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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38号喝下奶茶。”

    莫舟子一瞬闪念,勉强找到了算是口腔的位置。

    重新感受到地板的冰凉,莫舟子拭去汗珠,稍微和缓后慢慢坐回座位。

    第一枚是头发,硬币末端只夹了一根发丝。

    莫舟子不得不站起来,观察着顾客们的行为,它们着急地扑向柜台,迫不及待地娩出身体部件。

    莫舟子摸了摸自己的发顶,一切如故,这一枚不是自己的。

    摊开手一看,刚刚还相安无事的心脏硬币融化在自己手里。

    莫舟子猛然回头,身后空余一片死寂,一号还是摇摇晃晃地拿着奶茶发呆。

    “请二号喝下奶茶。”

    而自己取走了所谓的代价,也就不被控制了?

    随着时间流逝,身后不时走过顾客,已经到了第18号。

    心脏砰砰狂跳,她掏出了全部硬币。

    她的确仔细观察了。

    十根手指,无一例外残存着干涸的血。

    第四枚是指甲,闪着光的角质层看上去有点违和。

    分明与自己这屋差不多的构成,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味道,又是什么陷阱吗?

    一只连着电缆的眼睛,红血丝自眼眶溢出,不时缓缓地敲击天花板。

    这的确是好事一桩,同时也叫她确定了一件事:

    莫舟子摸了摸健康而健壮的肱二头肌。

    重新端详起眼前的白色肉块,莫舟子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一定是刚刚自己做了什么,才摆脱了控制。

    “我只是想活着!”

    同时作为“回报”,她得到了44号排单。

    又是奇怪的声音,而这一次她听清了。

    全部没有了指甲。

    生理性的痛苦逼得脑仁昏沉沉的疼痛。

    捏住硬币的食指和拇指,空洞一片,覆盖其上的角质层不知被什么东西粗暴撬开。

    逼迫自己扒拉开臃肿的肉块,明明外观看上去完好无损的一号却完蛋的这么快。

    莫舟子如此思考着,低头翻找衣兜。

    身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不祥的预感。

    最上端的小心脏慢慢失血,变成一摊橡皮泥般的白色肉块。

    于是蹑手蹑脚拉开收银柜,将整齐排列其中的硬币拿出几个。

    等等,那我拿的这枚硬币不会就是…

    欸?

    什么都没有。

    咔哒、

    欸?

    没有舌头,没有扁桃体,没有会厌软骨。

    但现在还有很多问题:

    它一直在看我,它一直在看我!

    这算是间接做了好事吧?

    第二枚是大脑,漂亮的大脑切片为血色穿插。

    黑银色而与平素硬币无异的颜色,原来都是暗色血管凝结。

    似曾相识的恐惧,让她不住发抖,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如出一辙的座椅和走廊,不同的是已经残缺的顾客们。

    迟疑地靠近一号,只觉得鸡皮疙瘩褪去了不少,莫舟子壮着胆子碰了碰这个遗世独立的出头鸟。

    所谓的后厨意外地宽敞,似乎与正厅呈四十五度角,过分异样的既视感让她以为这是扭曲的镜像。

    没有起来的意思,一号完全变成堆叠而成的肉皮,就连奶茶也洒了一地。

    咯吱咯吱

    如此想着,她一路走马观花,粗略看了看与正厅几乎一致的布置,在熟悉的位置落座。

    它们的身子比自己这屋残缺成都更甚,癫狂一般痉挛着啜饮不知何种成分的饮料。

    难道是那些硬币吗?可是应该全部无效了才对。

    猛地转头,然而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硬币滑落,莫舟子颤抖着摊开双手。

    我们的一号玩完了,因此轮回又开始了?

    莫舟子抬眼,发现1号顾客仍卡在原地,无措地端着奶茶。

    血肉漏过手掌,悄然消失。

    如果回归原主,为何1号还会“死去”。难道它不是心脏的主人?

    疑惑太多了,非要说离自己最近的疑惑,就是为何这样一个镜像一般的地方要被装饰成后厨。

    莫舟子又有些想吐了。

    莫舟子毫不犹豫,礼貌地关上房门。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但这一次莫舟子听清了,声音依旧从背后传来。

    这一融化,莫舟子也总算明白边角处的小心脏并非镶嵌而成。

    挣扎着起身,已经没法回头了。

    那又是怎么被控制的?

