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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梦没说话。

    闻晓赶到,又是敲门又是按门铃。

    她想了想,点开那个顾客的头像,好像是一个美剧里的角色,金发美妞的表情包,文字写着:贫穷去死吧!

    闻晓笑了,“本来我也不会来。”

    许梦吼:“我要是能出来,还问你干嘛?”

    许梦岔开话题,“你的车技蛮熟练。”

    她不等闻晓回答,“你能送外卖吗?”

    “好好好,来了。”

    “什么,你要出院了?”

    她最后将视线落在许梦的脸上,“你喝酒了?”

    “许梦,你就这么想吃我做的东西?”

    许梦住那个地方,开车都要一个小时。

    “那怎么行?”

    「人呢?到底卖不卖早饭?」

    这下换许梦反问:“你说什么?!”

    那就去查查呗。

    是顾客群里有人@她:「今天卖早饭吗?」

    许梦给她发微信,“听到了!大门密码是0909,进来后你先把脸部识别录进去。”

    闻晓忍不了,抓起手机大骂。

    闻晓提问:“意思是以后我还要常来?”

    闻晓环视一圈,粉嫩、奶油、法式风的房间,这才是许梦的真实内心写照吧。

    许梦看向窗外,她俩都是在没有爱的家庭长大,对这个“爱情”命题只有求而不得、羡慕的份。

    闻晓上二楼,看到连着两间超大、空着的卧室,连连啧嘴,“浪费资源。”

    许梦推开她的手,“没那种东西。”

    许梦张了张嘴,没有问出来,黎时和秦牧打架她在公司听了不少八卦,有说是秦牧先挑衅,有说是黎时抢人女朋友,但更多的是说闻晓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之流。

    但是,她听着听着瞌睡就醒了。

    闻晓知道是许梦,说话也没太客气,“你自己不能出来吃吗?”

    闻晓“咦”了声,这个声音……她将车停在路边,扶住额头努力回想那个名字。

    闻晓还在看连续四五条的消息,对方又在电话那头催,“说话!到底在听没?”

    「你在群里回复就行」

    她指指床头柜,“车钥匙在第一层柜子。”

    “病房要留给下一个病人!”

    闻晓余光看到许梦的欲言又止,接话开起玩笑,“是秦牧在医院,这段时间我老是往医院跑。”

    闻晓打开最后一道门,“哇”了一声。

    闻晓笑了笑,难得听到她的客套话,“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去医院。”

    “说吧,加我干什么?”对方说话带着鼻音。闻晓开了免提,仔细看就是刚刚问她那个顾客。

    闻晓打开车窗,一把倒车入库,“少别扭,我不会不管你。”

    闻晓打开门进去,卧室里还有两扇门,玄关挂了幅印象派的油画。她扯起嗓门问,“左边右边?”

    许梦嗓音嘶哑,“前天还是昨天来着,一整晚没睡,头疼嗓子疼浑身都疼,又饿又难受。”

    闻晓大声问,“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学车的?”

    「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

    “那你就睡走廊呗。”

    许梦摇头,“没药。”

    她找到秦牧的备用车钥匙,上车前搜了搜驾照补办的流程。凭她对驾驶的熟悉程度,学车应该是很早的事,然而秦牧说不清楚。

    许梦挑眉,“这有什么奇怪的?”

    「用不着加好友」

    待会儿从医院出来,她去趟车管所问问。

    这类词语是许梦的“不可提起”关键词,毕竟当初她也用这类词语说过闻晓。

    闻晓转身,从衣帽间取出件厚外套,让许梦穿上,“等会儿再吃东西,我先陪你去医院。”

    闻晓看了看时间,他们优良集团的员工都是这样早出晚归的吗?

    秦牧没接招,仍然说起自己的事。

    许梦掀开床帘,“你哇什么?”

    护士怼他,“你跟我撒泼有用吗?又不是我让你出院。”

                                                    秦牧等得不耐烦,“我已经被轰出来了!”

    对方不耐烦:“微信不回,电话不说话,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等等,我来找你。”谢谦捂着手机,悄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不过,是要收费的。”

    闻晓劝他冷静:“别为难护士,我马上到。”

    唯一会对她心软、拿她没办法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别人的好朋友。

    许梦的声音从最靠里那间卧室传来,“你说什么?我在主卧听不清楚。”

    “挂号?你在医院?”谢谦问。

    许梦拿了号,坐在椅子上盘算请假。她不敢直接找黎时,无论是对同学还是对员工,他都不会心软。

    闻晓不自觉弯起唇角,发送添加好友的申请。她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等了一小会儿,对方没回应。

    闻晓扶许梦进电梯,“我想说什么来着?”

