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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手上沾满鲜血，十恶不赦，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下手时连手都没抖一下，过后心里也没有任何愧意。
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怖。
她双眼微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瞥了眼侯郁，见他死到临头了还半眯着眼，甚至嘴角微微挑起，连忙面露恐惧：“之后他还念叨着要把我的头换成动物的头！”
祝玖忽然觉得有点冷，骨头缝都在发凉。不仅是皮肤上的寒，更是一种仿佛从灵魂最深处往外渗透的寒意。她忍不住往下拽了拽袖子，遮住露出的手。
曲然用刀剑挑了挑那颗滚落头颅，低声喃喃：“这就结束了？这么简单？”
“他说他要在这里进行人体改造。”祝玖面上适时显露出一丝庆幸，“我差点都要绝望了，是看到树林里有光在晃，想赌一把是你们，才求救的。”
严晨双手持枪瞄准着侯郁的眉心：“祝玖，你怎么能确认这就是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也许是血呛到喉咙，侯郁的喉咙发出一阵含糊的声音。
严晨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时，情绪已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来的有点晚啊。”
最后一个知道她身份的人死了。自此之后，她是真的，只剩自己了。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严晨仍紧盯着侯郁，头也不回地问。
说来也奇怪，她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连只鸡都没杀过。但是在挥刀向侯郁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迟疑和恐惧。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巨树。
祝玖轻轻挣开宋曜的胳膊，上前一步：“我能确认。之前那些村民把我绑去一个屋子，里面有将近二十具尸体，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些失踪的人。之后他就出现了，那些村民好像很怕他，把我交给他就跑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哪里简单。”严晨缓缓放下举枪的手，眼神藏在垂落的睫毛之下，看不清情绪。
她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如果我们杀了他，那些村民会反扑报复吗？”曲然提刀站在一旁，忽然开口。
祝玖面色发难，迟疑道：“那些村民……应该不会。就算是他们想要报复，应该也不足为惧。”
宋曜想捂住祝玖的眼睛，却被她轻轻躲开。
曲然沉默片刻，想到张旭和尸骨未寒的张义，忽然咬牙，又朝侯郁的尸体砍了一刀，似是要将那沉积在胸腔多时的愤恨一并宣泄。
“砰！”
血从脖颈处喷溅而出，很快浸透了泥土，沉甸甸地黏住了脚底。
祝玖不自觉上前两步，指尖攥紧一瞬，又缓缓放松。
带着微微腥气的风轻轻拂过，祝玖睁开眼睛。
她应该恨他的，她应该恨他入骨。是他把她正常的人生搅得一团乱，让她承受了许多原本不必承受的痛苦和不安。
祝玖死死盯着侯郁残破的身体，像是要把这一刻牢牢刻入脑海。
但是，这些情绪没有连贯的积累，都淡得好像这微风中残留的腥气。
是知道了自己与他已不是同类，还是属于人的道德和秩序已经随着混乱的记忆崩塌？
刀锋入骨，血花飞溅，早已没了灼热的温度，也没法抚平所有人胸中压抑的怒火和哀痛。
他眯了眯眼：“这是……”
闻言，曲然毫不犹豫地一刀劈下，砍断了侯郁的脖子。
这里曾洒落了了太多人的血和泪，终于轮到侯郁自己了。若那些无辜的灵魂还在痛苦中煎熬，希望侯郁的血能让他们安息。
她甚至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严晨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然后是第二枪、第三枪。连续五枪，枪枪打中要害，侯郁却仍有一口气，疼到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抖动。
他胸前中了好几枪，血液汩汩流出，很快浸透了素白的道袍，但从他胸前微弱的起伏能看出，他还没死透。
她必须亲眼看着他死。
中的侯郁。
这树主干笔直，顶部的树枝却纠结向上伸展，树冠如同伞盖。
祝玖皱了皱眉，担心他反悔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目光扫向站在他身边的严晨和曲然，不明白他们还在迟疑什么，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他。
