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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芊婳明白了,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阁主对渊界有什么看法吗?”

    “你是怎么突破青神官的封印来到陆地的?是孤竹君吗?你来到陆地上究竟为了什么?”明芊婳连连发问,试图扰乱剑客的心绪。

    天象与神虚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并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你所求为何?”

    明芊婳心下有了计较。

    而如今,青年的女儿坐在这里,与他重复着与一千多年前一模一样的对话。

    剑客不语。

    再见了,师尊。

    “天下归一。”

    太一静渊没有告诉她,他只是说:“双龙已经被封印在悬枯海下数万年,神罚的期限已经到了。”

    同一时间,谢书寰的剑也动了,不染尘剑气如虹,剑光所到之处,尘埃退散。

    剑客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孤竹君?”悬枯海上那个怪人也曾想杀她。

    太一静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眯眼道:“我在等待紫薇垣命定之人。”

    月色被遮蔽,林中光景更为昏暗。

    她转身,踏出金叶林,走向迷茫的前路。

    “你是要杀我吗?”明芊婳冷静问道。

    酒水洒在徐青崖的墓碑前,顺着碑石的纹路,没入地底。

    “在尘世间。”

    明芊婳与谢书寰将灵力尽付剑上,明圣剑法与了尘剑诀同时现于剑刃之上。

    尺木并不在她这里,龙族又为何要杀她?但明芊婳明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因为她知道太一静渊回答不了。

    是不会回答,而不是无法回答。

    君望朔不知道宁扶桑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祭拜徐青崖,但她并不在意。

    “人之路。”

    而是是下一任南明之主与紫薇阁主的交谈。

    “乱我太平者。”

    纸伞是徐青崖送给她的礼物,她握着纸伞,就如同小时候拉着徐青崖的手那般。

    这不是求道者与解惑者的交谈。

    她在赌,赌紫薇阁主会出手。

    剑客仍是不语,他接着月色掏出锦帕开始擦拭他的长剑。

    “方渚?”奚玉山曾经试图杀死她。

    ·

    君望朔打开酒坛闻了闻,很普通的味道,跟它的价钱一样普通。

    金叶于风中飞舞,越过纸伞,落在二人肩头。

    徐青崖不饮茶,唯爱天荒城西街酒馆中卖的一种名叫‘乐无忧’的酒。

    这是一场硬仗,也有可能是剑客对他们二人单方面的屠杀。

    林中狂风呼啸,落叶纷飞。

    门外,谢书寰已经等了她许久。

    见来者杀意重重,明芊婳现出梳心琴。

    静。

    太一静渊轻笑一声:“你如何肯定你就是那个人呢?”

    她不明白学天荒城中那么多美酒,徐青崖为何独爱二两钱一坛的‘乐无忧’。

    月色上涌,明芊婳与谢书寰只见一人提剑坐在山峰之上。

    明芊婳微笑道:“因为天命在人,不在星辰。”

    但剑客却不为所动,因为顶尖的杀手,是不会被言语扰乱心绪的。

    “酆都太女明芊婳代父明不言拜访紫薇阁主太一静渊,还请阁主来雁荡山中一叙!”

    这是一个肯定句。

    天荒城今日下起了小雨,君望朔撑着伞走在雾山之中。

    三月师徒,一生难忘。

    “那您等                                                来了。”明芊婳平静道。

    龙无尺木,不得升天。

    藏心剑和不染尘截住剑客的剑势,明芊婳和谢书寰也被激荡的灵力震退数步。

    “你是谁?”剑客问出了今夜第一个问题。

    无边的寂静。

    一阵林风过后,乌云退散,月色洒落。

    一位身着紫金袍,头戴紫金冠的男子从夜色中走出。

    琴音与剑刃在空气中发出震荡,卷起四周枯叶漫天飞舞。

    一番缠斗,二人均挂了彩,但反观剑客,却仍是游刃有余。

    琴音带着她的声音由雁荡山中传出,逐渐扩散到百里之外的紫薇阁中。

    尽管很快,但明芊婳仍然捕捉到了。

    后来那位青年离开紫薇阁后,一剑平定南明乱象。

    “你是哪一方的人?”明芊婳保持冷静,试图从剑客的回答中窥探出一丝答案。

    但可以肯定的是,青神官加诸在悬枯海上的封印的确被破了。

    接近黄昏,夜风吹拂,林叶沙沙作响。

    她不再用琴,而是抽出藏心剑。

    于是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龙族的人。”

    剑客终于抬眼看她,如海水般冰凉的话语从剑客嘴里飘出,“你很聪明。”

    剑客的脚步止住了,因为他在这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你所行何路?”

