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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泰神色自若,自顾自地把剩下的包子三口吃完。

    林泰还真的竖起耳朵努力听了听,疑惑道:“没什么声音啊,不就知了叫吗?”

    江括加了油门。

    江括弯腰把离初萤远的那个药瓶捡起,接着站直身体,朝她伸出手。

    这是林泰对自己的另一个称呼。

    想到那通打不通的电话,江括沉默下来。

    等了两分钟,江括给关爷爷说了声,骑着摩托车就往警察局方向开。

    江括也搬出椅子,和林泰一样坐在门口。

    安全的环境。

    江括抬手按了按有点难受的喉咙,“不需要人给你壮胆了?”

    他眼睛都没睁开,相当不走心。

    一步一步,直到停在她面前。

    过了几分钟,李树生的信息姗姗来迟,是条语音:【通了,但有点麻烦。】

    江括的背靠在椅子上,头抵在门框,闭上眼睛,任由阳                                                光洒在身上。

    江括的眉毛皱起来,他又问了一句,但李叔没有回。

    下午,江括没有留在加油站,而是买了蔬菜水果和零食再次去了关爷爷家里。

    别人感冒嗓子嘶哑,江括感冒声音总感觉比平时要软。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争论什么。

    七月,正是蝉鸣时。

    被推开的人想再过去时,被李树生站中间挡住。

    今天依旧艳阳天,但幸好,不像昨天闷热。

    “不过来了?”关爷爷愣了瞬间,“她不治病了?”

呢?”

    “是啊。”关爷爷说,“情绪波动过大造成的失声——癔症失声,不算很严重,但也不能忽视。”

    最后,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李叔,电话通了吗?】

    她都记得。

    离得近了,能看出初萤的身体还在不明显地在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

    初萤狠狠把面前的人推开,手中的药没抓住,滚落在地上。

    他又没说错。

    麻烦?

    “叫你闭嘴。”

    “不来了。”

    江括动作顿住,反应几秒,他抬了抬眸子,反问:“失声?”

    “叫什么?”林泰一头雾水。

    包括蹲在地上的女生。

    “嗯。”江括脑海里蓦地闪过孤零零坐在公安大厅的女生,伸手揉了下关宝的头发,道,“回家了。”

    林泰:“……”

    “睡不着。”

    让人幻听:人都走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甚至包括江括掌心的温度,以及把她拉起时手指弯曲的弧度。

    是那只干净的、没有伤口的右手。

    林泰把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催道:“回家打盹去,别打扰我工作……”

    弄得江括更烦。

    幸亏江括没去说相声,要不就这捧哏的态度,场场被人喊退票。

    江括像是没看到旁边人的视线,他长腿一抬,从摩托车上下来,径直向初萤走去。

    更何况,林泰吃饱了,开始喋喋不休,话里话外都是不满:“你再给我讲一遍昨天发生的事,不要简化版,明明能声情并茂给我演半小时,为什么要几句说完?”

    关爷爷嫌江括乱花钱,念叨了他几句。关宝倒是很开心,他最喜欢吃小零食。

    “走了。”

    他眼皮撩开条缝,面无表情看向林泰。

    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

    “听到声音了吗?”江括问。

    “小霸王厉害。”江括抬起双手没什么感情地鼓掌,随口敷衍夸赞,“林Sir牛逼。”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看着,你回去休息。”

    可能动静太大,站着的人都向他看过去。

    “她家人去别的地方治也行,但不要拖延,要尽快,这段时间让她待在觉得安全的环境。”

    林泰噎了一下:“当然不用——!我是谁,坪川小霸王!”

    终于,江括动了。

    “不多,不会坏。”

    “不是这个。”关爷爷打断道,“她失声的问题,也不治了吗?”

    但看他一夜没睡,有气无力的,感冒又没好,林泰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他计较:“等你嗓子好利索再夸吧,这声音,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撒娇。”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见警局门口站着几个人。

    江括:“?”

    “那什么时候还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整个人散下来,放慢速度说话的原因。

    耳边重新安静下来,就像昨晚的初萤一样,在蝉鸣的围绕里,江括坐在椅子上,半睡半醒休息了一会儿。

    因为背光,江括脸上的神情看得并不清晰。

    “她拿的有药,按时——”

    一句句不停,絮絮叨叨太烦,瞌睡虫都能让他喊出来。

    林泰纳闷:“人都走了,你还回来干嘛呢?”

    但那瞬间,初萤却又觉得她清晰地记住了每个细节。

    “知道它们在叫什么吗?”江括又问。

    初萤蹲在地上,仰头看他。

    爷爷往江括身后瞧了瞧,问道:“你那个朋友呢,回家了?”

    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

    “怎么又买,家里东西没吃完呢。”

    每一个。

    看他确实有点瞌睡的样子,林泰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歇歇嘴巴。

    “……”

    摩托车停下时,初萤正蹲在地方捡掉在地上的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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