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失忆程度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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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沟渠的老鼠，一辈子捡别人的剩菜剩饭生活。”她向天边望去，“赔偿金，你拿去就是，我一定要离开你。”
为难的问题，要么理清楚，要么彻底忘掉。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
可是秦牧完全不当回事。
她一只脚跨出去，漫不经心，“我走了。”
伤口修复过程有四个步骤，凝血期，炎症期，修复期，成熟期，成熟期结束标志着伤口愈合。m.wangzaishu.cc闻晓的伤口早就愈合，感觉却像回到炎症期与修复期之间。
下一秒，
装傻，装作没发生？亲完就翻脸啊！海王都没这么绝情的。
那就是……
“我们分手和叔叔阿姨没关系。”
“又来这套，我TM管你什么罪。”他举起柜子上的玻璃花瓶，“非要我动手，你才知道顺从。”
但他还是没表情。
于是，辗转不寐，直到现在。
是秦牧回来了。不知道他去喝酒，还是故意躲她，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房子，车子，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靠我？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现在还想要钱？”
“晓晓……”秦牧直接跪下。
他都这样无礼了。
闻晓安静听着连串的谩骂攻击。
“啊？号码？”闻晓拉开手机看，是普通电话，“你微信号上有。”
哪怕拿起手机，刷新微信，关闭后台，锁屏。一套动作重复N次，她也没看到红色气泡弹出来。
她一鼓作气，数字调动在手机屏幕上，对方语气冷漠：“哪位？”
秦牧没想到闻晓会还手，烟灰缸抛来没能躲过，像秤砣重砸到腿上。他自以为能站稳，晃悠几步，最终双膝发软跪下。
“我有同学录！”她信口胡说。
脑袋在被窝里拱来拱去，睡不着，她顶着个鸡窝头去浴室。
黎时默默听着，也不打断她。
几个小时前。
“哦，我的号码一直没变。”黎时吐字清晰。
“有事。”
他是骗去的，抢去的，无所谓。
她竟然对他的号码倒背如流。
静默三秒，对方惊讶：“你记得我的号码？”
闻晓反应过来，他俩一直都是微信联系。
她两只脚跨出去，屁股仍然留在座位上，有些急躁，“我回家了。”
白皙的食指挑起发尾卷啊卷，发丝被她拧成一卷麻花。
“你还没睡吗？”黎时问她。
对为什么住院绝口不提。
他提感情，那她就剖白感情，和平分手；他提钱，那就给他钱，用钱换感情——用他最在意的换她曾经最在意的。
聊到这里，闻晓的头发差不多干了。
黎时开口问她：“非回去不可？”
“身无分文？你似乎忘了，我的赔偿金还在你的卡里。”
闻晓：“……”
那是日出的预兆。
她惊得心跳漏了一拍，蓦然红了耳朵。
“我会打扰你休息吗？毕竟还在住院。”
“那你就跪着吧。”
“……”黎时缓缓开口，“学姐也算姐姐吧……”
明明该她生气好不好。
这这这……
说：连我的号码都没存，以后别想吃炒饭了！
“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你挺笨哦！”
凌晨三点半，闻晓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脑袋，散发的怨气比鬼还重。
闻晓看了眼时间，“那你快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迟到了领导会骂你。”
他终于抬头，随口说：“早点休息。”
黎时却说：“微信没有，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你回来就是找 我要钱？找身份证也是想去银行转钱？”秦牧忽地笑出声，“闻晓，我真是没看出来。”
她知道，行政部门的都这样，方便领导同事在第一时间能联系上。
黎时没再接话，直直驱车送她到小区停车场，半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命令：“下车。”