    “请44号喝下奶茶。”

    自己早在不经意间付出代价,又为梦的特性,迟迟感受不到失去指甲的痛苦。

    心中一紧,她摸了摸完好无损的发顶。

    原一号咕噜噜融化,连骨头也不剩下。

    不对…声音似乎靠近了。

    吱呀。

    第三枚是双臂,只镶着一节藕块般的迷你小臂

    头脑混乱的几乎没法思考,但她还是最快给出了答案:

    比起这个…

    已经顾不上电子音了,身体先一步行动,该死的好奇心驱使她抬起眼睛。

    它注意到自己被发现了,敷衍地停下敲击,这过分蹩脚的伪装…

    背后一阵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打量自己。

    这种感觉和先前的的喧闹声相当不同,发音越发晦涩,连接成一段段低沉的嗡鸣。

    嗯,小本生意,我拿一个复活甲,剩下的还是留下当营业额吧…

    “又是44号吗?”

    不止如此,这也意味着我到账的复活甲也在刚才玩完了。

    “冷静下来,快想想该怎么做?”

    莫舟子小心起身四处观望,鼻腔中浓重的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嗫嚅一般的小声交谈,似女非男,听不分明,分明是连缀的熟悉语言,却一字都听不懂。

    硬币如同刚刚的心脏硬币一般瓦解,只是这一次它们似乎顺利的找到主人。

    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浓重的腐肉味让她捂紧口鼻,不料血腥味更重,但没关系,掌控身体的实感让她安心。

    不过这样最好,至少极大的方便了她的探查。

    音源不前不后,不偏不倚。

    冰凉的金属质感,圆润的硬币和凸起的镶嵌,让她如梦初醒。

    说明自己没有被控制。

    挣扎着重新捏起硬币,冷汗淋漓而下。

    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惊悚了。

    即刚刚送给服务员的心脏硬币,绝不是自己的。

    脆弱的软肉暴露在外,血已经流干止住。

    手中什么东西突然崩解,泡腾片融化一般的感觉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肉味扑入鼻腔,若非已经闻到过这种气味,她一定会大吐特吐。m.wangzaishu.cc

    分明柜台上的奶茶属于自己,可身体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控制。

    越来越近…

    毕竟上一秒还成人形的东西突然不成人形,莫舟子被惊得后退几步。

    虽然梦境五感并不可信,但这突然出现,同样意味着威胁。

    痛觉后知后觉,尖锐的疼痛一瞬在脑神经末端炸开。

    “什么时候?”

    从前也见过。

    也就是说,这位倒霉蛋一直以来付出的代价都是体内器官?

    软肉得以被重新覆盖,她得救一般大口呼吸。

    那说明什么?

    而且,倘若只要将硬币拿出柜台就会物归原主,那为何自己捡到的那枚心脏硬币没有立刻消解?

    会是什么东西?

    这些硬币真的是控制顾客们的关键吗?可一开始的自己根本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莫舟子明白了。

    奇怪的是,即使是刚刚“死去”的一号,身上也没有那样令人作呕的气味。

    刚刚一直传来的脚步声,都是这只眼睛?

    算了,事已至此先关门吧。

    指尖刚刚触碰,那身影就迫不及待跨下,堆成软绵绵的一坨肉球。

    似乎是面值第二小的硬币…

    勉强保留着一丝神智,莫舟子滑下座椅。

    莫舟子摇摇头,重新打量起柜台。

    嗯,很一如既往的健康。

    刚才那颗心脏硬币不是失效了,而是回归原主了吗?

    在头顶正上方。

    想不了太多,她无视了柜台黑影,径直冲入“后厨”。

    她只感受到小腿肌肉在鼓动,心跳声送来耳边嗡鸣,不管如何,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那个形似宋沛峥的黑影已经消失了,找不到踪迹。

    一时也装不下太多,莫舟子索性挨个拿了一个,其余收在兜里,只留心脏硬币攥在手里壮胆。

    顺着牙齿的指引,她似乎找到了上颚,学着医生问诊那样掰开口腔。

    强忍着恶心思考,她必须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刚拿出收银台就失效了?

    但口腔深处,什么都没有。

    不远处的座椅上重新站起新一位顾客,颤颤巍巍来到柜台。

    一簇簇血肉,在手掌中拼命地泵动,却还是一点点瓦解。

    哒、哒、哒…

    只有心脏硬币融化了,为什么?真的是拿走硬币这一行为解除了控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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