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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九琏。”

    祁九琏看得目不转睛。

    她忽地伸手,想碰一碰他的眼睛。

    “哦。”

    她照常买了根糖葫芦,自己吃前三颗,剩下的丢给楼煜。

    “还没看完呢,干嘛走了?”

    仔细去看时,依旧是黑眸,但那里黑沉得可怕,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其中,即将冲破牢笼。

    “你送我绣球,我可以理解为——”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楼煜把杯子拿过来,倒满喝了。

    “祁九琏。”他又喊她的名字,那句话就在嘴里,一张口就能说出来。

    楼煜忽地开口,却不是要和她聊天。

    想冲上去抱住她, 想问她,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家门口,祁九琏脚步放缓,等身后的人走过来,想要找点话题聊聊,但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看到的,是只专注看自己的楼煜,眼里不加掩饰的情绪朝她飞奔而来,汹涌而又深沉。

    麻花辫垂下,楼煜低头, 看向手里的绣球,伸手拨动。

    “楼煜……”

    当时想到这个没觉得有什么,那天晚上却没睡好, 梦里都是楼煜,他还质问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楼煜抬手接过,垂眸看了好一会,才问祁九琏:“为什么要送我绣球。”

    “喏,给你的。”

    “绣球是用来表达爱慕之情的。”

    结果祁九琏十发全中,他们俩没有,惺惺地走了。

    湿润的泪滴入掌心时,心头一颤,难受之感袭上心头。

    醒来后一看到楼煜,她就像被吓到一般,移开目光不看他。

    “还吃得下吗?”

    但是她不排斥和楼煜在一起。

    最后他们去了酒楼,颇为奢侈地点了最好的酒。

    “你猜呀。”

    在她没有发现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现在还未彻底意识到改变的是什么,就已经被包围住。

    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撞地上时,被楼煜拽住胳膊拉了起来,撞进了他怀里。

    “楼煜,你说我们会不会像他们那样,有一天,我们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她跑出了人群,去下一个摊铺。

    不想听她说他们会分开。

    明明她自己尝了,喝不了,偏偏还把自己的酒杯推给楼煜,让他也尝尝。

    为了确定自己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就主动邀请楼煜出去玩,但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对楼煜是不是那个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在酒楼里楼煜说出那句话后,她的心就一直跳, 到现在还没停。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里涌出来,浸没她,将她往下拉,坠入无限深渊。

    粉色绣球摇晃, 像是祁九琏摇着脑袋, 喊他出去玩。

    不想听不好听的话。

    抱住她的人身子颤了一下,迅速收紧怀抱,却在下一秒松开了她。

    身后的脚步声一直都在, 听到这个声音,祁九琏心中踏实。

    她仰起头去看楼煜,好像有一瞬间,那双眼变回了金瞳。

    楼煜抿了唇,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接祁

    “你是喜欢的意思吗?”

    他收回手,说了两个字:“别哭。”

    她没忍住说:“我觉得有你在,都不用买火柴了。”

    “好像有点撑。”

    祁九琏下意识呢喃,喊他的名字,心猛地跳了一瞬。

    祁九琏握紧了双手,心怦怦跳。

    祁九琏看中了那个粉色的,付了钱就去投,旁边还有两个大哥,瞧见来了个小姑娘投壶,生了比拼的心思。

    “你猜。”

    祁九琏抬手摁住胸口,总觉得现在不是买东西的时候,应该做点别的。

    她的身影似翩翩起舞的飞蝶,向往自由,但不论飞向何处,都会回来,回到他身边。

    她居然结巴了。

    “走吧。”

    祁九琏愣了,方才被勒紧似乎是她的幻觉。

    绣球挂在楼煜小拇指上,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的。

    但被他躲开了。

    密不透风,只让她接受。

    最后那壶酒没喝完, 被楼煜带了回去。

    她再看向楼煜,那一刻,她的眼眸如同璀璨星空,明亮而又缀满喜悦。

    祁九琏眨了眨眼,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很好闻,忍不住闻了好几口。

    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她。

    睫毛在指腹下颤动,像是在他心头刮过,痒痒的,一阵悸动。

    楼煜小心提着手里的绣球,迈步朝她走去。

    第85章 喜欢 你是喜欢我吗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觉得难受,只看着祁九琏流泪,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祁九琏觉得他不太对劲,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有种要把她吃了的凶狠。

    那日碰到李炎说喜欢她,回了家和楼煜说完话后, 她想了很久。

    话还没说完,被他使劲拉着手,朝外走。

    她只会是他的。

    祁九琏稍稍歪头,越过绣球去看楼煜。

    夜暗了下来,灯火闪亮,映照在他眼底。

    “我来开门。”

    祁九琏一愣,睁大眼看他。

    绣球晃了两下,影子投在他脚上。

    “你不是要买东西?”

