开。

    至于皇上,他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陈言袖听着他的信誓旦旦,终于笑了起来。

    太子见他如此疏离,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难受,但他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只转眼看了看魏如意,今日若是她自己不拿出证据,也不会出事吧,毕竟楼衍设下的计划,肯拿她出来做诱饵已经是难得了,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出事?

    他到府后,直奔书房密室,但密室门才打开,就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云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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