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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东西值钱,她下河狠狠捞了一大票,靠那些瓶子罐子在人界活得很是滋润。

    旗袍勾勒出曲线,灯影为她增色,盛扬还没见过这样的唐歆,他几步上阶,拉住唐歆的手。

    长龙在水面迤逦,岸上的游灯队伍举着大大小小的红鲤绿鲤灯串行,鱼身的彩画鳞片投影在白墙黑水上,照得白墙黑水也光彩一片。

    鱼灯追着龙头,游客又追着鱼灯,一路跟到入河处的大拱桥上。

    唐歆心头微跳,她喊了一声:“盛扬。”

    烟花白渔早就见过,在东京城看的,她仰着脸,红绿花火在她眼中亮了又暗:“这比东京的烟火还好看。”

    ……

    二人手牵手,在涌上桥看烟花的人群中间逆行,一路跑回民宿。

    小女孩面前摆了                                                四五只碗,碗里分别放着已经剥好的各种口味的虾肉。

    白渔乌幽双瞳透过药签望着帐中男女。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坐在爸爸肩上进来,好几桌都在偷偷说:“好可爱啊!”

    旗袍店里两个店员,忙着给她拿衣服,不断夸奖她身材好:“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向阿婆不在乎,她看着洋瓷娃娃似

    只可惜心理学的分支再多,也没有研究鱼妖心理的书。

    这些年,他也略学了一些心理学。

    屋外河面倒映的烟火反射进屋内,新旗袍挂在床尾,木床帐幔间身影交缠。

    对这种客人,白渔很客气。

    隔壁那桌坐的是玉京堂重开的第一位客人,向楠和向阿婆。

    “现在的人会做的多得很,要说是神通,也确实是神通。”哪怕大妖们一不小心露出真身,人也不当回事了。

    天庭仙宫,地府幽冥,何似在人间。

    童声稚语,明明是幼童在对老人说话,却没有“祝”,也没有“您”。

    身边的游客们听到这一句,都以为是爸爸宠爱女儿,纷纷笑着看过来。

    唐歆笑了笑:“我刚刚有点晕船,没来得及去还衣服。”

    盛扬的眼睛粘在她身上,一件一件替她选旗袍,白的青的浅粉色的,买了好几件。

    她说要买,叶飞光立即答应:“好,回去就买。”

    白渔刹时收敛气息,一把揪住了叶飞光,她以为是湖中哪个大妖在此作怪,只要察觉不对立刻就带叶飞光逃走!

    七点一到,镇子中心最宽的河道两岸同时打开了灯带。m.zicui.cc

    她以为女孩的爸爸肯定会纠正女孩,谁知女孩的爸爸只是低头看了眼女儿面前的碗,按女儿的口味把咸蛋黄虾撤了,又多剥了两只油焖的。

    吃人吃的饭,跟人一起吃饭,才叫下馆子。

    向楠想教导小渔对年长者要尊敬,可要说她对外婆不尊敬吧,她说的偏偏又是好话,向楠随即看向女孩爸爸。

    小鱼灯的眼睛会转,倒还有些可爱,白渔勉为其难点点头,又指向不远处的蚕娘菜馆:“我要下馆子去。”

    注意到向楠的目光,叶飞光温文而笑:“小渔最喜欢吃虾。”

    白渔是很有钱的,不是卖药赚来的钱,是靠河中沉船上的宝贝。

    “人?”白渔张着一双乌溜圆眼,“人也修出神通了?”

    “不要,蠢头痴尾。”白渔不屑地扁扁嘴,游灯队伍举的大鱼灯得两个人操作,用手势和脚步来模仿大鱼在水中游动的姿态。

    大家都以为是现代科技而已。

    “东京?”叶飞光片刻反应过来,“是开封?”

    他清清喉咙,转移白渔的注意力:“你想不想要鱼灯?”

    “我知道,我是说那些小鱼灯笼。”游客们手里拿的那些,红头红尾的,粉头粉尾的,还有白头金尾的。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升上副司之后,他时常上天入地开会巡查。

    无私欲者才能结出这样的果子,白渔虽然以“欲”为食,可偏偏无欲之人的果,才最是补养她。

    一个人,她只吃一次。

    她昂起脑袋,看向向阿婆:“你平安,健康。”这句祝福出口,向阿婆的脸上添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光彩。

    叶飞光不着痕迹的打听:“那时你同谁一处看烟火?”那也是个约会吗?

    “没事,我陪你去还。”盛扬还紧盯着她不放,“你好适合旗袍,这边有那么多旗袍店,我给你买几件吧,以后结婚你也能穿。”

    可现在盛扬把她搂在怀里看烟火,鼻吸时不时轻促几声,最后他实在忍耐不住,在她耳边说:“我们早点回去吧。”

    鱼是没有父母概念的,白渔便也不觉得向楠说的话冒犯她,只是不理会。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这么些年,他怎么会不想结婚呢?