    瞧见他绯红的耳垂,还有她看过去时,他瞬间移开的目光。

    楼煜松开她,垂下双手,身子护着她。

    祁九琏走在前面,他就跟在她后面, 只看着她的背影,楼煜心中就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杂念。

    游戏很简单,投壶,全中者可自选一个绣球。

    她的眼眶里溢出了泪,那滴泪滑落,楼煜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们好惨。”

    和楼煜在一起生活太久了,比起那些相爱的恋人,他们更像是相互依赖的亲人,很难分清这种感觉是亲情,还是爱情。

    边上还有人在演皮影戏,正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祁九琏看哭了,一把抓住楼煜的手,把自己的眼泪往他袖子上蹭。

    祁九琏盯着一串烤肉的时候,楼煜轻飘飘问。

    祁九琏笑了,抬眼看向星空,星星一闪一闪的,那里似乎真有牛郎织女相会。

    他还没吃完,祁九琏又塞给他半盒糕点,最后手里拿满了食物,祁九琏倒是两手空空,轻松得很。

    “看着路。”楼煜垂下眸,不看她。

    绣球在两人之间转动,承接来自两个方向的视线。

冷冽分明的下颌线落到祁九琏眼中,接着对上他低下来的眼眸。

    她一脚踩进去,不知是喝酒喝醉了还是注意力不集中,没注意到门槛,被绊到了。

    哪天她要是和楼煜分开了,她怕是会难过,会好一阵都不适应。

    许是被什么东西迷惑,楼煜张口喝完这一杯酒,在祁九琏期待的目光下放下酒杯,面不改色道:“味道一般。”

    祁九琏一把拉住楼煜,叫他去摊铺。

    “楼——”祁九琏的话被打断。

    祁九琏心虚地哦了一声,这下低头仔细看脚下的路,人还没进客厅,灯就亮了。

    脑袋有点晕,但他还是清醒着的。

    楼煜本是也在看皮影,看着看着,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祁九琏身上。

    他把绣球提起,悬在他和祁九琏之间,轻轻拨动。

    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楼煜只觉得身体燥热,渴望触碰那片唇,想要将她狠狠禁锢在怀里,让她哪也去不了。

    拒绝李炎时, 脑中忽然闪过楼煜。那会她下意识地想,和李炎在一起还不如和楼煜呢。

    走了几步,祁九琏瞧见一个摊铺前在做游戏赢绣球。

    祁九琏一直闷声走在前头, 没敢往后看楼煜。

    走在回家的路上, 行人越来越少, 也越来越冷清, 人们都出去玩还没回来, 周围的房屋没亮几盏灯。

    他们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往里一看,高台上站着一男一女,唱着曲。

    他们已经紧密相连,缺一不可。

    楼煜的视线落到她唇上,被酒水浸过的唇鲜艳红润,朝他张开,说了一句话。

    “干、干嘛。”

    算了,不吃了,玩玩吧。

    楼煜伸手,把酒坛挪到自己这,不让她再喝。

    他看着祁九琏闪躲的模样,忽然想将那句话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就不会给她闪躲的机会。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嗯。”

    祁九琏只尝了一口,辣得受不住。

    门开了,祁九琏走进去,里头都是黑的。

    祁九琏如愿得到绣球,转头就送给楼煜。

    楼煜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注意力全在她一颤一颤的眼睫上,伸出另外一只手,蜷起手指,轻轻地为她擦去泪。

    她的眼眸专注于皮影戏,看到精彩处,眼眸瞪大,眸中流露紧张。此刻正演到牛郎与织女被银河相隔,无法再见。

    楼煜没说话,脚下未停。再看下去,不知道祁九琏会说什么话。

    “啊?”

    她拉着楼煜去找好玩的,找到了提前告知会有送绣球的酒楼,到了的时候那里已经围着好多人。

    祁九琏哦了一声,往边上站。

    “不对呀,这是他们家最好喝的酒,好多人都说好喝。”祁九琏把酒杯拿回来,又倒了点,捧到唇边,张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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