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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厨房后,小厮

    西门吹雪当他什么都不懂,每个动作都会提醒他该怎么做。

    “我不冷。”

    偏偏他的节奏很快,万梅照着做完,马上就有下一个指令,导致他没有发挥出半点主观能动性,非人设定套得牢牢的。

    西门吹雪顿时生出与他共同成长的亲近感,“我知道。”

    西门吹雪对这个回答极其满意。

    出来屋子以后,她们互相使了个眼神,都明白了彼此的兴奋,但是默契地没有出声。

    他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

    西门吹雪好像并不觉得乏味,他的神情始终专注认真,每一次出剑都很用心。

    万梅:“扎实。”

    就算是个庸人,投入这样庞大的精力,也会做出成就的。更何况他还有天赋。

    西门吹雪生于万梅山庄,长于万梅山庄,日后也会葬在万梅山庄。

    万梅站在梅林前,看着西门吹雪练剑。

    西门吹雪递出乌鞘长剑,声音都不似平常那般冷冽:“你要不要试试?”

    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挂、架、压。(注)

    他拿起碗,一口喝光。

    万梅:“好。”

    婢女惊讶地张大嘴巴,见他没有任何不适,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几句,默默闭上了嘴。

    渐渐地,万梅也看得入迷,跟上了西门吹雪的心境。

    万梅垂眸,看着西门吹雪的头顶,内心在狂吼。

    他赤着脚走了这么远,脚底仍是干净的,没有一粒尘土。

    谁不喜欢造型简朴美丽的冷兵器呢?

    说不定关七的UFO就是从他怀里掏出来的。

    万梅摇头。

    两人来到后山,那里有成片的梅花林,梅林前是块很大的空地。

    万梅:“我似乎总是这样看你练剑,看了许多年。”

    一小锅熬出米油的粥、一屉鲜肉蒸包、一盘肉饼,还有杂烩汤和各种小菜。

    捋着捋着,沈稚突然发现,本体那边已经睡着了,万梅这里却仍旧清醒。

    他的剑招一点都不繁杂,都是最基础的招式,看起来并不难。每一式他都会重复几百次,枯燥又乏味。

    他的记性很好,昨日自己更衣时,万梅一直在认真观察,一次便记住了,现在可以自己穿衣服。

    为什么会这样!

    西门吹雪迅速脱掉了他的外衣,取下那支雕刻梅花样式的红玉长簪,万梅的乌发如水般顺滑地坠下。

    他站在寒风中,浑身冒着白烟,看起来快要成仙了。

    万梅:“我不会。”

    沈稚有种正在逼良为娼的错觉。

    他没有动,等待着万梅的回答。

    他得好好捋捋,万梅山庄的人设越来越怪了。

    万梅                                                盯着那只碗,直到它放在了自己面前。

    万梅穿上吴伯留下的鞋袜,竟有些不习惯,好像穿了鞋子的猫,连走路都变得别扭。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吴伯说。

    他道:“我的天赋如何?”

    他还没有学会梳头,或许是他的头发太过顺滑,万梅试了几次,都未能把头发梳好。

    她忍不住多看了万梅几眼,只觉得这位山庄的人间化身清冷艳绝,比庄主更加高不可攀。

    他的本意是不想被人管啊!后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主仆两个就举手投降了!

    西门吹雪问:“如何?”

    他现在还能算人类吗?

    地上的积雪已经清除,路面是用烧制的地砖砌成的,地砖上是最普通的回字纹,很好地起到了防滑作用。

    他仍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乌亮的眼眸不带丝毫情绪,没有因为西门吹雪的亲近而羞赧或愤怒。

    万梅由最初时的滞涩,渐渐变得熟悉。

    万梅的体质很好,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练了很久都不觉得累,直到吴伯过来喊人吃饭,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西门吹雪:“极好!”

    西门吹雪做足了心理建设,指着刚搭出来的床榻,“你睡那里。”

    万梅看了许久,发现他招式中的细微区别,看起来在不停地重复,其实每一招都不一样。

    万梅接过剑。

    万梅山庄和西门吹雪被关在了屋里。

    他真的很想拍下来发在网上啊!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基础的招式连接起来,与步法配合,使出了剑招。

