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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情绪明显到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伏黑甚尔,霎时间脑海里迸发出很多不能描述的念头和画面。

    “嗯?”

    夏油杰追上去轻而易举,在二楼拐角处,看到她犹如一只受伤的兔子,蜷缩着身体,抱着膝盖,单薄的双肩止不住颤抖,抽泣声钻进夏油杰的耳朵里。

    有些人的天赋,是她永远也追不上的。

    天平的倾斜是坏事也可以是好事。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禅院直哉都微微抬起了头。

    他不过是想回复手机震动可能带来的短信,她就紧张成这个样子。

    说到底还是不习惯自己来到这破地方后,一下子成了他人眼中的差生,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她没有惠的出色的天赋,比不得虎杖天生蛮力和体内的另一个bug宿傩,叫钉崎的少女显然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夏油杰将手中的毛巾丢回桌面上,电光火石间,脑海已闪过一个主意。

    莉奈用力摇了摇头,哭哑的嗓音令人心碎:“上,上完课了。”

    夏油杰怒从心头起,眼底酝酿期暴虐的杀意。他就知道伏黑甚尔那个畜生,一定不会循规蹈矩的教导学生!

    伏黑甚尔感觉浑身血液都冻结了,就在她夺门而出的那一刻。

    他知道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深深伤害了千鹤的自尊心。

    从小到大,千鹤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学习能力出众的同时,运动神经也相当发达。曾在学校的百米跑比赛中拿过第一名的成绩,羽毛球也打的不错,后来去美利坚又学会了网球,还成了老板的球搭子之一。

    唇边勾出一抹极浅极浅的苦笑:“只是回个信息,不是伏黑甚尔的事。”

    伏黑甚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戏称为“小公主”的千鹤,目光阴沉得可怕。几秒后——

    “是伏黑甚尔这么说你吗?”夏油杰冷声道:“那他就不适合做教师。莉奈,你放心,我马上跟校长反应这件事。我们可以接纳他作为咒术师的一员,可以允许他以高专为据点活动,但是教师一职,他不适合。”

    尽管每想到这一点,嫉妒的火焰就卷上来。

    “怎么了,不去上体术课?”明知故问,假惺惺的语气。

    “怎么?”不佳的耐性让甚尔的眉宇间满是暴躁的戾气。

    ——莉奈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血液又沸腾了起来,疯狂地灼烧着他每一寸皮肤。

    千鹤油然而生一股绝望,她意识到在这个咒术世界里,是凭天赋的,而她的外挂只是时灵时不灵的存在。

    千鹤忙说:“杰,千万别!我觉得甚尔先生就是着急了一点。他是真心为我好的。他说的一些话,也只是气话而已。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都会口不择言。请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否定他!有句话叫朽木不可雕也,说不定我就是那根朽木。”

    “莉奈。”

    “甚尔君?”旁边禅院直哉忍不住唤了一声,将失魂落魄的堂哥叫醒。

    很想见见她。莉奈不是个擅长对自己隐藏心事的人,他想弄明白那天她在帘子搞错后,她与悟在浴室里发生了什么。

    千鹤松了口气,笑说:“你吓死我了。”

    这一笑,整个人忽然由内而外都轻松了许多。

    “嗯,那我回去了。”

    **

    “忧太?

    “我先去洗澡了!下午我还要上文化课!”话音未落,人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窜出房间。

    **

    “不是啦!”千鹤听他这么一说,竟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莉奈像只受了惊的仓鼠,猛然退了一步,摇头道:“不不不,不了,让人知道会影响你的,这样不好,我回去吧——”

    道场内终于回归平静的空荡荡,甚尔打开电脑,犹豫片刻,粗粝的手指敲打在键盘上——搜索:

    他的这一生,被人伤也伤过人,但都没有此刻来得痛苦。

    千鹤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了一把,将他推开。

    “不,不!”

    她很可能无法在残酷的世界立足而自己,又不可能随时随地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接过她的一切任务。五条悟不会允许,千鹤那个性,更不会答应的。

    很明显,现在倒向更多的是悟,她在最委屈的时刻迫切想要发信息诉说的人,就是悟。

    难道悟让她很舒服吗?

    千鹤的眼睫上,一颗晶莹的泪珠,开始颤颤巍巍地凝聚。

    夏油杰一声叹息,“说到底,还是莉奈你太温柔了,所以才会被人折辱啊。”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将她一把揽进怀里,温柔的唇印在她的额头,又顺着鼻梁向下——

    果然啊

    “那怎么不去洗澡,躲在这里哭?来。”

    她的所谓“神器转世”外挂并不稳定,也就意味着大多数情况下,她出任务时得靠着咒力和体术撑过去。那些高层在分配任务的时候,是不会在意学生的死活的。咒术师在他们眼中,是消耗品。这一行人手不足又是常态,她随时有可能被分配到,惠上次在少管所的任务。

    他抓起她的手将哭得双眼通红的她带到自己的宿舍里,关上门,夏油杰拿来干净的毛巾:“在我这里洗澡吧?”

