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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春太每年夏天都会喜欢坐在这里,但是现在还太早啦。”她的语气是无奈的宠溺,“这个季节蝉先生还不会出来哦。”

    长泽弦仪态谦逊,低低垂眸注视着有效的孩童。

    却被完全防御住。

    没有外人在场,意味着他不用再管所谓禅院家下任家主的名声管理。

    “你怎么知道?”书也卡了一下,迟疑道,“你还没进去看吧?”

    站在门口的仆从认出他,躬身将门往两侧拉开,露出里面的布置来。

    “什么你的房间,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非天然的金色发丝在月光下浅浅映着一层光,禅院直哉都要气笑了,他强忍着怒气道,“这明明是我的宿舍。”

    禅院直哉罕见地睡在了宿舍。

    重面春太望向她,这就是他的底牌,鹤田家的家主夫人。

    尸体大体完整,伤口却可怖。作案者像是无法控制力度般,有些痕迹细小只划出一道浅浅的线,有些却被瞬间的力度分裂撕破,甚至手臂都险些被直接扯下来,骨头分离只剩层浅浅的皮肉连接。

    视线停留在像是被野兽撕咬死相惨烈的尸体上,青目取走近微微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暗褐色的痕迹四溅在墙壁上如同花瓣散落,像是扭曲阴暗的艺术作品。

    “味道啊味道。”

    “家主大人。”重面春太神色纯真好奇,微笑着好似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寻我有什么事吗?”

    脚步声自然地靠近,禅院直哉假装沉睡呼吸声不变,而后在来人靠近的一瞬间手掌借床面发力起身,强力攻击而去。

    相比咒术师与诅咒师,诅咒师与诅咒师之间的立场反而并没有那么势如水火,要不然既要祓除咒灵,对抗咒术师,还要躲避同为诅咒师的追杀,也未免过于凄惨了。所以打探一番后,青目取没费多大劲就拿到了目标任务的隐藏地址。

    少年轻轻推开门。

    禅院直哉笑容僵持,索性直接撕破了脸皮:“不要说得好像这是你的所属物一样。”他的打击未止,观察着转学生的破绽。

    禅院直哉:“?”

    重面春太注意到他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那一横突兀的缝合线。

    重面春太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旁的人。

    京都高专被设立在荒郊野岭,夜晚只余风吹虫鸣的声响,所以人为刻意的声音那样显眼,令人意识瞬间清醒。

    侍女的眼神望过来。

    青目取的话语自然而出问道:“你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咒力发送,术式注入,门锁发出“咔哒”一声随机打开。

    青目取看似无意却语气笃定:“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否则以他的地位又怎么有资格去参加拍卖会呢?又怎么在群狼窥伺竞争激烈的训练营活得游刃有余呢?家族不需要无用的人,这是教习老师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他悄无声息的观察下,也自然发现了那些在日常中莫名消失的孩子们。废物就要被扔进垃圾堆,他们都被处理掉了。

    他力气比常人都弱,术式也并不是什么太有用的术式,在一起训练的孩子们也都比他刻苦,故而教习老师并没把重点放到他身上。起初逃掉训练时他还会训斥他将他关入禁闭室,后来次数多了见无法抑制便再没去管了。毕竟虽然他一无是处,却还是有底牌的,这也是他向青目取提出回来的主要原因。

    按理来说,今天是家主例行来检验成果的日子,他会温柔地夸奖着孩子们令他们的艰辛更有动力。重面春太却感觉没意思,他只觉得虚假。

    目光短浅的天之骄子从未受到过此等

    这是重面春太来到鹤田家的第三个月。

    “春太,你在看什么?”清澈的女声传来,叶随风落下。

    “是练习。”少年语气笃定,话落后便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幅度微小的轻轻颤动着。

    “呜哇,好可怕哦禅院君。”青目取火上浇油,“多拿出点实力嘛,或许能碰到我哦?”

    真如表面上那样好的话,为什么要购买他们这些被强制掳来的孩子呢?如他这般是少数,还有大部分孩子是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却在恩威并用中磨平了心智,战战兢兢甘愿留下做家族工具,甚至被特殊术式强制洗脑忘却记忆。

    真是令人期待啊。

    禅院直哉面色不悦地停下了攻击,站着看着来人。

    ........

    这自以为是的态度真是令人恶心。

    踏上爬满青苔的潮湿楼梯,青目取来到一扇门前。

    “禅院君?”而对方也明显认出了他,诧异地挑了下眉。

    有人闯进了高专。

    “是吗。”青目取同样微笑着,“癫痫是病,建议禅院君不要讳疾忌医,早日就诊。”

    ...........