敞亮的，直白的。
“为什么？”
“这么快？”
她开车门的动作很缓慢。
“抱歉，是我一时冲动。”
“唐突了。”
这晚是她留给这七年相处的最后告别。
好像也没那么痒了，她得出要天天洗头的结论，准备挂断电话。
“不想说我就挂了。”
闻晓幻想很多种说法，他或是诚恳地、慌张地，或是假模假式地道歉后，她会怒怼几句，快速找回场子。
“顺你二大爷！”闻晓抄起烟灰缸砸去。
闻晓敢保证，以她的嗓门，在车里的黎时绝对能听到这句话。但是他没开车窗，不带一丝犹豫地，调头离开。
是不是在为自己的冲动懊悔。
她顺口应答：“昂。”
闻晓咯咯直笑。
闻晓打了个寒战，大脑恢复运行状态，“下车就下车，你凶什么？”
秦牧眼里的吃惊变作阴鸷，他再次扬起花瓶。
就像谢谦的微信一样，名字、生日、手机号码，基本信息一览无余。
“明天上午不上班。”
以前“我最爱吃你做的炒饭”，变成“不过就是个卖炒饭的”。很好，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闻晓吃痛，双手捏住头发，不敢动弹。
对方不耐，“不说话挂了。”
闻晓被他推倒在地，她厉声提醒：“秦牧，你这不是家暴，是故意伤害罪。”
“我出院了。”
悄悄观察他的表情，结果就是没有表情。
“你就这么狠心？”
告白。
“你不也没睡吗？”“麻花”拧到尽头，她放下手，总得找个什么借口。
“还是将床位留着需要的病人。”
“一个卖炒饭的，谁看得上你？”
闻晓听到的话都是：“阿巴阿巴……回去吧。”
“怎么？想要钱去倒贴那个小白脸？”
说：呜——我是贞子，你怕不怕？
秦牧接不了这话，站起来说：“你身无分文，能去哪儿？”
“你这是干什么？”
她急慌慌：“是我。”
她还等着道歉的话呢。
道歉的消息怎么还没收到。
纤细的手指在发丝中穿梭。
可惜，两个办法都失效了。
她爆发了，车门关得震天响，“休息你个大头鬼！”
照镜子检查伤口半小时，找来药膏往头上涂了半小时，发现还是很痒洗头半小时。
他还没睡么？
什么意思哦？
镜子里的人眉飞色舞，得知所有学科从头学起，她狠狠嘲笑他，脸蛋笑得通红。
气得原地跺脚，电梯口的感应灯都亮了。
又是什么意思哦？
“我没想要钱。”
她灰溜溜回家。
“学姐？”闻晓神采奕奕，眼中漾出笑意，“你留级了啊？”
“把你当成主动送上门的人玩玩罢了。”
他垂眸在设置自动行驶的路线。
闻晓拉开窗帘，天际线出现一抹淡金色。
“你先起来。”闻晓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瞬间怒火中烧，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这个做法她已经见到太多次。
她在浴室磨蹭许久。
“该不会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吧？是欠费还是信号不好？”她自问自答，“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连冯医生都夸她体质好，没有形成大面积瘢痕，也没有留下明显的斑秃。只有一条白白的新肉组织，藏在发丝下，只有特地翻开才会看见。
痒，刺痛，像针扎。
“你不过是个没人养的孤儿。”
秦牧冲过来，狠狠拽起她的头发，让她的脸靠近，“我警告你，离开我，你谁也不是。”
除了头皮有点被抓红的痕迹，她的伤口恢复得很好。
唇上温热的触感还在，两个人却同时沉默下来。话痨的闻晓大脑已然宕机，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公平，利落，速战速决。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让爸妈给你道歉。”
“嗯，跟不上课程。”
秦牧笑了，“闻晓，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对你好，你不当回事。”
“你比我大，为什么喊姐姐？”
“这样……”被动触发关键词，镜子的脸换成他的，没有傲慢，没有玩味，只有简单的一句：“我偏要这样”。
“这人怎么这样？”她将手机扔到一边。
“哐哐——”有人重力砸门。
拿起手机，顾客群有几个人点单，已经回复过了。返回最近聊天界面，没人找她。
“还没到春节呢，就着急拜年啦？”闻晓嘲讽一笑，欺软怕硬的男人，她会怕他？
