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白芜婳的梦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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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晶煞之构想，老药王本不当真，未曾想闾公真能制成。

    十年前，便该死在无相陵的冬。

    因此师父希望我学些真本事，不要用这血走捷径。

    难道他们还能终身不受伤，不求医吗？

    他还送来一册敦煌佛文，这经卷背面藏了一首小诗。

    即便这些年都没来过药王谷。

    前十年，我应该是快乐的未央宫少宫主。

    他的世界缤纷，宝珠玉盖，婚丧嫁娶，车马兵阵。

    师父说，傻子，瘸子，鸟人。

    还问我的来处？

    我中这毒煞，本就要报血海深仇。

    自该去轻剑快马，奔赴朝霞。

    贺兰澈，

    还有一封信中，他好像向我真诚交代他的来处。

    我们分别按计划钓着鱼。

    小心翼翼，笔力轻浅。

    你一身浩荡侠气，意气风发。

    他曾寄给过我一百余封无关紧要的信。

    天水西域昭天楼，工于窟画造像，机关阵数。

    可是有什么关系，治病救人非我本来志向。

    只是，贺兰澈总来扰乱我计划。

    ……

    他坐镇谷中，赌上药王名信，广发邀贴务必让全天下都知道。

    我应是从蟒川虫谷地狱爬出来的恶灵了。

    我在尘世中，为外伤圣手之名造势，不信没人来。

    他送来飞天仙子，芸芸美态，每座都是慈悲眼神。

    不必陪我下地狱。

    如今又花十年，

    他谈士农工商，王将卒盗，经史律卷，话本诗文。

    我都假装没看过。

    “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如黑白棋子一般沉迷对弈，最后却分道扬镳。

    我们准备好了，鹤州多鸟类，师父便在鹤州安排义诊。

    嗔恨嗜血的大力士，头戴兜帽的神秘人，声音沙哑的胡姓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