    庄主迟迟不来,厨房不能上菜,一直用小火在灶上温着,现在都是烫的。

    练了这么久,万梅身上仍旧清爽,没有一滴汗水,也不像西门吹雪那样冒白烟。

    哪怕不练剑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的依然是剑。

    沈稚还没有实验过这个,很担心衣服脱不下,更担心脱下来以后里面没有建模,直接出现一个黑洞,把西门吹雪吸进去。

    万梅照做,看着西门吹雪吹灭蜡烛,闭上了眼睛。

    但凡看过武侠剧的人,都会对武器抱有幻想。

    西门吹雪帮他束发,用红玉簪子固定。

    万梅拉开领口,低头看自己的胸膛,又掀起衣摆,看自己的腰腹,最后提起裤腿,看了看小腿,仿佛还没有习惯这具人类的身体。

    他在不停地调整,似乎是觉得那样发力更好,也可能是预设了一位对手,在用同样的招式,应对从不同方向袭来的攻击。

    西门吹雪说:“你若不习惯,那就不要穿了。”

    为什么没有手机!!!

    万梅后退躲开,“我可以自己来。”

    西门吹雪做了几百遍的动作,已经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每一处细节他都有印象。

    沈稚悟了,万梅山庄的人设其实很简单。

    西门吹雪把衣服交给他。

    万梅的眼睛很亮:“我喜欢它,会慢慢习惯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万梅。

    “好。”

    他在这件事上花费了太多时间,甚至为此放弃了社交和婚姻。

    婢女们依次退下。

    万梅拿着乌鞘长剑,不舍得还给西门吹雪。

    这是他的万梅山庄,是他亲自教导出的剑客,也会是他最珍惜的对手!

    好神秘的体验。

    吴伯指挥着下人抬了张床架过来,亲自在上面铺好被褥,放上枕头,又拿了只灌满热水的汤婆子,塞进被窝里。www.guiyunwx.org

    忠诚和自由!

    练剑消耗的体力很大,万梅山庄的早饭非常丰富。

    西门吹雪端来一盆热水,将万梅的脚放入水中。

    他一年只离开四次,其余时候都在这里。他的行为举止,都在万梅的眼中。

    万梅现在一点意见都没有了,乖巧坐下。

    一个时辰后,西门吹雪停了下来。

    就像沈稚要借着熟悉的人融入陌生的世界,他不想伤害别人,但极其厌恶对方的不尊重。

    西门吹雪迅速穿戴整齐,左手拿着乌鞘长剑,“我去练剑,你是否一起?”

    那是昨晚吴伯留下的,万梅还以为是给西门吹雪的,没想到是留给自己的。

    这正是鬼神精怪该有的模样。

    隔着很远万梅就闻到了香味,入座以后,婢女用汤勺搅了搅,味道就更加浓郁了。

    -

    万梅与西门吹雪体形相仿,管家给他拿来的是西门吹雪的新衣。

    说完他就走了,并带上了门。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睡觉前,要先脱衣服。”

    他踩在地上,西门吹雪已经拿过搭在架子上的衣服。

    西门吹雪:“但你喜欢。”

    万梅睡眠很浅,听到声音后也睁开眼睛,他一点都不觉得困倦,就像刚使用这个身体时那样精神饱满。。

    万梅:“好。”

    鸡还没叫,西门吹雪就起来了。

    剑柄上还带着西门吹雪的体温。

    那簪子俨然一支梅花,通身血红,浑然一体,看不出雕琢的痕迹,与万梅的容颜格外相衬。

    世人都说他是剑道中的天才,只有万梅山庄知道,他能有现在的成就,靠得不只天赋,还有近二十年来的不停练习。

    万梅的脚也是极其完美的,白皙如玉,骨骼纤细修长,脚面能看到青筋,指甲不长不短,透着粉色,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忠诚于庄主,但是又厌恶束缚。

    西门吹雪指挥着他掀开被子,躺在里面,盖上被子。

    西门吹雪一秒钟都没有赖床,边穿衣服边问,“你没有睡?”

    “冷吗?”西门吹雪问。

    “不冷。”

    西门吹雪的眼睛越来越亮。

    衣服很轻薄,没有一点花纹装饰,纯然的白色将万梅衬托得更加脱俗。

    西门吹雪没有真的像伺候人那样给他洗脚,只是在水中过了一遍,随后用手帕擦掉上面的水珠。就像清洗碗碟那样,简单冲洗干净。

    西门吹雪在妥协时,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他严阵以待,用最平静的口吻说:“我帮你吧。”

    他分别向西门吹雪和万梅山庄躬了躬身,“您二位好好歇息。”

    “若你觉得冷,可以再加床被子。”

    为什么还有这一步!!

    这真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万梅又怎会因为他的动作心生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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