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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猫是人间的龙》 24-30(第6/24页)

    有光就象征有出路, 有出路便有希望。

    墨观至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沉吟片刻，忽地转头看向小黑猫，关切道：“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小黑猫倏地别过头，抖了抖耳朵，装作没听见。

    啊——

    而这样美好的一只小猫崽此时正仰头乖巧地看着自己，眼神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老村长我以前也见过呢，人很好的，还给我发过锦旗，帮我开张。”

    墨观至收回视线，向贺老汉一一介绍身后二人，以及那只神奇的小黑猫。

    张玄沄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又道：“我们刚刚是从桥那头过来的，为什么找不着路啊？”

    “没办法嘛，人老了嘛。”

    “我们刚才还看见有人家亮着灯呢，就想着能不能直接过来。”

    光的那一头真的会是出路吗？

    真是一只漂亮到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小黑猫。

    一道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束迸发（射）出，三人同时抬手护住眼睛。

    光束顿时消失。

    “贺阿公，是我——”

    “到底是谁？”

    “啊对，我早就不住这儿了，不过也离得不远，走着就能过来。”

    墨观至分辨出声音，脸上一松，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

    从光明再次陷入黑暗带来的压迫感极强。张玄沄心里不安，凑近后小声询问：“我们怎么办？要趁机跑吗？”

    墨观至轻笑，像是真的听懂了小黑猫的心声，歉然道：“对不起呀，是我刚才忽略你了，问得也不诚心。我们重新来一遍。你愿意让我抱你吗？或者，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嗯？”

    “建荣老哥，是你吗？你、你怎么在这儿？”

    鸮发出尖厉刺耳的嘶鸣, 好似是从两片紧紧贴合的磨砂纸之间硬挤出来的, 简直不像是鸟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随着话音响起，有光从那头晃了过来。然而那光并不像墨观至的手电筒发射出的光束那般凝实, 反而光圈涣散, 泛着青蓝色，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 莫名透出一股森凉之意。

    张玄沄和廖悾君齐齐一颤, 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重新缩回墨观至身后。

    有了贺老汉的带路，一行人果然顺遂不少，很快便走上一条青砖铺就的大路，越走视野越开阔，显然离人烟不远了。

    墨观至几人齐齐看去，愕然发现路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青灰色的人影。

    小黑猫有些动意。让人抱着走什么的就算了，有失身份；背上这点东西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负重，可是明明有免费劳动力，不用好像也很吃亏呢。

    “爷爷啊，我看你的手电筒有点奇

    贺老汉没听清，皱着眉头往前又走了几步，直至来到光束范围，这才看见墨观至的模样，哎呀哎呀地笑开了。

    他扬起一张毛茸茸的精致小脸蛋。

    仔细想来，他们一路走来，确实再也不曾见过原先那座亮着灯的屋舍。

    紧接着又是一声询问，染了些严厉的意味。

    墨观至上前几步遮挡二人，同时侧头去看那只始终淡定的小黑猫, 以眼神询问对方要不要靠近一些。

    却见那光束竟无视黑幕，如同一把利刃，迎头破开重重迷障。

    小小的猫儿身披绵厚的墨色长毛，如云雾氤氲，仿佛无时不刻在随风轻舞。明明是一身黑毛，在沉如夜色的昏暗中，乌亮顺滑得好似在发光。

    张玄沄和廖悾君两人的嚷嚷声戛然而止。三人面面相觑, 都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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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苍老沙哑的男人的声音。声音不大，像是被浓厚的暗色吸收了, 只余幽幽余音回荡在静谧的乡野暮色中。

    小黑猫读懂了人类的意思, 心里犯嘀咕，怎么如此多事呀。身体却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往墨观至的脚步挪动一步、再一步……五步之后, 小黑猫矜持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动。

    第25章 芙蓉村祭（1） 喵喵喵喵喵

    “我就说怎么会有贼胆子那么大，还故意暴露自己呢，就想着来看看是不是什么外来的人迷路了。阿墨啊，你怎么来了？过来玩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我好接你去。”

    小黑猫歪着脑袋看他俩发癫, 漂亮的眼珠子里满满都是困惑。他偷瞄一眼岿然自若的墨观至, 在心中暗自点头，果然还是自己看好的这只人类最稳重呢。

    墨观至轻轻吐气，这才察觉自己方才无意识屏住了呼吸。在小黑猫无言的催促下，他略一犹豫，拨弄手电筒的开关。

    贺老汉顺势摸上他的胳膊，捏了捏大衣的厚度，埋怨道：“怎么穿得这么少？山里不比城里，入夜后天可冷呢。”

    墨观至微微摇头，并未作声。他在心中默数两秒，再次松开按钮。手电筒重新亮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手电筒的光束有节奏地明明灭灭。

    墨观至也看向他。贺老汉倒是穿得厚实，身上那件藏青色大袄看模样是新做的，只是衣襟敞开，脚上穿的棉鞋也略显单薄，像是匆匆出门的模样。

    光束所及之处，一条从未见过的路缓缓显现在三人眼前，通往那近在眼前的灯火人家。

    贺老汉笑得慈爱，连连点头称好，尤其表现得喜爱小黑猫，夸赞了好几句对方的好模样。

    这动静无意间惊扰了沉睡中的鸮。

    啪——

    墨观至伸手去扶贺老汉。

    张玄沄瞠目结舌，一连骂出三句“卧槽”。

    就在小黑猫犹豫之际，原本安静下来的贺老汉忽然爆出一声惊呼。

    问话的张玄沄猛地一震，背上寒毛倒立。

    倒是贺老汉豁达一笑，拍拍墨观至的胳膊安慰道：“算啦，老哥也是八十岁的人了，都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早就想开了。”

    两个胆小鬼果然吓得不轻。个头稍小的张玄沄几乎整个人都扒在廖悾君身上，两人你踩我我踩你，连体婴儿似的非要并排挤在一起前进。

    “是谁在哪儿？”

    尤其是那对玉石般明润的眼眸，乍一看瞳色极浅极淡，非金非银，好似镜湖之上锁着一抹缥缈轻烟。只消一眼，便觉流光溢彩，令人神魂颠倒。

    “阿公，我记得您不是住在芙蓉村的吧。”

    正此时, 忽听路的那头传来模糊的人声。

    不仅张玄沄疯了，连廖悾君也抑制不住狂喜蹦跳了好几下，嘴里反反复复嘟囔着：“得救了！玄猫镇宅, 人间太平！这是什么手电筒神器，能给我也来一打吗！”

    后又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安全距离之外。他端正坐下，将厚实的大尾巴一丝不苟地盘好，尾巴尖儿不偏不倚地（挤）进两只前爪间。

    身影越靠近越清晰，正是贺老汉。

    怪啊，怎么发的光还是青色的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