    可如今,沙包乙骨忧太,已是珍贵的四大特级之一,只有她还原地打转。

    在走上去之前,夏油杰下定了决心,只要莉奈坦诚被欺负了,他立即就杀了伏黑甚尔!

    “刷拉”——

    道场的门被拉开,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千鹤夺门而出。

    当初他极力推荐伏黑甚尔入校,本就是为了莉奈。他早就料到浪荡子不是教书育人的料,迟早是会被扫地出门的。没想到这混蛋第一天教学,惹哭了莉奈。

“不练就滚出去!”伏黑甚尔忍无可忍,“去,找个男人结婚生子,让他来保护你,离开咒术界!”

    莉奈几乎是整个人扑上来,滚烫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夏油杰的手腕,他身体微微向后仰,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没想到会看到莉奈奔向宿舍的身影,快得出奇。而且,没有一点运动完之后的疲惫,好像逃命似的。

    她相信甚尔不会对真希,野蔷薇和若叶说这种话,因为她们都比自己强。

    他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电脑里的精心准备的计划此刻都成了笑话,他甚至怀疑她不会再跟自己练体术了。反正多得是人愿意教她。

    千鹤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苦笑道:“他怎么会欺负我?说到底,是我太没有出息了。大家都期待着姐妹校交流会呢不仅是提升实力的机会,也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我估计要成为东京校的笑柄了。以前以前在京都校没参加过,这回是真要轮到我闹笑话了。”

    如果说之前在夏日祭跟乙骨单独去看烟花,还能解释是为了遵守约定。可现在莉奈对他的态度,已经变了。从以前的顺从,妥协,到现在斩钉截铁的回绝,再加上悟那“被偏爱有恃无恐”的态度

    晚上道场几乎没有人,用平板放着以前真希教导他们体术时的一些录像。录像里,真希的动作行云流水,而忧太经常是被拿来演示动作的“沙包”。

    心头火气燃起又重重放下——他还是那个笑盈盈,温柔似水的夏油杰。

    “哐当”一声,木刀被甚尔丢到了角落。

    回好信息后,夏油杰看到她眼眶依然通红,大哭过后,说话间鼻息有点酸涩,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走上前刮了刮她的鼻子,“去洗个澡,心情会更好一点。”

    课后千鹤又辅导了真希的数学和物理,一直到对方哈欠连连回去休息。

    【女孩子生气了要送什么能哄好她?】

    “没什么。”禅院直哉起身,也走了出去。

    她再次换上了运动服。

    在她的家乡,最侮辱女性的话,就是“找个男人结婚生子”。

    “莉奈。”夏油杰叫住了她,耐心快见底了,他强忍着坏情绪,问道:“你是不是被伏黑甚尔欺负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千鹤没睡觉。

    千鹤冲了个澡后,心情稳定下来。她仔细复盘了今天上课时甚尔提出的,关于她的一些弱点,并详细的记到笔记本里。

    千鹤,只有那点咒力,历史上常见的,一点不稀奇的五行术式,和微不足道的体术。

    看了一会,千鹤开始做抗阻出拳训练,一拳一拳地打在沙袋上,对面的镜子可以捕捉她的发力轨迹,一直到汗水流淌全身,镜子里忽然多了一个身影——乙骨忧太。

    她不知道,他只是越测试越害怕,越担心,越失控。

    禅院直哉的腿动了一下,有瞬间他下意识地想追过去,可傲慢和“自尊”阻止了他,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承受力那么差劲,确实该找个男人结婚算了。”

    握着手机的手停滞了,心开始酸胀起来。

    “别,杰!不要打电话!”

    下午的文化课,二年级除了被指名任务的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其他三人都准时到达上课。

    他僵立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夏油杰结束一个小时的课程,本是要走回办公室,半途上心念一动,琢磨着莉奈这时应该结束体术课程了,以她爱洁的个性,应该会马上会宿舍洗澡才对。

    放得很低的柔和声音响起,小姑娘却还是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扭头,手中亮着屏幕的手机差一点滑落,幸好她在最后一刻险险地抓住了,但夏油杰还是看到了对话框那一边,熟悉的悟的眼罩头像。

    看着莉奈跑出去的背影,夏油杰努力维持的温柔,冷静,理智的外表瞬间崩塌,心脏犹如被一双大手紧紧攥着。

    “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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