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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斯舟看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她在问什么废话。

    电梯门打开,霍斯舟不置可否地说:“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亲自感谢。”

    她今天一大早是被电话叫醒的,后面起床的坚强意志力完全是来源于对回家的渴望。

    姜伊:“……”

    光线好的时候,总是最适合拍照的。

    她扫了一眼,当看到其中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目光轻轻顿了顿。

    姜伊坦坦荡荡地转了一圈,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人啊。m.sanguwu.cc”

    好吧,反正是保温的,一时半会儿也冷不了。

    姜伊:“……”

    姜伊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些怔住。

    但问题是,她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的……

    他走进来,取下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换上,瞥她一眼:“你睡了四个小时。”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许久,才缓缓移开,抬步                                                走进休息室。

    【世界上最最最亲爱的爸爸,请问我一定要在这里亲耳听到他的反馈吗?】

    她下床刚穿上鞋子,耳畔传来“啪嗒”声,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

    唯独眉尖轻蹙着,像被什么困扰着。

    三年前,她有过趁霍斯舟不在家,把厨房炸了的战绩。

    昏暗的室内,窗帘拉得很紧,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姜伊背着手,擦着他的肩走出去:“暂时没发现。”

    姜伊沉默,霍斯舟看起来有挺多事要处理的,她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姜伊思索片刻:“蛋炒饭很好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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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恢复宁静。

    办公室门被人恭敬敲响,申为的声音传进来:“霍总,您找我。”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教程上来的,结果败得惨不忍睹,一盘菜炒出来,均匀的炭黑色。

    她打开手机,看到姜企发来了好几条新消息,才想起她的任务还没收尾,快走几步跟上霍斯舟:“对了,我爸还问你呢,他做的菜合不合你胃口啊……你给我爸打电话了?”

    姜伊:“……”

    申为:“好的。”

    “很难猜吗?”他再开口时,已经收回视线,语气慢条斯理,“我吃掉马卡龙的时候你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伊宝啊,刚刚斯舟都和我说了,合胃口,那以后你有空带他回家,爸爸再给你们做。】

    他开口:“十分钟后再过来。”

    菜式多样,每样都是硬菜。

    “……”

    半响,姜伊才听到霍斯舟若无其事地开口:“你说的对,那么你现在厨艺如何?”

    霍斯舟动了动,下一刻,她脸上那道浓烈刺眼的光被阴影覆盖,她随之眉尖缓缓松开。

    霍斯舟在工作,并没有吃饭。

    但姜伊的记忆里,有很多很多次这样的等待。

    “嗯,”霍斯舟盯着电脑屏幕,轮廓硬朗英俊,“有些事要处理。”

    笔记本电脑被合上,男人一身深灰色的笔挺西装,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

    霍斯舟来巴黎,是因为霍家在法国的公司出了问题,否则他不会在巴黎一呆就是几个月。

    他瞥了眼手边的文件,将钢笔搁下。

    摄像头轻轻偏离,一瞬对焦成她手边绿植,最初的画面在视野里模糊,姜伊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在男人的身影处点了下。

    这不是霍斯舟的休息室吗?

    霍斯舟顿了顿,眼睫微动,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

    姜企估计忙着和郑舒眉逛街,消息都回得格外慢,姜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索性关上手机,坐到霍斯舟对面。

    但从未有一次与他的视线重合。

    霍斯舟扯了扯嘴角:“厉害。”

    当时姜伊还觉得很气馁,她别的事都做能得很棒,那她就是做饭这根神经不发达能怎么办嘛。

    姜伊内心一片荒凉,回复出了种皮笑肉不笑的局促感。

    迎着光,她的眸子呈现出漂亮空灵的琥珀色。

    画面渐变成清晰,仿佛与姜伊三年前的记忆重合。

    这个点,霍斯舟没有别的行程就可以回家了,显然今天是没有的。

    姜伊这才发现饭盒又被合上了,原封不动地静静放在一边。

    办公室采光很好,正午的阳光灿烂,一股脑泼进来,铺了满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还是三年。”姜伊憋了好一会儿,底气不足,“你别老是对我刻板印象。”

    【他扑克脸,我看不出来。】

    办公室里毫无预兆地陷入安静,她话音落下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忘了?厨房是谁炸的?”霍斯舟直接毫不留情地把她的面子里子都撕下来往地上扔。

    姜伊一噎:“什么?”

