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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众皇亲国戚贺寿献礼毕,众人也吃喝得差不多了,内务府及五坊方开始献礼。

    有一次,齐坊长无意间经过禽坊,看见这个新来的小坊使被一群鸟雀围着。

    如能换成品相好的仙鹤,放在前排显眼位置,必能为贺寿礼增光添彩。

    花半夏抿嘴勾了勾唇——又多了一个和螭奴见面的借口。

    齐坊长看得心里暗暗惊叹——刘坊长没说错,这回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当时齐坊长已经没别的招,闻言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依言喂养。

    “寓意确实很好。”齐坊长捋着一把花白的山羊须,边思忖边道,“不过往年也有过类似的寿礼,而且鹤类孤傲,不易驯导,所以结果也是马马虎虎。加上咱们那几只鹤也有些年份了,毛色和品相都稍显欠缺。”

    今日既然齐坊长出口询问,花半夏自然是不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不过怎么感觉每次见裴璟霄之后都会有好事发生?

    数日后,她在珍禽房驯导群鹤列队,忽听身后有人抚掌叫好,扭头一看,正是齐坊长。

    她左思右想,脑中转着满园子的鸟雀珍禽,蓦地闪过一个念头:“坊长,属下有个主意。”

    不过寿礼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却是这寿礼只能交由她亲手完成才行。

    轮到禽坊献礼时,花半夏将竹哨放入口中,一阵清

    第一步便从为太后贺寿开始吧。

    “敢问廖公公,太后寿诞所用仙鹤本是我禽坊订的,内务府却叫御马坊的人领走是何用意?”他劈头盖脸朗声质问。

    花半夏观齐坊长今日面色红润,眼角笑纹上扬,显然心情大好。

    这个时节,御花园中已是花木葱茏,群芳斗艳。

    他说着在齐坊长肩头拍了拍,“大伙都是了让太后她老人家高兴,齐坊长又何必囿于门户之见?”

    齐坊长当即拍案:“那好,反正距太后寿辰尚有两旬。驯鹤一事便交由你去办——这样,你先驯着,至于鹤的品相,老夫去想法子便是。”

    表演临近结束,排头两只鹤还用长喙拉出了一道红绸,上书:鹤寿千岁

    那人生着一头红发,高鼻深目,是个西域人。

    “圣人有旨禽坊要出一份贺寿礼,此时被横刀夺鹤,若误了圣旨,老夫唯恐天子降罪,到时内务府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二人急火火来到内务府,齐坊长甚至不等通报完,便带着花半夏直                                                接闯入廖公公衙内。

    再后来,二皇子的斗鸡生病了。

    顿了顿,他忽想起那日看见花半夏驯禽,沉吟了片刻又道,“不过这倒并非不可解决,老夫听闻你驯术精湛,对驯鹤可还拿手?”

    席间元熙帝特地命御厨蒸制了半人高的巨大寿桃,涂粉着翠,精细逼真。

    虽然兽医试了各种法子,但那只鸡还是一日比一日蔫吧。

    不想到了地儿才发现,鹤没见着半只,连总管也因事外出了。

    她可趁机取悦太后,在圣前一展她的才能与忠心。

    “齐坊长过奖。”

    他还能说什么?再坚持抢鹤便是不顾大局,何况此事他也没资格有异议,只不过——

    廖公公又想起什么,说道,“此外,我们的驯师也是从各坊优中选优,总之,各方面都比禽坊单独承办规格更高,也更体面。相信太后她老人家看了定会满意,齐坊长说呢?”

    所以为了能够早日达成所愿,唯一也是最有效的途经便是获得晋升。

    花半夏像一条敏锐的小猎犬,迅速嗅出这是个得见天颜的好机会。

    太后看得有滋有味,元熙帝见状赏赐了相关人等。

    因畏惧皇子降罪,整个禽坊都急得团团转。

    齐坊长直听得老脸青一阵白一阵,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

    花半夏和裴璟霄见面后没几日,万生坊传来一个消息:副总管钱宗政涉嫌贪赃枉法,被大理寺带走调查了。m.gudengge.com

    红发坊使遭到训斥也吓得不轻,心虚道:“薛洋手上有内务府廖公公的令牌,小人不敢违拗,便放给了他们。”

    花半夏对此自是求之不得,当即领命而回。

    如今的她越发明白,欲达成目的,关键不是面圣,而是圣人愿意倾听她申诉。

    回到禽坊衙门,齐坊长忍不住连摔了两盏茶,破口大骂:“王八羔子欺人太甚!只剩下一旬多,还要按旨拿出像样的贺礼,叫我们禽坊怎么办?”

    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齐坊长颔首,一副孺子可教的得意之色。

    “属下不才,略知一二。”

    廖公公原本正在品茶,闻言徐徐放下建盏,踱步到齐坊长跟前,不紧不慢道:“齐坊长稍安勿躁,此番内务府有意联合万生坊共同献上一份大礼。事起仓促,想必你们史总管还未来得及告知禽坊?”