    剑客提着剑一步步向前,剑锋在泥土地上化出一道沟壑。

    “你想知道什么?”太一静渊的烟杆中冒出一朵朵云雾。

    听到久违的名字,太一静渊一时失神,烟杆脱手砸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太一静渊的动作顿住了,他恍惚回忆起一千多年前的一个无月无星的夜晚,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对着他说:“我不信天命,我只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下一秒,剑客提剑再出,剑气如寒月般泠冽,又夹杂着海水的潮湿。

    她现出梳心琴,将灵力汇聚于琴音之上。

    宁扶桑折下一枝林叶放在徐青崖碑前,他在心中默念道:徐太辅,扶桑来看您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明芊婳继续提起这个问题,“或者说,你试图通过杀死我来得到什么呢?”

    雁荡山,天险之地,亦是从南明去往西荒的必经之地。【好书推荐站:恍惚文学网】

    明芊婳作揖告退,紫薇阁一行她已经得知了她想要的答案。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仍需继续活下去。

    “阁下何人?何故拦路?”谢书寰高声问道。

    明芊婳轻轻点头,以示知晓。【新书发布:雨忆文学网】

    “妖魔之地,但应有生机。”

    “离渊?”烬非尽想要她死不是一天两天了。

    神虚境高手的动作,她不信紫薇阁会没有察觉。

    可惜徐青崖修道,若是修的佛,说不定她能蹚过传闻中的三途川与徐青崖再见一面。

    寂静的室内,明芊婳与太一静渊对坐相谈。

    就好像徐青崖的温暖的手,轻轻拂在肩上。

    随后烟雾在林中弥漫开,转瞬间明芊婳与谢书寰便已经出现在紫薇阁中,只余下剑客在林中恼怒。

    险峰,密林,绝佳的杀人地。

    金叶林中雨气朦胧,宁扶桑提着秉烛照夜灯走在君望朔身后,灯火耀耀,驱散周围雾气。

    但谢书寰知道,剑客并未出尽全力,所以他对明芊婳道:“明小姐,他的修为远胜你我,恐是神虚境。”

    一剑过后,胜负未分。

    剑客摇摇头,用猎鹰窥视猎物的眼神看着明芊婳,“我是一个杀手,杀手杀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收钱。”

    瞥见谢书寰,太一静渊的眼中有些困惑,这人

    擦拭完毕后,剑尖将锦帕挑向空中,遮住朦胧月色。

    比起分离更让人抱憾的,是未曾来得及告别。

    “你的剑指向何方?”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林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剑客面无表情。

    “阁主又在等待什么?”明芊婳反问道。

    随后一剑化万象,巨龙从剑光中飞出,铮鸣剑音化作巨龙的咆哮。

    见有人拦路,明芊婳与谢书寰心下谨慎。

    一滴泪,从君望朔的眼尾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酒水融为一体,最后顺着缝隙,流入地底。

    “你的道在何处?”

    泠冽的杀意像月光般自剑客的身上蔓延而出。

    黄昏与黑夜的交接时刻,绝佳的杀人时间。

    推门离开前,她又问道:“阁主知道君衡这个人吗?”

    一招过后,剑客退回月下。

    “所以,龙族为何而出?”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是繁茂的树林。

    谢书寰的目光未曾从剑客身上移开过,来者不善,他手握不染尘,侧身挡在明芊婳前方。

    越过雁荡山,便是西荒地界,紫薇阁距离雁荡山不过百里之遥。

    杀人,总是需要理由的。

    二人在满室烟雾中平静对谈。

    好在修道之人即便在黑夜中也可夜视如炬。

    二人心知此剑难挡,生死关头,不得不力搏一线生机。

    ·

    太一静渊道:“尺木。”

    紫薇阁主手提一杆烟枪,从口中吐出一抹烟雾,“吾乃人中之龙——晋龙,吾名,太一静渊。”

    明芊婳又问道:“那如何能重新封印悬枯海呢?”

    “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

    剑客不语,他旋起手中剑,自山峰上一跃而下,剑锋直指明芊婳面门。

    有风吹过,卷起满地金叶。

    明芊婳不再追问,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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