    她经常趴在沙发上看书,看累了,就抬头看一眼他,许多回。

    巴黎的冬天很难有这样炙热的暖阳,光线通常是冷白的。

    周围的摆设,陌生又熟悉。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眼睫纤长浓密,在下眼睑落下阴影,一侧脸颊也仿佛融化在那一片光里。

    霍斯舟说:“看得出来。”

    她贸然坐过去,引得霍斯舟看了她一眼。

    她低头回得随意:

    白天睡太饱有一大好处——神清气爽。

    给姜企发信息。

    “你还不吃?”

    霍斯舟笔尖一顿。

    “我厨艺没那么不堪入目好吗?”她满世界找面子。

    姜伊没走,单手撑着下巴,过了一会儿问他:

    “霍斯舟,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马卡龙了?”

    姜企还没搭理她,打开手机,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条热搜推送。

    那会儿一躺下来,沙发又大又软,姜伊刷了会儿手机就犯困,睡着了。

    她睡得很熟,手机搭在掌心,身体半陷进真皮沙发里。

    听得出对方口中不加掩饰的敷衍,姜伊内心幽怨地闭上嘴巴。

    她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暖暖的一束光线,攀在他手背上,额前的发丝也镀上了层淡淡的金光,连带着他眉间的疏离冷然也被融化了些许。

    【哈哈,爸爸他忙呢,有空再说。】

    “你把我想得太闲了。”霍斯舟似乎是冷哼了一声,“找到了吗?”

    姜伊看着姜企三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霍斯舟垂眼,视线落下。

    姜伊一时间反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起。

    姜伊抬头,对上霍斯舟的视线。

    姜伊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拍照键。

    【女儿先回家行不行呢?】

    “……”

    算了,拍得怪帅的,删了也是浪费她的成果。

    距离缩短,她靠在他的肩膀,呼吸声在他耳畔愈发清晰,温热缓慢地扫过他的下巴。

    **

    她想删掉那张照片,指尖按在“删除”两个字上良久,又平移着挪开。

    **

    沙发上,鹅黄色的裙摆凌乱,微微垂落在沙发边缘。

    她那么明显吗?

    “你别误会,”姜伊在沙发上躺下来,“我今天回家了,这些都是我爸做的,让我给你带一份,你吃完还要给他个反馈啊。”

    霍斯舟走过来,打开看了眼。

    感谢吧感谢吧,把他们感谢上另一个舞台了。

    她把桌上的饭盒向他推了推:“诺,你是大忙人,我闲着,就来跑腿了。”

    出了休息室,姜伊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

    霍斯舟道:“笑里藏刀。”

    前阵子刚从霍老爷子那出来,又要预备着一块回娘家了。

    姜伊更好奇了:“我什么表现?”

    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像是刚挖煤回来似的,灰头土脸。

    开始回忆事情起因。

    事后回到家的霍斯舟看到这片狼藉,沉默了很久,让她以后别进厨房了。

    “噢。”

    就在她收回手机要退出相机的前一刻,画面忽然带过不远处握着钢笔办公的男人。

    他抬眼,望着沙发的方向,发现之所以这么安静,是因为前两分钟还在看手机的姜伊睡着了。

    霍斯舟补充:“还对着它的位置望眼欲穿。”

    起身走到沙发边。

    姜企过了十分钟才回复:【不行不行,你得观察他的表情,判断是不是真的好吃,别是为了哄我说的啊。】

    身上,还盖着舒适的被子。

    后来他工作的时候,姜伊就很少打扰。

    霍斯舟弯下腰,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而后抬手将女孩打横抱起来。

    她顿了下,开口:“你这床还挺舒服的。”

    也有一

    姜伊无语了半分钟,瞄了霍斯舟两眼,笔记本电脑挡住男人的脸。

    姜伊动作一顿。

    **

    姜伊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没等到看完,她抬手,利落地划掉了这条消息。

    大概是身为摄影人士的习惯,姜伊顺手举起手机摄像头,找寻着合适的角度,以便将肆意四溢的阳光定格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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