    「……」

    天没亮,闻晓就被电话吵醒。m.lanyuezdh.cc

    闻晓的眉心拧在一起,这就是他们走不下去的原因。秦牧永远只关心自己,丝毫不在意她的心情。

    闻晓问:“怎么了嘛?”

    “这还要查岗?你连我都不相信了?”许梦愤愤不平,接着

    闻晓凑过去,手背靠上许梦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有体温计吗?”

    “左!右边是衣帽间!”

    闻晓凑过去问:“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许梦没法厚着脸皮让闻晓帮忙说话,她只好打给谢谦,先是道歉,又说明病情,最后强调:“我还在排队挂号,实在来不了公司。”

    闻晓的手机又多了几个未接来电,无奈和许梦分开,排队等电梯的时候,直接把秦牧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许梦得意说:“不是起床,是根本没睡!”

    闻晓简单聊了几句郑姨和周叔的爱情故事。

    许梦不好意思跟闻晓说,没有朋友和她一起玩,所以她变成一位不上班就不出门的宅女。

    许梦看着长长的队伍,坚持让闻晓先去找秦牧,人家毕竟是她的未婚夫。再者许梦觉得出门后不太难受了,很有可能是她关在家里好几天,闷出病来的。

    许梦摇头,闻晓那么忙,谁知道她想什么。

    “许梦嘛!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你。”其实她不是想起来的,是推理出来的。会以这个语气和她说话的,除了号称“老同学”的许梦,应该也没别人。

    许梦没拒绝,只是发愁怎么请假。

    秦牧从未吃过这种苦,在电话那头叫嚷,让闻晓来接他出院。

    闻晓扶起许梦,“不用,我开了车来。”

    许梦咳了声,不自然地笑起来,“我知道。”

    闻晓没了耐心,“不愿意我就挂了。”

    闻晓埋头弄导航,许梦有气无力靠在副驾驶,语气和善不少,“麻烦你了。”

    国庆节结束,大厅站满了病人。

    闻晓问:“药箱放在哪儿?先吃退烧药吗?”

    闻晓又问:“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喂,怎么又没声儿了?”对方像是看到闻晓的表情,骂了句“靠”,接着说:“你要是没听出来我是谁,你就把脑子捐了吧,反正也用不上!”

    “算你有良心。”

    秦牧大喊,“伤口还很疼,出了事你负责?”

    “这么早就起来了?”

    闻晓启动车子出发,猜想对方可能是睡着了或者是安排其他早饭。

    闻晓盯着电梯的楼层提示,一层层上去,她突然一拍手,“我想提醒你别忘了请假!”

    闻晓看着屋里乱糟糟的样子,她不想花精力跟他扯搬家的事情,她掀开被子起床,“等着,我马上就来。”

    许梦一脸懵,“我不敢开车?”

    闻晓翻出导航查找位置,微信弹出消息。

    许梦想问,你家的卧室不是比这个大多了吗?

    她等着许梦发火,再逗她几句,但是电话那头没了回应。闻晓只好又说:

    许梦喊:“废话!豹纹那双是你的拖鞋。”

    她挂了电话跟许梦说:“我陪你先去挂急诊,再去找秦牧。”

    *

    许梦茫然,“你是老司机?”

    许梦又说:“算了,你不用来了。”

    她叹道:“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学车,你是老司机了,我连上下班也不敢开……”

    闻晓听见电话那头的护士抱怨:“谁轰你了?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需要我的话,我晚点过来行么?”

    闻晓愣了愣,差点闯红灯,她急急停下,扭头问许梦:“你说什么?”

    许梦翻了个白眼,“喝个屁。”

    “是的。”许梦发了张急诊科室的照片。

    刚走没十分钟,手机响了。

    闻晓张嘴想说,手机又响了。

    闻晓着急,“上一句!”

    许梦瘪瘪嘴,又想说闻晓的眼光差,“你去忙呗,我又没说非让你陪。”

    她眯起眼睛瞄到备注,将手机静音埋到枕头下。下一秒,微信电话响起。

    语音电话打来之前,对方回复:

    许梦揉了揉鼻子,“……现在就来。”

    闻晓赶紧回答:“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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