说：嘿嘿，猜猜我是谁？
“嗯，对。”
冷飕飕的风迎面扑来。
“先挂了。”闻晓打开反锁的浴室门。
] “我不是沟渠的老鼠，一辈子捡别人的剩菜剩饭生活。”她向天边望去，“赔偿金，你拿去就是，我一定要离开你。”
为难的问题，要么理清楚，要么彻底忘掉。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
可是秦牧完全不当回事。
她一只脚跨出去，漫不经心，“我走了。”
伤口修复过程有四个步骤，凝血期，炎症期，修复期，成熟期，成熟期结束标志着伤口愈合。m.wangzaishu.cc闻晓的伤口早就愈合，感觉却像回到炎症期与修复期之间。
下一秒，
装傻，装作没发生？亲完就翻脸啊！海王都没这么绝情的。
那就是……
“我们分手和叔叔阿姨没关系。”
“又来这套，我TM管你什么罪。”他举起柜子上的玻璃花瓶，“非要我动手，你才知道顺从。”
但他还是没表情。
于是，辗转不寐，直到现在。
是秦牧回来了。不知道他去喝酒，还是故意躲她，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房子，车子，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靠我？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现在还想要钱？”
“晓晓……”秦牧直接跪下。
他都这样无礼了。
闻晓安静听着连串的谩骂攻击。
“啊？号码？”闻晓拉开手机看，是普通电话，“你微信号上有。”
哪怕拿起手机，刷新微信，关闭后台，锁屏。一套动作重复N次，她也没看到红色气泡弹出来。
她一鼓作气，数字调动在手机屏幕上，对方语气冷漠：“哪位？”
秦牧没想到闻晓会还手，烟灰缸抛来没能躲过，像秤砣重砸到腿上。他自以为能站稳，晃悠几步，最终双膝发软跪下。
“我有同学录！”她信口胡说。
脑袋在被窝里拱来拱去，睡不着，她顶着个鸡窝头去浴室。
黎时默默听着，也不打断她。
几个小时前。
“哦，我的号码一直没变。”黎时吐字清晰。
“有事。”
他是骗去的，抢去的，无所谓。
她竟然对他的号码倒背如流。
静默三秒，对方惊讶：“你记得我的号码？”
闻晓反应过来，他俩一直都是微信联系。
她两只脚跨出去，屁股仍然留在座位上，有些急躁，“我回家了。”
白皙的食指挑起发尾卷啊卷，发丝被她拧成一卷麻花。
“你还没睡吗？”黎时问她。
对为什么住院绝口不提。
他提感情，那她就剖白感情，和平分手；他提钱，那就给他钱，用钱换感情——用他最在意的换她曾经最在意的。
聊到这里，闻晓的头发差不多干了。
黎时开口问她：“非回去不可？”
“身无分文？你似乎忘了，我的赔偿金还在你的卡里。”
闻晓：“……”
那是日出的预兆。
她惊得心跳漏了一拍，蓦然红了耳朵。
“我会打扰你休息吗？毕竟还在住院。”
“那你就跪着吧。”
“……”黎时缓缓开口，“学姐也算姐姐吧……”
明明该她生气好不好。
这这这……
说：连我的号码都没存，以后别想吃炒饭了！
“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你挺笨哦！”
凌晨三点半，闻晓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脑袋，散发的怨气比鬼还重。
闻晓看了眼时间，“那你快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迟到了领导会骂你。”
他终于抬头，随口说：“早点休息。”
黎时却说：“微信没有，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你回来就是找 我要钱？找身份证也是想去银行转钱？”秦牧忽地笑出声，“闻晓，我真是没看出来。”
她知道，行政部门的都这样，方便领导同事在第一时间能联系上。
黎时没再接话，直直驱车送她到小区停车场，半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命令：“下车。”
敞亮的，直白的。
“为什么？”
“这么快？”
她开车门的动作很缓慢。
“抱歉，是我一时冲动。”
“唐突了。”
这晚是她留给这七年相处的最后告别。
好像也没那么痒了，她得出要天天洗头的结论，准备挂断电话。
“不想说我就挂了。”
