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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景严：“如今负责这件案子的就只有奚评事了。”
倒是巧了。
阮春立在一旁侍奉，见状问：“太后怎么了？”
钟景严不解，见秦沭没说话，疑惑问：“娘娘？”
最好找一个官职较低，又值得信任的人去查。
自从那天她让奚昭出宫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一来是奚昭被授官之后，秦沭就再也没有了单独召她的理由，二来是，她不确定奚昭是否还愿意见她。
而远在另一边的皇宫里，秦沭此时仍然在处理政务，在忙碌的间隙，她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手中的朱砂笔。
钟景严调查这件事，秦沭倒是可以放心，不过，钟景严身份也有些敏感，去查这件案子，恐怕也有暴露的风险。
钟景严神情严肃说：“不敢深夜叨扰娘娘，臣便长话短说了，臣今日在府衙看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浑身泛红，和当年……那时一模一样。”
钟景严：“臣看的清清楚楚，不敢欺瞒太后，臣匆忙入宫，是因为仵作断定，那人应当是中毒而亡。”
她问钟景严：“奚昭现在在查这件案子？”
钟景严思索着问：“那需要臣暗中去查吗？”
秦沭本意不想让奚昭这么快参与其中，但如今看来……似乎由不得她做主了。
回忆到此为止，秦沭神情凝重问：“这案子现在都有谁在查？”
这件事秦沭可以托付的人不多，除了朝宁司就是钟景严。
大理寺卿深夜入宫，怕是出了什么要事，秦沭肃容，收起思绪，说：“让他进来。”
不得不承认，多日不见，她有点想念秦沭了。
钟景严闻言没有多说，只行礼道：“臣知道了。”
毕竟，她明知奚昭想要离京，却还是将奚昭强留在了京城，大概奚昭心里是怨她的吧？
中毒……
秦沭顿了顿，“奚昭？”
一听钟景严说尸体浑身泛红，秦沭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她眉头紧皱，问：“可看清楚了？”
她倒是没想到，奚昭刚到大理寺，就接了一个这样的案子。
…
秦沭敛眸，把思绪收进眼底，就在这时，外面的宫人突然来报说，钟景严入宫求见。
钟景严衣袍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进门行礼后，秦沭问：“不用多礼，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看来，奚昭的确是合适的人选，只是，继续查下去，就意味着要卷入朝廷之事。
秦沭说完，又递给他一块令牌，钟景严看着那块令牌，问：“这是？”
钟景严说是，又说：“奚评事似乎对这件案子很感兴趣。”
秦沭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端起茶杯，淡淡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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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沭在袖中的手指搓了搓。
在刚才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奚昭。
要让奚昭继续查吗？
钟景严点了点头，又说：“臣今夜进宫也是想请示太后，此案该如何是好？是否要交给朝宁司秘密去查？”
奚昭摆完看了一会，心想，就当是心理慰藉也好。
秦沭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过去的某个情景，她记得那时，太医全都跪在地上，因为对那病症无能为力，都怕自己掉了脑袋，不敢乱说话。
当时似乎的确有一个声音颤抖地说：“可能是中了毒。”
秦沭表情严肃，沉吟道：“不行，宰相一派最近盯上了朝宁司，要是朝宁司行动有异，会引起章渊的警觉，这件事绝不能让章渊知道。”
秦沭想起了奚昭。
秦沭敛眸，没有犹豫太久，很快下定了决心，说：“那就让她继续查吧，正好，以她的身份反而不容易惊动外人。”
秦沭靠在龙椅上，淡声说：“把这个交给奚昭，告诉她，明日来见本宫。”
也不知道她是否喜欢自己送她的那个宅子，不过听派过去的下人们说，奚昭住进去后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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