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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监禁室的大门已打开了大半,在看清门后的景象之后,苏又青后背一阵发凉。

    楚璟动作一顿,放下水杯,缓慢地走到门口处。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人鱼已经死去了有一会儿,才会呈现出这种颓态。

    说着,她操控鼠标,在屏幕上晃了晃。

    苏又青低头看去,瞳孔猝不及防地收缩。

    楚璟没有出声,放她进来了……

    毕竟为了和裙子搭配,她不得不穿上低跟凉鞋。

    黏稠的血液,缓慢流淌。

    管它的。

    偏偏本该停在地库里的车,今天又送去保养了,苏又青不得不走到小区外的街道上打车。

    许是出于直觉般,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本还期待着,楚璟在看到自己穿了这条裙子后,会露出什么不虞之色。

    原来异种也会遵从生物学吗?

    保安室的窗户上,一缕蛛丝垂落下来,悬吊在上面的小蜘蛛在空中灵巧地转了半圈。

    反而给了这些藏在暗处的生灵,蠢蠢欲动的时机。

    ——是生理意义上的跳起来了。

    苏又青扭头看向楚璟:“需要给后勤部说一声,让她们派人来维修吗?”

    ——本该关在小房间里的异种们,不知什么时候都跑了出来。

    复眼??对准了门外的方向。

    其中一些还没死透,苏又青甚至听见它们发出的嗬嗬喘气声。

    “嗯。”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苏又青看到一条人身鱼尾的异种。

    腿长就是了不起。

    可对方对她浓郁的香水味,也没有太大反应。

    细鞋带摩擦在脚踝处,没走出几步,将肌肤磨得生疼。

    她走下车,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过指甲盖大小,视线却始终追随着自己的蜘蛛。

    “你好,我是新来的员工小K,麻烦您开一下门。”

    小状况?

    跟随着楚璟的背影,她走进研究室。

    “这……”她愣了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我向你保证,它已经死透了。”楚璟道,“至于这动静,可能是生理反应?”

    所以之前什么过敏,果然就是找借口吧。

    所以苏又青不得不步行十几分钟,走到研究室所在的大楼。

    坐回办公桌前,她开始整理要留给新人的文件。

    一进入工作状态,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面无表情地将眼镜往上推了推,端起水杯递到唇边。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

    她按响门铃。

    临到银色大门前,她迈开腿上前半步,用工牌刷卡,启动了门锁。

    可苏又青全然沉浸在今晚就可以拍屁股走人的喜悦之中,全然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苏又青心情格外愉快,哼着小曲儿,将资料整理好。

    回荡在这地底世界,令人头皮发麻。

    至于脸……由于被枯草般的长发覆盖住,苏又青没能看清它长什么样子。

    其实从走出门的那一刻,苏又青就开始后悔,换上这条裙子了。

    离职前的效率总是特别快,不到一个多小时,她便将最后该处理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刷卡进入研究所。

    拿着记录本,苏又青起身。

    原本盘旋着身体,正准备向鸟窝中熟睡的雏鸟发起进攻,灰蛇支起的头却忽然转了个方向。

    似乎是从门后传过来的。

    狐疑地张望了一圈:“不是说有新人要来吗?”

裙子出现在她面前。

    居然这么好心,替自己分担工作?

    ——差点忘记了,今天晚上就会有新员工来到研究室,接替苏又青原本的岗位。

    只差最后一项,去监禁室里检查异种们的状况。

    女人正站在街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好吧……

    苏又青朝她看了眼,确定楚璟没被人调包。

    竖瞳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看向对面街道。

    树叶里的细蛇,墙角的壁虎……跳跃在行道树枝桠间的松鼠,甚至是流窜在下水道的老鼠。

    可现在,苏又青忽然变了主意。

    正暗自揣测着,余光之中有什么液体,从已经向上打开十几公分的门后溢了出来。

    可对于这条裙子的款式,摇摆时扬起的弧度,楚璟是再熟悉不过的。

    等出租车开到研究所,她才意识到一件更麻烦的事。

    好吧。

    可恶……

    有所察觉般,楚璟掀起眼皮:“怎么了?”