] 就算他手上沾满鲜血，十恶不赦，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下手时连手都没抖一下，过后心里也没有任何愧意。
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怖。
她双眼微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瞥了眼侯郁，见他死到临头了还半眯着眼，甚至嘴角微微挑起，连忙面露恐惧：“之后他还念叨着要把我的头换成动物的头！”
祝玖忽然觉得有点冷，骨头缝都在发凉。不仅是皮肤上的寒，更是一种仿佛从灵魂最深处往外渗透的寒意。她忍不住往下拽了拽袖子，遮住露出的手。
曲然用刀剑挑了挑那颗滚落头颅，低声喃喃：“这就结束了？这么简单？”
“他说他要在这里进行人体改造。”祝玖面上适时显露出一丝庆幸，“我差点都要绝望了，是看到树林里有光在晃，想赌一把是你们，才求救的。”
严晨双手持枪瞄准着侯郁的眉心：“祝玖，你怎么能确认这就是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也许是血呛到喉咙，侯郁的喉咙发出一阵含糊的声音。
严晨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时，情绪已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来的有点晚啊。”
最后一个知道她身份的人死了。自此之后，她是真的，只剩自己了。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严晨仍紧盯着侯郁，头也不回地问。
说来也奇怪，她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连只鸡都没杀过。但是在挥刀向侯郁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迟疑和恐惧。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巨树。
祝玖轻轻挣开宋曜的胳膊，上前一步：“我能确认。之前那些村民把我绑去一个屋子，里面有将近二十具尸体，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些失踪的人。之后他就出现了，那些村民好像很怕他，把我交给他就跑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哪里简单。”严晨缓缓放下举枪的手，眼神藏在垂落的睫毛之下，看不清情绪。
她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如果我们杀了他，那些村民会反扑报复吗？”曲然提刀站在一旁，忽然开口。
祝玖面色发难，迟疑道：“那些村民……应该不会。就算是他们想要报复，应该也不足为惧。”
宋曜想捂住祝玖的眼睛，却被她轻轻躲开。
曲然沉默片刻，想到张旭和尸骨未寒的张义，忽然咬牙，又朝侯郁的尸体砍了一刀，似是要将那沉积在胸腔多时的愤恨一并宣泄。
“砰！”
血从脖颈处喷溅而出，很快浸透了泥土，沉甸甸地黏住了脚底。
祝玖不自觉上前两步，指尖攥紧一瞬，又缓缓放松。
带着微微腥气的风轻轻拂过，祝玖睁开眼睛。
她应该恨他的，她应该恨他入骨。是他把她正常的人生搅得一团乱，让她承受了许多原本不必承受的痛苦和不安。
祝玖死死盯着侯郁残破的身体，像是要把这一刻牢牢刻入脑海。
但是，这些情绪没有连贯的积累，都淡得好像这微风中残留的腥气。
是知道了自己与他已不是同类，还是属于人的道德和秩序已经随着混乱的记忆崩塌？
刀锋入骨，血花飞溅，早已没了灼热的温度，也没法抚平所有人胸中压抑的怒火和哀痛。
他眯了眯眼：“这是……”
闻言，曲然毫不犹豫地一刀劈下，砍断了侯郁的脖子。
这里曾洒落了了太多人的血和泪，终于轮到侯郁自己了。若那些无辜的灵魂还在痛苦中煎熬，希望侯郁的血能让他们安息。
她甚至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严晨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然后是第二枪、第三枪。连续五枪，枪枪打中要害，侯郁却仍有一口气，疼到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抖动。
他胸前中了好几枪，血液汩汩流出，很快浸透了素白的道袍，但从他胸前微弱的起伏能看出，他还没死透。
她必须亲眼看着他死。
中的侯郁。
这树主干笔直，顶部的树枝却纠结向上伸展，树冠如同伞盖。
祝玖皱了皱眉，担心他反悔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目光扫向站在他身边的严晨和曲然，不明白他们还在迟疑什么，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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