    鹤田家与御三家相同都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与后者不同的是,它单只有好看的长久历史,却没有优秀的履历,只能算是资历高,在咒术界却完全没有话语权。这也是它为什么购买黑市售卖的拥有咒术天赋的孩童的原因。它需要新鲜血脉来激活这沉睡了不知几百年的家族,想要重振千年前的荣光。

    只有浅淡月光照射进来的昏暗房间内,他对上一双深色的蓝眸,那蓝色浓郁像是无云的夜空,泄不进一丝星光。

    她唤的明明是重面春太的名字,但换做任何一个人旁观都会认为她的目光直视之处并不在这里,而更像是透过金发紫眼的孩童去看另一个灵魂,她年幼早夭的亲生孩子。

    他又转过头朝重面春太介绍道:“这位是长泽家当主,长泽弦大人。”

    孩童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余光看庭院里苍翠葱郁的木景,而后在一道门前停住了脚步。

    他弯起眉眼笑得纯真,语气理所当然:“它现在是我的了。”

    “春太。”

    这是什么傲慢且拉仇恨的发言。

    门扉开启,眼前落入一抹金色,中年男人脸上挂起虚假的笑容,因着鹤田夫人的缘故,他也与重面春太有几面之缘,故而对他有几分知晓。

    石鬼面的传说是真的,有人获取了这份力量,且在找咒术师/诅咒师练习,按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碰面。

    那是一位青年,清秀的面庞看起来温和无害,黑发被刻意留长坠到肩头,他一身传统服饰,礼貌地微笑着:“春太君,原谅我来打扰,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藏于脑内的书出声道:“什么?”

    深夜的东京是繁华却冷寂的。

    *

    青目取看着手中纸上的字迹寻找的居所,他自言自语道:“应该就是这里吧......”

    “血液挥发和尸体刚开始腐烂的味道已经遮不住了,而且凶手看起来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就像那时初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一般,凶手在一边狩猎一边练习训练着,因为她......刚拿到这份力量。

    重面春太转头对上一双温柔如水的慈爱双眸,女人身着浅色和服,笑容清浅温和地向他走来,视线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在看蝉吗?”

    这可真是件稀罕事。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来晚了吗?”

    “——关于那时未知的诅咒师。”

    有侍女慌张跑过来,看到女人时神色一松:“夫人,您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他并没有敲门,而是在接近门扉的一刻就动作微顿一瞬。

    答案在心中显现,少年噙着笑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这是一片处于郊外的老旧公寓,电路老化房屋简陋导致很少有人租住,也人迹罕至,是个隐藏身迹的好去处。

    “不是我,是这位大人想找你询问些事情。”鹤田家主说道,一边还在谄媚讨好着,“长泽大人,这位便是春太,重面春太,那天被遗落在拍卖会上的孩子。”

    禅院直哉彻底被激怒了,笑容消失,他的脸色沉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青目取。

    “你可真是自信啊。”对方的态度已经令禅院直哉彻底放下了顾虑,如今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老师现在可不在,你最好不要惹怒我。”禅院直哉的笑意里掺杂着低沉的威胁之意,像一只盘算着坏心思的狐狸,“毕竟我可能控制不住我自己呢。”

    “因为春太在这里呀。”鹤田夫人笑着回答。

    “像是不同的两个人造成的。”但青目取却确信凶手只有孤身一人。

    “人格分裂?不......”他猜测着,低着头表情不明地陷入思考,而后想法乍现。

    “但你之前不是没来嘛,所以被我征用了。”青目取的瞎说技能逐渐跟太宰治般炉火纯青,也不愧他现在使用的是太宰治的名号。

    重面春太露出笑脸:“怎么了吗,大姐姐?”

    青目取神色颇为遗憾:“啊,那个花瓶我还挺喜欢的。”

    硝烟弥漫,战火一触即发。

    她脸上神情犹豫,最后道明了来意:“家主大人找你。”

    自上次与诅咒师青目取遇见后,他们只是抽空交换联系方式后便再也没联系过。重面春太留在这个古老腐朽的大家族中,每日与往常一样便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阳台的窗户被推开带出顺滑的呼啦声,随即而来的就是一瞬间灌进来的冷风。

    禅院直哉出击,青目取向后轻巧躲避,攻击落到陈设上造成破坏发出刺耳声响 。

    重面春太翘着腿坐在典型日式府邸内的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观察着风刮落的树叶,一片,两片,三片。

    但所有攻击却像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一般无力,无论速度加倍道何种程度,眼前的人总能悠然自得地躲过,还有余力用轻飘飘的语气笑着对他的攻击作出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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