闻晓幻想很多种说法，他或是诚恳地、慌张地，或是假模假式地道歉后，她会怒怼几句，快速找回场子。
“顺你二大爷！”闻晓抄起烟灰缸砸去。
闻晓敢保证，以她的嗓门，在车里的黎时绝对能听到这句话。但是他没开车窗，不带一丝犹豫地，调头离开。
是不是在为自己的冲动懊悔。
她顺口应答：“昂。”
闻晓咯咯直笑。
闻晓打了个寒战，大脑恢复运行状态，“下车就下车，你凶什么？”
秦牧眼里的吃惊变作阴鸷，他再次扬起花瓶。
就像谢谦的微信一样，名字、生日、手机号码，基本信息一览无余。
“明天上午不上班。”
以前“我最爱吃你做的炒饭”，变成“不过就是个卖炒饭的”。很好，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闻晓吃痛，双手捏住头发，不敢动弹。
对方不耐，“不说话挂了。”
闻晓被他推倒在地，她厉声提醒：“秦牧，你这不是家暴，是故意伤害罪。”
“我出院了。”
悄悄观察他的表情，结果就是没有表情。
“你就这么狠心？”
告白。
“你不也没睡吗？”“麻花”拧到尽头，她放下手，总得找个什么借口。
“还是将床位留着需要的病人。”
“一个卖炒饭的，谁看得上你？”
闻晓听到的话都是：“阿巴阿巴……回去吧。”
“怎么？想要钱去倒贴那个小白脸？”
说：呜——我是贞子，你怕不怕？
秦牧接不了这话，站起来说：“你身无分文，能去哪儿？”
“你这是干什么？”
她急慌慌：“是我。”
她还等着道歉的话呢。
道歉的消息怎么还没收到。
纤细的手指在发丝中穿梭。
可惜，两个办法都失效了。
她爆发了，车门关得震天响，“休息你个大头鬼！”
照镜子检查伤口半小时，找来药膏往头上涂了半小时，发现还是很痒洗头半小时。
他还没睡么？
什么意思哦？
镜子里的人眉飞色舞，得知所有学科从头学起，她狠狠嘲笑他，脸蛋笑得通红。
气得原地跺脚，电梯口的感应灯都亮了。
又是什么意思哦？
“我没想要钱。”
她灰溜溜回家。
“学姐？”闻晓神采奕奕，眼中漾出笑意，“你留级了啊？”
“把你当成主动送上门的人玩玩罢了。”
他垂眸在设置自动行驶的路线。
闻晓拉开窗帘，天际线出现一抹淡金色。
“你先起来。”闻晓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瞬间怒火中烧，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这个做法她已经见到太多次。
她在浴室磨蹭许久。
“该不会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吧？是欠费还是信号不好？”她自问自答，“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连冯医生都夸她体质好，没有形成大面积瘢痕，也没有留下明显的斑秃。只有一条白白的新肉组织，藏在发丝下，只有特地翻开才会看见。
痒，刺痛，像针扎。
“你不过是个没人养的孤儿。”
秦牧冲过来，狠狠拽起她的头发，让她的脸靠近，“我警告你，离开我，你谁也不是。”
除了头皮有点被抓红的痕迹，她的伤口恢复得很好。
唇上温热的触感还在，两个人却同时沉默下来。话痨的闻晓大脑已然宕机，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公平，利落，速战速决。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让爸妈给你道歉。”
“嗯，跟不上课程。”
秦牧笑了，“闻晓，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对你好，你不当回事。”
“你比我大，为什么喊姐姐？”
“这样……”被动触发关键词，镜子的脸换成他的，没有傲慢，没有玩味，只有简单的一句：“我偏要这样”。
“这人怎么这样？”她将手机扔到一边。
“哐哐——”有人重力砸门。
拿起手机，顾客群有几个人点单，已经回复过了。返回最近聊天界面，没人找她。
“还没到春节呢，就着急拜年啦？”闻晓嘲讽一笑，欺软怕硬的男人，她会怕他？
说：嘿嘿，猜猜我是谁？
“嗯，对。”
冷飕飕的风迎面扑来。
“先挂了。”闻晓打开反锁的浴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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