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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会搭上我们三个人?”张旭眉心紧锁。

    “方向对了,就继续查。”将笔帽一扣,张旭紧盯着写下的字,目光锐利,“看看她在坑底到底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她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一切都源于一个多月前,一个“蝴蝶宝贝”的失踪。

    窗户正对着孔奶奶的小卖部,她都能看见窗台上透明罐子里满满当当的泡泡糖,和五颜六色的罐装奶茶粉。

    “不在?”严晨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拿起纸,凭借记忆画出了“手”的金文,和她用血液画下的图案。

    他起身走向身后的白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案件梳理。

    警方顺着线索一路调查到长寿村,不仅把村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还发现了在过去二十年里,有三十多人在这里失踪。

    但如果天坑独特的环境真的让某些东西钻了空子,侥幸逃过了天道制约……

    将纸递给严晨,他说:“我先写下来,你们可以去查一下。”

    “有一定的效果。”宋曜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但是不能频繁使用。过度刺激会让她的精神紧张,严重的话会导致自我意识崩溃,甚至影响神智。”

    要不她自己进去拿吧,把钱留下,等孔奶奶回来跟她说一声就行。

    “蝴蝶宝贝”,是人们对一种罕见遗传性疾病患者的称呼。患者的皮肤如蝴蝶翅膀版脆弱,受到轻微外伤,甚至摩擦,都会出现难以痊愈的伤口。

    她摸了摸额头,拿下一块已经温热的半干毛巾。

    小卖部里昏暗又凉爽,货架好高,挤挤挨挨。

    ---

    张旭缓缓回身,朝阳透过窗户洒进室内,恰巧落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宋曜顿了顿,语气更加沉凝:“除了畸形的村民,我在祝玖的梦中并没有看到被诱导来的罕见病患者和老人,所以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在坑底。”

    “那个仪器好用吗。”张旭开口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祝玖梦中还出现了奇怪的符号。”宋曜语气中带着一丝犹疑,“但她本身就是古文字研究员,所以我不能确定这些符号是她曾经的记忆,还是与我们要调查的事有关。”

    宋曜回到梦中,刚好看到小祝玖迈进了小卖部。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补充了几个关键词。

    偏头看了眼背对她的电风扇,想起妈妈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吹风扇,她撇了撇嘴,摸了一把汗湿的头发,走到窗边打开了窗。

    人类的利益高于一切。

    严晨放下笔,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不过我们总算对天坑内部的情况有了一定的掌握,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了。”

    张旭的思绪却没有停。他的目光掠过白板上的字,又像透过它看向更远的地方。

    叮铃咣啷地跑到了楼下,她眯了眯眼,周围的一切都金灿灿的,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总有种不真实感。

    暖黄的光线像被白纱过滤了无数次,轻薄又柔软地披在她的身上。

    心里祈祷着孔奶奶不要栓门,推开门的那一刻,祝玖开心地能蹦起来,感觉病都好了大半。

    绝地天通之后,人类成为世界的主宰,天地间的规则也因此形成并完善,自会对非人族进行压制。

    张旭不想要更多无谓的牺牲,遂不再轻举妄动。

    张旭仅仅瞥了一眼便挥了挥手,示意他收起来。

    “天坑是比较特殊的地形,比较深的天坑甚至可以形成一套独特的生态系统,如果内部还有超自然能量的干涉,让植物变异也不是没有可能。”张旭眯了眯眼,眉心的纹路如刀刻般深刻。

    异调局的员工可都不是普通人,连着三个下去都失联,还一点信息都没传出来,这可是几十年都没有的事,这天坑底下到底有什么大货?

    树、人体改造、致幻植物、奇怪符号。

    “还有一点,”他继续道,“天坑内村民居住的地方附近,可能存在某种致幻植物。在祝玖梦中的形象是月季,但月季本身无毒,所以具体时什么植物我也不能确定。”

    祝玖热泪盈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被糖浆包裹了一层,甜得不真实。

    仪器显示,她的身体状态良好,甚至可以说是强壮如牛,所有生理指标都稳稳停留在最理想的区间,没有丝毫异常迹象。

    这已经不仅仅是人口失踪那么简单了。

    “先记下来,等之后再去山神庙查一遍。”张旭指尖轻敲桌面。

    可是不管怎么查,长寿村都个干干净净的旅游景点,于是案子就被扔给了异常现象调查局。

    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祝玖眼睛一转。

    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渺小的微不足道。所谓的战胜自然、改变自然的成果,在顷刻间就化为乌有。