    那些烂罐头破瓶子,白渔从没当过一回事儿!

    白渔嫌这些灯做得蠢模蠢样,完全没有鱼的灵动,这种呆鱼笨鱼,她才不要呢。

    向楠跟外婆介绍:“八仙果就是在她家药铺里买的。”那药管用得很,外婆吃了一点也不咳嗽了。

    单亲爸爸还把女儿打扮得这么干净这么漂亮,这一身小汉服一看就很贵,和街上那些完全不同,像是用真金丝绣的。

    向楠先看见了白渔,不止向楠看见了,整个私菜馆的客人都看见了。

    长龙入湖,远处河山刹时亮灯,近岸处水线连排射出,连成一片水幕。

    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收拾这些金银珠玉时才看见上面沾着水锈,有的还缠着几丝水草。

    这才知道这些东西是白渔打水底下捞出来的。

    叶飞光反将她从肩上搂入怀中,主仆几百年,他从没有这样“冒犯”过,她变小了,反而能时时“冒犯”。

    白渔嘟起嘴:“你怎知道?你又不曾上过天?”

    “不怕,这是人搞出来的。”

    完全没有想要教导女儿的意思。

    长头发还仔细梳成发包,头上的发夹一看就不是大路货,不会是真的珊瑚吧?

    白渔看入迷了,手中糖葫芦指向水幕:“我要买这个!”

    水幕灯光红橙黄紫,还有小人儿在上面动来动去。

    白渔胸前的玉瓶里还装着向阿婆结出的金果。

    手机屏幕照亮盛扬的脸,他不知道在回什么,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她想起来了,这个女孩脾气是有点傲的,在药铺里就得她爸爸哄她才说话。

    向楠已经买过药了,玉京堂不接待回头客。

    一开始她只识得金饼子,后来知道银锭也值钱,再后来又学到原来湖底下随处可见的珠子也值钱。

    叶飞光像个很会带孩子的爸爸,她动作一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颠颠她:“天上并不如人间有趣。”

    镇上这么热闹,向楠当然要带外婆出来看灯看烟火,她还问外婆:“以前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热闹吧?”

    水幕光影秀之后,还有一场烟花。

    ……

    红裙子,小鱼灯,向楠想揉揉小朋友的头。

    喷上耳垂的是久违的热意,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出租屋里。

    唐歆换上新买的浅粉色旗袍,又把摄影妆擦淡,整个人犹如明珠生光。

    向楠心里已经认定这是一对单亲父女了,她笑着跟白渔打招呼:“小朋友,你跟你爸爸出来吃饭啊?”

    于是叶飞光问:“沉船中就没有瓶子罐子青铜器物?若是有那青花色的,或者三彩色的,比金银更值钱。”

    盛扬对她鞍前马后,唐歆甚至找回了一点刚恋爱时的感觉。她以前一直觉得天长地久的感情终会转淡,平平淡淡才是真。

    叶飞光暗松口气,总算把她的注意力引到别处,看那种男女情爱,对她的身心成长只会起消极作用。

    刚出巷口就收到盛扬的消息,“你们拍的怎么样了?灯会马上就开始了。”

    她忍不住想,肯定是她看错听错了。

    叶飞光抱着白渔进了饭馆,在楼上临水处找到一张桌。

    盛扬抬头,唐歆从石桥上下来。

    唐歆浑身发烫,连脑子都跟着热起来。

    叶飞光不接话。

    龙首高昂,龙角峥嵘,两只龙眼炯炯有神,白渔忘了嚼糖,望着游龙心驰神往。

    比她离开药铺的时候,还要更浓郁。

    河中央停泊的首船装饰成龙头模样,身后船船相连,蜿蜒出龙身。

    唐歆走出药铺人还迷蒙,进去的时候天才刚黑,出来时长街处处是灯。

    叶飞光不想让她看这些,她是少女模样的时候不行,幼儿模样就更不行了。

    向楠再次被笑容击中,原来小朋友叫小渔,好可爱的名字,好可爱的爱好。

    龙头穿桥过洞,向着白渔的方向行驶过来。

    唐歆微侧过脸,只是一眼,盛扬心领神会。

    唐歆来不及去还衣服,先去跟盛扬汇合,她远远看见盛扬站在桥边等她,低头回复手机消息。

    白渔没答,她看见新客人正和她的情人站在前面的如意桥上看烟花,夜色火花之下,唐歆身上的香味不断传来。

    再看一眼他们桌上的菜,油焖大虾,咸蛋黄炒虾,白煮基围虾,黄酒呛拌虾……好家伙全虾宴啊!

    他周围的人都在打量唐歆。

    捞到了叶飞光之后,叶飞光为她打理玉京堂帐目,看到库房里各个朝代堆积成山的宝物以为是白渔偷来的。

    “嗯,就是东京人太爱吃鱼了。”搞得她每次化形上岸都鬼鬼崇崇的,那时候她还没开药店,身边也不是叶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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