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鹤州·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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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澈。”

回百转，才能形似七八分，此刻却生出三分阔面棱角。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后悔。贺兰澈啊贺兰澈，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她似乎施了妆在眼角颌面两颊处，却光影不当。

    辛夷在侧，他好想笑，他早就知道师妹出谷前易容改妆，只是现在需要掐住虎口，才能缓解贺兰澈这痴人梦话给他带来的震撼。

    但他平素观察人面结构，要比宫廷绘像师更多几分。

    “长乐姑娘还记得我，太久未曾见了，想来姑娘不必施粉黛，也好看得紧。”

    她原本肤白，面容肤色上映着不似正常女子由内而焕发的潮红，倒似故意施了胭脂而增添的绯红。

    因此，能感知到长乐的容貌虽只有细微变化、不掩貌美，但远不如当年惊鸿一面，过目不忘。

    你是懂说话的。

    直到她主动唤他，他才又回过神，惊喜怦然并不受这些细节影响，贺兰澈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旁人或许看不大出来这些光影，毕竟她疏离冷漠之姿，疲烦厌乏之态，还是一样拒人千里。

    本意是想夸赞她，却太紧张，听起来像在点评她精心抹的脂粉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