    却没想到这一查,还真在长寿村附近的天坑附近查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张旭本以为又是一次装神弄鬼的闹剧。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搞不定就说是超自然现象介入,其实就是甩锅。

    “好的。”严晨闻言,立刻低头记录。

    他刚要跟过去,突然感觉大地深处传来隐隐的震动。

    “目前就是这些。”宋曜做了个总结。

    没想到这时候,祝玖到了他们手上。

    “躯体异常的人在祝玖的梦中多次出现,所以我初步猜测,坑底有某种力量在对人进行肢体改造,将动物和人融合在一起,这种力量就源自这个山神。m.churuyunkt.com”宋曜沉声说。

    精怪早已不成气候,就算侥幸得势,也注定难逃天道的制裁。

    “为什么她,一个普通人都活着出来了,我的人却至今都没有消息。”

    祝玖浑身无力,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现在都讲究科学,哪有那么多超自然现象?

    九月三十日,第一个负责探查的异调局员工下了天坑,却自此失去联系。

    干脆面、泡泡糖、辣条、汽水!

    宋曜就能进入别人的梦境,甚至一定程度上操纵梦境,引导出藏在潜意识里的真实记忆。

    “孔奶奶!”祝玖踮脚扒在小卖部窗台上叫着,可是孔奶奶好像并不在。

    吸了一滴管粉红的退烧药,祝玖仰头喝了,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挂钟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着,张旭的背影释放着无形的低气压,让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又低沉。

    她发烧了,但是爸爸妈妈还要上班,只能帮她向学校请了假,并嘱咐她自己吃药,临出门时在她头上搭了一条冰毛巾。

    周围是楼房倾塌的巨响,钢筋混凝土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轰然倒下,激起漫天的烟尘。树木也在剧烈的震动中连根拔起,倒下的瞬间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要将他的耳膜撕裂。

    张旭不信邪,又派了两个人下去,却都杳无音讯了。

    任何胆敢挑衅人类主权的存在,都会被天道碾碎,张旭绝对信任这点。

    他低头看着白板上墨迹未干的字,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渗出冷意。

    “或许祝玖并未看到过他们,也可能我还未触及她有关这方面的记忆,也可能,他们已经……”宋曜抿了抿唇,没有说下去。

    结果现在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没有攻击力的树型“山神”搞的鬼?

    她出现的地方奇怪,整个人的状态也奇怪。

    但是……

    只不过以前的失踪者要不是走投无路、人际关系单一的罕见病患者,要不就是孤寡老人,所以一直没人报案。要不是这次失踪的是个孩子,父母焦急报案,这件事可能一直不会被发现。

    宋曜略一思索,摇了摇头:“目前没有看到。”

    这个人很可能跟天坑下面的东西有联系。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晕着反而更省事一点。他索性一个电话把宋曜叫来,用迂回的手段查她的记忆。

    这简直就是天堂!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看似荒诞没有逻辑,但是总会潜藏真实的记忆和经历。

    张旭手指轻轻叩击着桌沿,沉吟片刻后,问道:“这个山神有攻击性的能力吗?”

    夏天生病可太折磨人了,祝玖撅嘴趴在窗台上,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感受着带着热度的风轻轻拂过脸庞。

    祝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说干就干,她拉开妈妈梳妆台下的抽屉,把零零散散的麦当劳代金券扒拉开,总算是在角落里翻出几枚硬币。

    嘴里好苦,她吐了吐舌头,灵机一动,吃冰棍也算降温吧!

    大地震颤不已,宋曜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像海浪一样起伏,他踉跄着试图站稳,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勉强抱着脑袋,东倒西歪地躲避着四处飞溅的碎石和断木。

    那一定要                                                在现阶段,把它狠狠摁死,不能让它有进一步危害人类的可能。

    她的脑电波也异常活跃,却怎么都无法唤醒。

    原地僵住一瞬,他猛地抬头,眼前的小屋瞬间变形,玻璃窗炸裂成碎片,紧接着整个屋子像被无形巨手撕扯,瞬间坍塌,化作一地碎砖瓦砾。

    严晨起身接过,向张旭展示了一下。

    缓了好一会,她才迈开软的像面条似的腿,走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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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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