    楚璟应声。

    苏又青已经坐上车,随着出租车消失在街尾之中。

    反正今晚自己就收拾走人了。

    从右上角点击退出后,主页画面和往日没有差别。

    暗夜之中,白日里喧嚣的城市变得安静,人类大多都躺在被窝里。

    上半身瘦骨嶙峋,皮肤也是一种冷灰的质地。

    安保系统的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年轻生涩的脸。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应该是自己在研究室上最后一天班,就可以再也不用看到楚璟那张死人脸了。

    研究室的门铃被按响。

    非但如此,她故意端着杯子去接水,走过楚璟身旁。

    仿佛才经历了一场透支体力的鏖战。

    直到十多秒之后,对方又忐忑不安地按了下门铃:“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是监禁室里出现了一些小状况,暂时还不用。”

    要不是楚璟依旧保持着气定神闲的样子,她恐怕早就顺势一个转身,有多远躲多远。

    似厌倦了这种追随,楚璟闭了闭双眼。

    这种只出现在传说中的生灵,并不似想象中那样鲜艳夺目,相反,它下半身的鱼鳞呈现出灰白色。

    楚璟来开门的速度,似乎比往常要晚得多。

    正举起工牌的苏又青:……

    毕竟如果问题真够大的话,她应该不会还坐在这儿喝茶吧。

    苏又青关上因为老旧,而不得不用力摔回去的车门。

    和楚璟并肩而行,朝着监禁室的大门走过去。

    至于颜色,蛇是无法分辨的。

    第129章

    看着面前的屏幕,她很轻地咦了声:“是屏幕坏了吗?为什么监禁室的画面都是黑的?”

    就当是临走前的报复。

    她并不会注意到,路过的街道上,原本攀附在建筑墙面上的壁虎,冷不丁向前窜出一段距离,越过拐角。

    甚至还有些能够转动眼珠,朝她们看过来。

    呵呵。

    这般宽慰着自己,苏又青终于走到研究室门外。

    苏又青原本有些好奇,但见楚璟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便也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转眼之间,它们几乎快要蔓延到苏又青的脚尖。

    苏又青身体发僵,一分一秒都快要待不下去了。

    因为管理严格,研究所并不允许非员工车牌的车进入。

    接水的时候,她甚至忍不住在想,一会儿经过楚璟身旁,故作不小心将水泼到她身上。

    各种颜色的血液杂糅在一起,宛如被打翻的颜料盘,杂乱无章。

    至于楚璟所说的小状况,苏又青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开门之后,女人的视线只是淡淡扫过来,便又收了回去。

    直至研究所正门——

    但碍于这种行为太幼稚,还是作罢。

    楚璟并不是很想知道,苏又青今天究竟是什么打扮。

    如果苏又青侧过头,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坐在一旁的楚璟面部紧紧绷住,呼吸深沉。

    不知注意到了什么,楚璟半眯起眼,打量着门外的新人。

    “没,没什么……”苏又青连忙转回头。

    第一反应,是有异种受了伤。

    就在苏又青愣住之时,鱼尾忽然摆动起来,在地板上啪啪拍打了几下。

    “等一等。”楚璟却蓦地出身,“我和你一起去监禁室。”

    叮咚——

    楚璟回答道。

    只是神识如同往常般,难免有些飘逸,落到黑暗中的公园里,正悬吊在榕树深叶之间的一条长蛇身上。

    苏又青吓了一大跳。

    追随着出租车前进的方向。

    举起的手又放下,苏又青漫无目的地发着呆,等待大门向上开启。

    因为大多数异种的血液,便是这种气味。

    苏又青甚至从异种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丝丝惊恐。

    苏又青瞬间失去了兴致,只觉得自己的报复行为如同孩子般幼稚。

    可就算是有异种受伤,关在监禁室里面,血腥味也不至于飘得这么远。

    苏又青牙根直痒痒。

    鼻尖嗅了嗅,除了自己身上的香水气息,苏又青还闻到了一丝丝腥甜之中,夹杂着腐烂的味道。

    可它们没能逃出这扇门,便死的死残的残,破碎的尸体如同一座小山般,堆积在监禁室中央。

    准确来说,是看向苏又青身旁的楚璟。

    “你说这个?”楚璟语气无所谓的样子,下巴略微抬起,“看到那条人鱼了吗?”

    砰——

    那看来就是监禁室里的监控坏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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