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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在世家,生来便有田产、有奴仆、有读书的机会、有做官的门路。哪怕你是个庸才,靠着家族的荫庇,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安享富贵。而生在泥腿子家,生来便要种地、要交租、要服徭役,连认字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出人头地。

    

    

    

    袁绍、袁术、曹操、马腾、韩遂这几人,以及他们麾下所效忠的世家们,此刻还都被蒙在鼓里。

    基层的官员,全都是世家子弟。大汉所推崇的 举孝廉 制度,看似是选拔品德高尚、才能出众之人,可实际上,被推荐上来的,全都是世家子弟,或是与世家沾亲带故的寒门。真正出身底层、没有任何背景的泥腿子,哪怕才高八斗、品德无瑕,也没有人会推荐你。

    

    

    现实素来如此 ——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除了袁绍、袁术、曹操、马腾、韩遂这几个直接与天国接壤、需要正面出兵的诸侯麾下的世家之外,其余诸侯治下的世家们,心中都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袁家的没落,已经是必然。

    这天下,从来没有永远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总不能让士卒们穿着沉重的甲胄、扛着笨重的武器,一路奔袭上千里,从江东、荆州、蜀地走到北方冀州。那样的话,行军速度极为缓慢,士卒还没走到战场,便已经被沉重的装备拖垮了。而且,甲胄武器在长途行军中磨损严重,等到了前线,怕是已经锈迹斑斑、不堪使用了。

    (纯属虚构,历史架空,都是白话文,脑子寄存处)

    

    

    

    

    

    

    即便偶尔有几个出身寒微的天才冒出头来,世家也会以联姻的手段,将其拉拢过来。把家族的女儿嫁给他,把他纳入世家的体系之中,给他田产、给他地位、给他荫庇,让他成为世家的一份子。如此一来,人才便成功落在了世家的碗里,再也不会想着他们出身寒微,沉迷在成为世家子弟的荣耀之中。

    若是袁术和袁绍二人,能够在这场北伐中扼制住天国的攻势,哪怕只是打成平手、逼得天国退回北疆,那么袁家便还能有成为寒门的机会 —— 失去大部分领地和军队,却保留宗族和血脉,从顶级世家跌落为普通士族,苟延残喘。

    春天到来之前,必须抵达冀州。

    削弱这几个前线诸侯的势力,是必然的。

    

    

    

    

    

    士卒们在雪地里挣扎,马匹在寒风中喘息,车轮在积雪中碾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印。他们不知道,自己运送的不仅仅是粮草和武器,还有一个个精心策划的阴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奔赴的不仅仅是前线,还有一个被世家们精心设计好的、充满了背叛与算计的陷阱。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行军速度,又避免了装备在长途跋涉中的损耗,还能让士卒们以最佳的体力状态投入战斗。

    

    而这些运往前线的辎重,实则是以武器甲胄居多,粮草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辎重队里,不只有粮草和武器。

    

    

    

    

    一旦战事不利,或是前线诸侯露出疲态,这些暗子便会同时发力,从内部瓦解前线诸侯的统治。到时候,前线的军队腹背受敌,后方的诸侯们便可以趁虚而入,瓜分前线诸侯的领地和人口。

    天国被打回北疆,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南下;而袁绍、袁术、曹操、马腾、韩遂这几个前线诸侯,也在战争中损耗惨重,实力大减,再也无力对后方的诸侯构成威胁。如此一来,天下便会回到诸侯割据、世家共治的旧秩序之中,大家各守地盘,各安富贵,岂不美哉?

    赢了,便是匡扶汉室、平定天下的功臣,封妻荫子,青史留名;输了,便是乱臣贼子、祸国殃民的罪人,身死族灭,遗臭万年。

    江东的世家,自然希望江东孙氏能够在这场乱世中壮大;荆州的世家,自然希望刘表(或是刘琦、刘琮)能够坐稳荆州;蜀中的世家,自然希望刘璋能够偏安一隅。世家大族们不是为了袁家,不是为了曹操,更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大义,而是为了削弱天国、保全自身。

    

    最好的结果,是天国和前线诸侯们两败俱伤。

    

    一朝天子一朝臣。

    因为推荐权,握在世家手里。

    可这还不是世家们心中的全部算计。

    

    

    

    还有大量的世家子弟、商贾、匠人、甚至是死士。他们以押运官、管事、工匠、伙计的身份混入辎重队,随着队伍抵达冀州、河内、并州前线,然后便悄然潜伏下来。有的进入当地的官府,有的混入市井商铺,有的甚至直接投军,进入前线诸侯的军队之中。

    

    

    因为只有天国,才不问出身、不看门第,唯才是举。在天国,一个佃户的儿子,可以进学堂读书,可以参军,可以凭退伍安置从而做官,可以凭借自己的才能改变命运。天国给了底层百姓一条上升的通道,一条世家们拼命想要堵死的通道。

    

    

    可若是袁家无法抵挡天国的攻势,在战场上一败涂地,那么袁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便是世家的手段 —— 拉拢、同化、收编,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地位的力量,都变成自己人。

    春天来临之前,辎重队伍必须抵达前线 —— 这不仅仅是为了备战,更是为了在前线诸侯的地盘上,埋下一颗颗暗子。

    

    所以,世家们想出了一个办法 —— 轻装先行,辎重后运。

    他们只知道,走,必须往前走。

    

    

    

    这个天下,是世家的天下,不是百姓的天下。

    这充分说明了这个时代一个残酷的现实 —— 你努力得再好,也不如生得好。

    即便大雪封天、路难走,辎重也必须在春耕之际抵达冀州。原因无他 —— 春天一到,便要派遣部队前往就近诸侯所在地集结,然后开赴前线。

    这是世家们深思熟虑之后定下的策略。

    

    

    各为其主而已。

    没有人会记得,你曾经为了共抗天国而浴血奋战;也没有人会记得,你曾经为了世家的利益而倾家荡产。人们只会记得,谁是最后的赢家,谁坐在了那张至高无上的宝座上。

    否则,便是杀头之罪。

    

    

    他们以为,天下世家齐聚邺城、歃血为盟、共伐天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敌人。他们以为,后方的诸侯们出钱出粮、鼎力支持,是出于唇亡齿寒的觉悟、出于世家同气连枝的情谊。

    一个失去了领地、失去了军队、失去了号召力的袁家,留着何用?不如趁着这场战乱,将袁家的残余势力瓜分殆尽,那些袁家曾经的门生故吏会将袁家的田产、人口、财富,尽数收入囊中。

    他们的任务,是刺探情报、收买人心、拉拢将领、散布谣言。

    士卒们只携带随身的短兵器和少量干粮,轻装简从,快速行军,先抵达冀州前线。而沉重的甲胄、长兵器、箭矢、攻城器械,则由辎重队提前运送,在前线的武库中囤积起来。等后续部队抵达之后,直接发放甲胄武器,武装上阵。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其余的世家已经开始发力了。

    

    而在诸侯的治下,剩余的人才,全都是世家子弟。

    那些泥腿子出身的人才,几乎全都去了天国。

    而此刻,在漫天的风雪之中,一支支辎重队还在艰难地向北行进。

    风雪更大了,天地之间一片混沌,辎重队的身影在雪原上缓缓移动,如同一条条黑色的长蛇,蜿蜒着,爬向北方,爬向那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土地。

    

    狙击天国,已经成为了天下世家的必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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