    其后又有别的坊敬献白鹿和宝象,虽说都是稀罕物,却也与往年大同小异。

    不多时果然听他说道:“老夫数日前上报采购一批鹤中上品,今日午后便可送达。过会儿你与我去总管院中领回,再从这批中挑些好的一并驯导,作贺寿之用。”

    齐坊长听罢又怒又气,无奈人在屋檐下,只得咬牙咽下:“好,既是上头的决定,齐某无话可说。”言罢气乎乎领着花半夏返回禽坊。

    须得想个万全之策,让猛虎袭君案的真相被看见、被重视。

    于是晌午刚过,她和齐坊长便早早来到总管院中领鹤。

    宴间气氛一派祥和,其乐融融。

    因西域是不少名马、鹰隼的产地,常有驯师随马、禽进贡一并入周,故万生坊内不乏西域驯师。

    近日有几只老鹤掉毛严重,有的甚至都出现了斑秃,用作贺寿表演确实不太拿得出手。

    因禽坊奉旨为太后贡献寿礼,齐坊长特地将花半夏叫进了衙门,就想听听她的主意。

    花半夏进万生坊时曾遭遇此人不公对待,听闻他被带走,心情不禁为之一畅。

    位卑言轻,话未出口,可信性便已经少了三分。

    这下不只仙鹤被抢,连原本的贺寿计划也一并泡了汤。

    这个人不会就是传说中她的福星吧?

    *

    这些鸟雀不光不惧不逃,反而亲密地站在他的头顶、肩膀、手臂上,还有两只陇山鹦鹉,甚至大胆地从他手心里啄食。

    夏荔听说此事后,向他提出往那只斗鸡的饲料中添加一味药粉,或可医好此鸡的病。

    转眼到了太后寿诞。寿宴在康宁宫前面的御花园中举办。

    出席寿宴的主要是王子皇孙,皇亲国戚,皇后嫔妃,当然还有元熙帝本人。

    思及此,他朝花半夏使了个眼色:“走,去内务府问个明白。”

    花半夏当即喜滋滋应下。

    哪怕告御状也不行。

    从此,齐坊长便起了提拔夏荔的念头,甚至连圣人的斗鸡都让他负责看管。

    不过有了上次硬闯大理寺的教训,她现下懂得再不可鲁莽行事。

    另外,还有一则好消息是太后的生辰快到了。目下各坊都在绞尽脑汁准备贺寿。

    廖公公闻言眯了眯眼,“哎”一声道:“咱家又没拦着你们,禽坊的贺礼照例再出便是。”

    没想到不出几日,那只鸡竟然真就逐渐恢复了精神。

    于是花半夏略作沉吟,答道:“自古仙鹤便有长寿的寓意,属下那日见珍禽房养着一群鹤,不如加以驯导,来为太后献礼,坊长以为如何?”

    老头适才不知偷偷观察了多久,这会儿边笑盈盈走过来,边连连称赞:“刘坊长将夏郎荐予老夫,真乃我禽坊之福。”

    看见他走来,夏荔似乎愣了愣,随即口中吹出一段婉转的口哨,转眼间群鸟各归各笼,连一只串错门的都没有。

    花半夏也咽不下这口气,计划遭到破坏,更可气的是这次又是薛洋。

    齐坊长听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御马坊?那批鹤明明是我禽坊申购,关御马坊什么事?而且,当初总管和刘坊长均知晓此事,不可能弄出这种错漏。你是怎么办事的?为何草率放给他坊?”

    路上,齐坊长和花半夏一老一少均沉着脸一言未发。

    意思很明显,禽坊的贺礼与旁人无关,出了事自然是你们自己担着。

    可是圣人日理万机,哪会有工夫听她一个小坊使胡言乱语?

    齐坊长只好问一名管事的坊使。

    另外,参选御马坊的波折也让她意识到,薛党已经渗透朝野,盲目告状无异于主动送死。

    齐坊长听罢浓眉紧皱,要知道御马坊的刘坊长是他多年老友,那老小子的为人他很清楚,断不会在这节骨眼上来拆他的台。

    各色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令人目不暇给。

    “那九只鹤叫御马坊的薛洋带人领走了。”红发坊使对齐坊长说。

    后来齐坊长看这个叫夏荔的年轻人勤恳、踏实,交到他手上的活均干得出乎意料得好,这才留心考察此人。

    要知道,平时其他坊使都是直接往笼子里填食喂水的。

    首先便是薛洋指挥群鹤列队行礼,大出风头。

    二皇子素来将此鸡视作珍宝,眼看爱鸡不保,急得大发雷霆,扬言他的宝贝斗鸡若有个三长两短,管叫禽坊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日后再不必为受此人压制而提心吊胆了。

    此前因受御马坊刘坊长举荐,齐坊长从开始便对花半夏礼遇有加,只不过因对其了解不深,故而一时也并未急着重用。

    “说。”齐坊长迫切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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